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17节

　　“诈骗？”

　　“死刑。立刻执行。”

　　“拐卖儿童？”

　　“死刑。反复执行，甚至要把灵魂抽出来被造物引擎弹一百年脑瓜崩。”

　　“杀人？”

　　“要看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杀的是坏人，你还能挣点赎罪券呢。”陈离说道。

　　而时崎狂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被陈离一拳打成“二次元”偶像的。

　　有的人活着，是造福社会。

　　有的人活着，只会把大米吃贵！

　　“……好了，话题到此为止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继续动身吧。”歌斐木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忙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陈离先生，请选择您的道路吧。我会走另一条路。”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决不悔改。

　　——这句原本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此刻却像是卡在嗓子里的鱼刺，歌斐木根本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真的怕被陈离抽成陀螺。

　　在陈离这里，死亡并非结束，而是另一段苦难的开始。

　　歌斐木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离，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或许……对方这种极端的逻辑才是正确的。

　　假如死亡能让事情一了百了，那就太便宜某些罪大恶极之人了。

　　唯有当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唯有当犯罪需要背负上比死亡更沉重的后果时，那些行走在深渊边缘的人，才会因为恐惧而做出更克制的选择。

　　这一次，歌斐木承认自己确实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活”了。

　　他毫不怀疑，陈离有一万种方法让作为记忆体的自己“活”过来受罪。

　　陈离最后看了一眼歌斐木，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左边那条通向【强权】的道路。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坏人不死，难道我死啊？

　　而歌斐木犹豫了片刻之后，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两条岔路，殊途同归，最终通向相同的终点。

　　而在陈离走到岔路的边缘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碎片”。

　　“嗯？”

　　另一边的歌斐木注意到了陈离的动作，却未曾在陈离手中见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歌斐木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与疑惑，踏上了眼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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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岔路的尽头。

　　歌斐木早已在共同的终点等候多时。不知为何，他感觉陈离走那条路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此时的歌斐木，正站在一台巨大的老式电视机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模糊却极具压迫感的超高影像——那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身影。

　　这台电视机代表着歌斐木生命中那次至关重要的歧路。

　　也就在此时，在那场暴乱中侥幸生还的歌斐木，接收到了来自家族主家使者的责罚。

　　同时也获得了来自主家的“恩赐”——那个被称为同谐之癌的危险之物，星核。

　　歌斐木借用了星核之力平定暴乱，拿回了主家丢失的……脸面。

　　而在此前，毁灭星神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然后星啸诞生。

　　“这道题的答案是1。”

　　就在歌斐木陷入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之时，一个此前从未听过的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歌斐木猛地回神，扭头看去。

　　只见从另一条路走来的陈离，头顶上那个一直被歌斐木当作奇怪帽子的东西，竟然说话了！

　　而且声音还出奇的好听，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

　　“我家迷迷真聪明，简直是神童啊！”陈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伸手摸了摸头顶的迷迷。

　　听到陈离这种无脑的夸赞，歌斐木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陈离先生，您知道吗？过度夸奖的教育方式其实并不好。如果孩子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家长都过度夸奖个没完没了，等他们进入学校，接触社会，他就会发现自己并不比一般人聪明。而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正是他的家长一手造成的。”

　　作为一个亲手养育了两个优秀孩子的家主，歌斐木觉得在教育一事之上，自己还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

　　看看星期日和知更鸟！

　　一个继承了自己的家业，成为了橡木家系的家主，若非这次意外，甚至有可能晋升为新一代的秩序星神。

　　一个成为了寰宇知名的大明星，歌声传遍银河。

　　这就是成功教育的典范！

　　“那迷迷，我再考考你，如何解释孤波算法难题的公式：-|C|≤14， C∈M？”陈离甚至没有搭理歌斐木，而是对着迷迷问道。

　　歌斐木一愣，耳朵竖了起来。

　　“-|C| 解释为补集基数 |C^c|。 为全称量词 ?。因此，公式为：?C∈M， |C^c| ≤ 14。设全集大小为 n = |U|，则推导得出：∣Cc∣≤14 ? ∣C∣≥n?14，对于任意 C∈M 成立。”

　　迷迷那一连串流畅标准且毫无感情波动的数学推导声从陈离头顶传来。

　　“？”

　　歌斐木原本端庄的表情瞬间皱成了一张痛苦的菊花脸。

　　什么鬼东西？

　　孤波算法难题？补集基数？全称量词？

　　这不是数学题吗？为什么听上去都是英文？

　　拿错答案了吧？

　　不过，当他看到陈离怀中的小流萤也是两眼冒圈圈一脸“智慧”的表情后，歌斐木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是自己智障。

　　“嗯，迷迷最聪明了！”陈离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星拿走了污染迷迷思维的那些奇怪光锥之后，迷迷的进化速度堪称恐怖。

　　虽然刚才说的答案显然是她在阅读黑塔提供的数据库时死记硬背下来的，但记得住本身就是一种本事，总比那个只会乱构史的阶段强多了。

　　“哦，对了，歌斐木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陈离扭头看向歌斐木。

　　“呃……我是说……我常在想，若我们能重新面对过去的抉择，是否真会做出不同的决定？”歌斐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此时此刻，作为一名传统的文科生，歌斐木决定用哲学来打败数学。

　　“嗯……你真的很好奇吗？”陈离表情古怪地看了歌斐木一眼。

　　“呃……”看到陈离那古怪的眼神，歌斐木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真的很怕，接下来陈离微笑着说出一句：我可以帮你。

　　“咱们还是继续走吧！时间紧迫！”歌斐木连忙摆手，语速极快。

　　歌斐木决定直接跳过眼下的剧情，赶紧把流程走完，然后深情的忏悔一下，最后作为一段记忆随风消散。

　　至于真正的梦主歌斐木以后会不会被陈离从地狱之中拽出来反复鞭尸，那就不关他这个“记忆体”的事了。

　　歌斐木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千万别让自己看到米哈伊尔那失望的眼神！

　　要不是因为现在手头没有“剧情跳过”键，歌斐木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跳过自己的人生。

　　见到歌斐木如此生硬地岔开话题，陈离耸了耸肩，没有拆穿。

　　这次只有一条向上的阶梯。

　　歌斐木为了掩饰尴尬，率先迈步而行。而陈离则是故意慢了一步，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电视机前，再次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某个“不可见”的碎片。

　　察觉到陈离脚步的停顿，生怕陈离整什么幺蛾子的歌斐木猛地回头，却依旧只看到了陈离刚刚直起腰来的动作，以及那双看似空无一物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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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橡木公馆的阶梯向上走去，某处平台之上放置着一幅巨大的、空缺的画框。

　　或者说，那是一个被封印的梦泡。

　　这是匹诺康尼梦境的特有机制——筑梦拼图。

　　只有收集到画框上散落缺失的拼图碎片，将其拼凑完整之后，才能解锁并看到梦泡里隐藏的真实内容。

　　“散落的拼图在那边的人偶手上，陈离先生，我们需要……”歌斐木刚想按照流程提示陈离去寻找碎片。

　　“不用这么麻烦。迷迷，上！”陈离直接打了个响指。

　　“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