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今天也在拯救中 第52节
在那个时刻没有虚假的热忱和忠心，在漫长时间的打磨下，似乎也会失去那原有的样貌。
美好的事物往往只存留在刹那之下，瞬息之间。
就像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往往结尾在盛大的婚礼，而不是婚后生活的家长里短。
赫尼斯一时想的有些痴了。
他想，他是喜爱那些美好事物的。
但如果美好的事物不能长久，那真的还有追求的必要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卢伦见赫尼斯久久没有回答，有些好奇。
“不难回答，一点都不难回答。”
回过神来的赫尼斯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克洛碧，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赫尼斯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
“真话。”
克洛碧没有任何犹豫。
“哈哈，我就知道，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赫尼斯说着喝了口红酒，他似乎并不擅长喝酒，只是一口脸上就红了。
“克洛碧，你可别恨我啊，我阻止你是因为沃塔尼药业也给我发了合同。”
“我不让你签是为了少个难缠的竞争对手。”
“你要是让我说假话就好了，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诉你，是因为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怕你把握不住。”
卢伦也喝了一口开胃酒。
他心想这赫尼斯挺实诚，可真够实诚的，居然就这样坦白了。
卢伦瞥了一眼，想看看克洛碧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克洛碧出奇的平静，心情没有一点波澜。
赫尼斯望见这一幕，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你为什么还非得来找我问一遭，有些事嘛，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
克洛碧没有说话，只是又摇了摇头。
“沃塔尼药业，果然是这样。”
“他们正在推进的两项法案，一项是将猫薄荷提供给更多种族，另一项是调低耐受种族的合法吸食年龄。”
“赫尼斯，你应该正在为他们提供为了通过法案而必须有的人体数据吧。”
赫尼斯不笑了。
他缓缓将酒杯放了下来，他的视线扫过克洛碧之后，又扫在了卢伦脸上，最终还是定格在了克洛碧的脸上。
“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来找我叙旧的。”
“克洛碧，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现在服务于沃塔尼药业的竞争对手？”
“还是单纯想借着私交敲我一笔？”
卢伦不语，只是默默让魔力循环开始缓缓加速。
难道说在这里就要打起来了？
克洛碧直视着赫尼斯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都不是，我是想劝你自首。”
赫尼斯听到克洛碧的话乐了。
自首？
居然是自首？
赫尼斯听过许多人对他提过建议，又或者是发起恶毒的诅咒，就连他自己都常常会在深夜时分不由得想到将来。
他必须得承认，克洛碧说的这个词，还真是他第一次听见。
“自首，好啊，那我就坐在那里，你报警吧。”
赫尼斯做出一副夸张的姿态，将双手并排放在面前的餐桌上，好像是在等人给他上铐。
卢伦看到这里心中了然，这整座城市估计都不会有能够审判赫尼斯的人了，他或许是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他看了一眼克洛碧，不知道克洛碧面对这样的旧友会是什么心情。
令卢伦意外的是，克洛碧还是那么平静。
她似乎没有一点难过，就像看到��格妮娅因为喝醉酒而掉进阿尔西城的城中河一样平静。
这种平静或许有另一个名字，卢伦想那另一个名字或许是“习惯”。
“赫尼斯，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克洛碧的问题让赫尼斯又露出了追忆往昔的神情。
“多少人想要走到这一步还没有门路呢。”
“但只要乘上了这股东风，那接下来只要你不犯错，自然会有人把你往前推的。”
“沃塔尼药业，就是我的东风。”
赫尼斯将一只手举起，一直在留心这一桌的服务员马上要过来服务。
“这一顿你们‘夫妻俩’好好吃吧，吃完就赶紧离开这座城市吧。”
“你们不属于埃西斯米城，埃西斯米城也不欢迎你们。”
赫尼斯和餐厅侍从交代了不需要上他的这一份，没有告别，起身直接离开了餐厅。
餐桌上只剩下了卢伦与克洛碧，餐厅侍从也恰在此时递上了一份作为前菜的口蘑奶油汤，随后躬身退下。
卢伦叹了口气，没想到克洛碧这么快就和赫尼斯谈崩了。
“总之还是先吃饭吧。”
卢伦招呼一声，拿起银勺就打算先尝尝这家餐厅的前菜味道怎么样。
克洛碧将手平放在蘑菇汤的上方，同时对卢伦说道：
“卢伦，借我一点魔力，我自己的不能用。”
卢伦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将自己的手叠在克洛碧的手上。
他的意念一动，魔力往克洛碧正打算使用的魔咒上涌去。
【二环魔咒��毒素鉴定】
在魔咒成功释放的刹那，由于辅助释放的缘故，卢伦得知了这道魔咒的名字和大概效果。
克洛碧说是只借一点，但卢伦没想到她居然要用的是二环魔咒。
虽然说辅助魔咒需要消耗的魔力相较于攻击魔咒来说会少不少，但由于质上的缺乏，卢伦需要用更多的量来补足。
为了帮助克洛碧施展这道魔咒，卢伦感觉体内的魔力瞬间宣泄出去了三分之二。
由于魔力短时间内使用的有些多的缘故，卢伦脸色略微苍白了起来。
他坐在位子上，没有再拿起勺子，而是等待克洛碧的鉴定结果。
克洛碧手上亮起一抹光晕，那一团魔力流转着种种颜色，最终定格在了深粉色。
她缓缓开口，宣判起了这道蘑菇汤的性质：
“剧毒，吃下之后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气，但不会有多痛苦。”
卢伦看着这碗他差点就要吃下去的蘑菇汤缓缓开口道：
“下手这么狠啊？”
第五十五章 罪孽清查
克洛碧听见卢伦说的话，缓缓摇了摇头。
“对他来说，或许已经算温柔了，这毒药吃下去之后不会有多少痛苦。”
“而且，他没忍心看着我们在他面前被毒死。”
卢伦叹了口气，不知道赫尼斯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要是真的心慈手软，是不是该干脆不下毒放我们离开会更好一些。”
卢伦说着，就要站起来，毕竟汤里都有毒了，后面上来的主菜就更别想了。
但他的屁股还没挪开椅子，就被克洛碧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