游戏主角？我真得操纵你了 第16节

　　马丁与亨利母亲静静的看着他吃饭，像是在看着什么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一样。

　　“看得我都馋了。”屏幕前的罗克忽然开口：“亨利，给我留一块烤鸡，待会儿我尝尝什么味道。”

　　附身状态肯定是能通过储存空间快速吃东西的，但罗克也可以选择用常人的吃饭模式品味食物。

　　‘好，我给你留一块鸡腿。’亨利欣然答应，把最好的一块鸡腿留了下来。

　　“吃完了？”

　　“我确定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谈一谈，亨利。”

　　“亲爱的，你能让我们俩先单独谈谈吗？”

　　马丁示意亨利母亲暂且回避一下。

　　亨利母亲点点头，觉得自己丈夫应该是要跟亨利说他以身试险的事情。

　　然而，等门关上之后，马丁第一时间便低声开口。

　　“亨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是怎么突然把那个士兵的盔甲穿到身上的？”

　　他的声音虽然低，却也不难听出其中浓浓的疑惑与震惊。

　　“额……”

　　‘我该怎么说？罗克？’

　　亨利第一时间向罗克求助，毕竟对方之前说过最好先不要暴露这方面的能力。

　　“告诉他你做了个梦，这是上帝的指引就好了。”

　　“你们反正吃这套。”

　　“重点是让他现在别告诉其他人就行。”

　　罗克回答道。

　　若是事无巨细的跟马丁老爹解释，那恐怕老半天也说不完，还不如直接挑个相对神棍的回答糊弄一下。

　　听完罗克的话后，亨利赶忙照做。

　　而在马丁听完亨利的话后，也是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上帝降下神迹？

　　尽管生活于中世纪，但马丁多少是有些不信的，但此前的一切经历却又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16章 成就：马丁的认可

　　“……好吧。”

　　虽然难以置信，但马丁也不得不信，亨利的确救了斯卡里茨。

　　他沉默了片刻。

　　“那么，亨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相较于什么神迹与否，马丁其实更关心儿子的未来。

　　此前，马丁一直希望自己这个养子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学成手艺后跟他一样做一名铁匠，工作体面，温饱不愁。

　　但亨利从小就展现出对刀剑的兴趣，更是向往着成为一名英勇的骑士。

　　马丁和亨利母亲还有拉德季都不希望他去危险的战场，自然也就在长久的生活中一直压制着他这个愿望。

　　但现在，随着斯卡里茨的危机与这次经历，马丁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他的想法也在开始改变……

　　“爸……”亨利张了张嘴，沉默片刻，眼神坚定下来，决定坦白：“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学习战斗，但……”

　　“不。”马丁忽然摇头打断了他：“那是之前。”

　　说着，马丁从床边拿起亨利的剑。

　　那原本是雅罗斯洛夫的卫兵剑，后被亨利使用干掉了两名库曼人，上面粘着已经干涸的鲜血。

　　“我靠，触发剧情动画了。”罗克有些惊讶，亨利也听到了他的话。

　　“……你知道吗亨利，我曾经也满怀热血，参加过战争，渴望建功立业，声名远扬。”

　　“我曾经坚定的认为，只要踏上战场就绝不会犹豫，只要是命令，我就会忠实的执行……我和我的敌人肯定都有这种心理准备。”

　　“但……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马丁神色复杂，手握剑柄抬起亨利的长剑。

　　“你以为你的剑被你的手握住……但实际上，它砍向何处，杀死的又是谁，都不受你掌控……”

　　接着，马丁为亨利讲述起一段他不为人知的往事。

　　在波兰服役时，他因奋力厮杀听从命令，的确受到了重用与晋升。

　　“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待在军队，与刀剑为伴，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标……”

　　“然而，就在某天，我接到了一个命令，需要去肃清一个地方的叛军。”

　　“我和战友干净利落的扫清了叛军，敌人弱的可怜。”

　　“但我并不开心，因为在事后我们才发现，这所谓的叛军，实际上是一个村子里的青壮，他们没受过任何训练，只是在反抗不公，只想保护自己的亲人与家乡。”

　　“死在我手里的那个年轻人，我现在都还记得他的眼神还有遗言……”

　　马丁有些出神，眼前似乎浮现出自己杀死那名年轻人的一幕。

　　“……战争的残酷还远不止于此。”

　　“为了扫平敌人的抵抗并进行威慑，我当时的统帅还下令洗劫并屠杀村庄。”

　　“讽刺的是，队伍里有一个跟我不对付的家伙，他的家乡就是那里，但他杀人却比任何人都更卖力……”

　　“爸……”亨利惊了：“那你也……”

　　“不，我拒绝了命令。”马丁摇了摇头，随后苦笑：“然后，我被降职关押，而那个跟我不对付的家伙得到了晋升。”

　　“幸好，我在战场上曾经救下过一位大人，于是，他帮助了我，并准许我退伍离开。”

　　亨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有良知的人被降职……恶劣之人则被提拔……为什么会这样……’

　　亨利心头五味杂陈，欲言又止。

　　“因为你马丁老爹没听命令。”罗克为他解释：“军队不需要想的太多的士兵，它就像一台机器，只需要严丝合缝的齿轮，而非长满毛刺的零件。”

　　“正因如此，你老爹刚刚才会说你的剑砍向何处不由你自己决定。”

　　解释完之后，罗克又提醒了一声。

　　“听不懂的话就先别发表意见，别露馅了，不然你老爹该不同意你朝着战士努力了。”

　　“放心，其他的我之后都会跟你讲。”

　　亨利闻言，顿时闭上了嘴。

　　马丁听不到罗克的话，但从此前儿子的言行表现来看，他觉得对方应该能听懂。

　　“战争……是一门肮脏的生意。”

　　“当你拥有力量，又手握利器，你的意志往往就会偏离初衷。”

　　“更不必说在这条充满鲜血的道路上充斥着多少算计与操纵，以及无名的逝者……”

　　“这正是我一直以来不想让你踏入其中的原因。”

　　马丁抚剑，看着剑身，倒映出来的一半是血迹，另一半才是自己。

　　但随后，马丁的眼神变得坚毅。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战争从不会主动避开任何无辜者，也不因你手无寸铁而心生怜悯。”

　　他已经尝试过带着亨利母子远离战争，自以为选择了一处安宁之所。

　　但战争还是找上了门来。

　　而刀剑几乎生锈的他，却险些在这场危机中失去挚爱，失去儿子，失去生命。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马丁擦掉亨利剑上的血迹，而后，将剑柄亲手递给了他。

　　“但我们至少应该拥有保护自己……保护挚爱之人的力量。”

　　“爸……”亨利抿嘴。

　　马丁目光认真，朝着他缓缓点头。

　　亨利压下心头的情绪，起身伸手，紧紧握住了剑柄，将之接过。

　　此刻的这把剑，承载的已经不止它原本的重量。

　　马丁站起身：“如果咱们一家没死在塔尔木堡的话，我会教你怎么用剑。”

　　说到这儿，马丁又顿了顿，想起了对方那毫无章法却能离谱破防的攻击，遂补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