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从摆烂开始成就武神 第203节
秦铮隔两三天下一次水,带着鱼叉和渔网。
有时一条鱼也捞不着,有时网兜里沉甸甸的,装满了鱼。
捞到多的时候,秦月瑛蹲在岸边,把网兜里的鱼倒进桶里,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她也顾不上。
有一回渔网被暗礁挂破,秦铮在海里补了半天,秦月瑛在岸上催他,说太阳都快落山了。
催完她就蹲在礁石上,抱着膝盖等,没再催第二句。
太阳真的落了山,秦铮才补完。
她把湿透的渔网接过去,在手里抖了抖,说回家洗洗就好了。
...
第二天下午,秦铮去浅湾钓鱼,秦月瑛跟了去。
宋兰在门廊下收着鱼干,看他们拎着钓竿出门,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秦月瑛先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安静了没多久,就开始往水里扔石子,扔一颗问一句,问他鱼什么时候上来。
秦铮说,你把水搅浑了,鱼就都不来了。
她听了,把石子放下,盯着水面看了半晌,又凑到他身边,要把鱼饵拿过去自己挂。
秦铮把鱼竿让给她,教她把饵穿好,告诉她浮子沉下去再拉。
她握着鱼竿,肩膀绷得紧紧的,半天没有动。
浮子忽然往下沉了沉。
她一下子站起来,喊了一声:“二叔,浮子动了,快拉!”
秦铮按住她的手腕,说别急,等它咬实。
浮子沉到底,又猛地往旁边一窜。
她使劲一拉竿,鱼线绷直,水里翻起一片白花。
她收了几圈线,拉上来一条不小的鱼,鱼尾在沙地上拍了好几下。
她蹲下去,把鱼按住,抬头冲秦铮笑:“二叔你看,这条鱼多大。”
秦铮站在旁边,说够吃一顿了。
回去的路上,鱼装在水桶里,她提着桶走在前面,走几步就要看一眼桶里的鱼。
晚饭桌上,那条鱼摆在中间。
宋兰说,这鱼是秦月瑛钓的。
秦月瑛坐直了,说,眉眼弯弯,说对二叔教的。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相对于秦铮的悠闲,这里已经笼罩了一层阴影。
没人敢去动秦铮和光茧。
实际上,没等程亮动身,当晚便有两道强大气息出现在大石城上空。
一众人抬起头,便看见两道身影倏然出现在天边。
其中一人周身笼着淡淡的辉光,另一人的气息沉厚而绵长,将整片营地笼罩在内。
有人想上前盘问,刚迈出一步就被同伴拉住。
刘铭抢先认出那道纤细的身影,眼睛骤然瞪大,拉着身边的人快步往外走。
程亮掀开帐帘,眯眼望向空中,辨认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放低语气道:“是秦家那位主母,还有总院的邱道院长。”
两道身影悬在半空,都没有落下来的意思。
邱道侧过身,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团半透明的光茧上,眉头慢慢收拢起来:“秦夫人,这个茧能移动吗?”
澹台烟没有看他,目光也停在那光茧上,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一下头:“这茧能移动,但是一旦移动,肯定会惊动那东西。
“这本身就是它的精神能力...”
邱道沉默着没有马上回答,隔了一小段时间,语气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这里太危险。
“要是让光茧一直停在这里,八成会引来小天位境的妖兽,到时候大石城连退路都没有。
“必须把秦铮带走。”
澹台烟没有立刻开口,视线在光茧上停驻良久,最终点了一下头。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一道念能力从身周蔓延而出,悄然包裹住那只光茧。
光茧轻轻颤了一下,随即被托起,在她掌下缓缓旋转了一圈,而后化作流光,向远处的天际掠去。
邱道紧跟在后面,两道流光先后向夜色的尽头掠去,很快便看不见了。
临走之前,澹台烟的目光在光茧上多停了一瞬,轻轻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人。
营地前的人们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秦哥就这样被带走了,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刘铭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忧
小五紧张询问,“那位前辈会不会对秦哥不利...他们突然带走秦哥,总得有个缘由。”
陈鹏站在人群边缘,始终没有开口,目光却是没有从那片夜空上移开。
程亮把目光收回来,在两人肩上各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福不是祸,咱们也不能插手他们的决定。
“秦家那位主母,还有总院院长,哪一个都不会拿秦铮的性命开玩笑。
“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前线的局面守好,然后安静等消息。”
众人沉默着各自点了一下头,陆续回到营帐。
这种大人物的事,确实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
三道流光在西 E区后方大营的上空先后落了下来。
这里与大石城隔着数十里,已经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高大坚固的钢铁城墙立在夜色里,墙头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名武者,巡逻的队列在墙根下往来交错,脚步整齐。
城内的建筑排得整整齐齐,与大石城相比,这里处处都看得见秩序。
澹台烟落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脚尖触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光茧轻轻悬浮在她身侧,被淡淡的念力托住。
她侧过头,看着那只光茧,面上的神情在一瞬间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冷清。
邱道在她身后落下来,脚步踩得结结实实,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样,才开口问道:“秦铮到底是怎么回事?”
澹台烟没有立刻回答,走近光茧,指尖隔着薄薄的念力覆上茧壁,凝神感知了很长一段时间。
光茧内部安静得近乎空寂,只有一道微弱的心跳,缓慢而均匀地搏动着。
她收回手,脸上的忧色比刚才重了一些:“他的沉睡,是因为那东西的精神能力控制。
“那种力量先在他精神世界的外围游走,找准他心底最软的那一处,再把梦境一寸一寸地织起来,把他整个人编了进去。
“他在梦里过着想要的生活,什么都顺着他的心意...所以醒不过来。”
澹台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隔着一小段停顿。
若不是常翻阅古籍,也不会联想到幻境这个点。
“什么时候能醒?”邱道沉默着站了半晌。
澹台烟的目光重新落回光茧上:“有可能很快,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梦境恐怕会很完整了,完整到连秦铮都不会起疑。除非有什么力量能从里面打破它,否则梦境会一直持续。”
邱道站在原处,沉默了一小段时间,眉头没有松开:“只有这一个办法?”
“当然,找到那东西的本源或许也可以。”
“我们好不容易才捕捉到那东西的踪迹,一路追踪到这里,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局面。”邱道苦笑道。
迅疾,目光落在澹台烟身上:“秦夫人,凭你的念能力,能打破这个梦吗?”
澹台烟没有立刻作答,目光落在那只光茧上。
念能力几乎化为实质,饶是见过许多种念能力,却没有哪一种能做到这一步,人分不清现实和环境。
越是细,越能觉出其中可怕的分量。
她缓缓摇了一下头,动作里带着某种无力的承认:“我还做不到。
“那东西的精神能力远在我之上。
“它编织的梦境自成一个完整的世界,外人强行介入,只会让茧内的精神世界崩塌得更快。
“我能做的...实在有限。”
秦铮和小瑛渊源很深,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很想帮秦铮摆脱幻境。
不是不愿,而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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