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947节

　　一个文明不会嫌自己的成果太多，一个世界也不会嫌自己的发展太强大。

　　哪怕每一次许愿都在加速倒计时，哪怕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笔账根本不划算......但当隔壁那片大陆刚刚许愿了丰收，你的国家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为子民许愿一场和平？

　　滚石一旦开始滚，就没有人能让它停在半山腰。

　　量子之海的沉默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因为这件奇物的出现，对量子之海来说，是致命的。

　　量子之海中无数世界泡生生灭灭，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量子之海的能量是守恒的，泡沫碎了会化作以太，以太翻涌又会催生新的泡沫，这套循环自量子之海诞生以来便从未停歇过。

　　但如果所有世界泡都因为人们的一时贪欢而加速消亡，而且消亡的能量还无法以任何形式回归量子之海......

　　即使单独一个世界泡的死活量子之海可以不在乎，但每一个诞生的世界泡都做出这种选择呢？那便是连量子之海本身都会被拖垮的慢性失血。

　　“这、这真的是奇物吗？”一旁的观星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件奇物和她在朋友圈奇物图鉴里看到的那些奇物完全不一样呢？

　　图鉴里那些奇物，有的能让人吃饱饭，有的能帮人变强，有的虽然带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但总体上都是往好的方向走，可眼前这件东西......这件东西怎么能叫奇物？

　　观星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因为当她扭过头去看向身旁的人时，才发现他们也在死死盯着奇物展现出来的效果，表情各异，但全部哑口无言。

　　老资历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还真没见过。

　　朋友圈的人哪见过负面效果比正面效果还多的奇物啊？

　　陈离以前打造奇物不是没有出过负面效果，但他总会巧妙地运用合理的锻造手法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比如【妈妈的桌布】、【源石美化包】。

　　或者是通过将其交给合适的人来使负面效果近乎无效化，比如【降智光环】。

　　甚至是用负面效果来实现正面作用，比如交给博识尊的【智障也有春天】。

　　但是负面效果比正面效果多这么多的......群友们也是第一次见。

　　有种捅出的篓子大破天的美感。

　　堪比当初某位行为艺术家对着镜头真诚地问了一句“知网是什么”，然后单枪匹马把全国本科毕业的难度上调了至少三个档位。

　　以一己之力成为全网黑粉学历最高的公众人物。

　　“与其说这是一件可以实现愿望、但需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的奇物，倒不如说是一件可以加速世界毁灭、但顺带能实现一点愿望的奇物。”薇塔啧啧称奇地看着那面效果面板，语气中带着一种赞叹。

　　这简直就是艺术！

　　娑当初有了这件奇物哪还用得着薇塔这个代理人出马啊。

　　她当初要是有这种效率的话，别说是潜伏1亿年了。

　　500年！最多500年！她都能把终焉之茧当成路边一条一脚踢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上路之前总要吃顿好的嘛。世界也一样。”薇塔调侃道。

　　“那不就是断头饭吗？”观星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就是断头饭。”薇塔歪了歪头，表示认同。

　　而且......薇塔盯着那件奇物的效果面板，总感觉在上面看到了不止一个熟悉的影子。

　　最熟悉的娑暂且不提，因为这件奇物运行的基本逻辑与娑的能力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只不过这件奇物贴心地省去了要找代理人四处播种的麻烦阶段。

　　不用你费劲去找了，人人都有份，先毁灭你的，再毁灭你的，大家不要急，排好队，全都可以毁灭完！

　　而且娑执行自己的规则好歹还有个能说出口的目的——收割世界泡毁灭后释放的能量壮大自身。

　　但这件奇物连这个效果都没有，它只是单纯地加速世界泡的消亡，连亡语都不触发，给人一种完全不知道在图什么的感觉。

　　“你......你们看到这件奇物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观星看着薇塔那淡定得有些过分的表情，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难道说......这个奇物的效果界面可以作假？

　　“放心吧，奇物的效果界面是不能作假的。”薇塔瞥了观星一眼，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不对，等等，放心在哪啊？”观星下意识松了口气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放心的问题啊。

　　“这家伙......真的是德丽莎说的温柔善良的大哥哥吗？”站在大月下身旁的卡莲眉头紧皱，小声嘀咕道。

　　这哪是秩序善啊，说他混沌邪恶都算夸他了。

　　卡莲寻思着，奥托都没这么坏啊。

　　在卡莲所在世界线的奥托，顶多也就是为了复活卡莲不断制造德丽莎的实验体，虽然听起来有违伦li道德，但人家至少在努力创造一个“有卡莲存在的幸福世界”。

　　而眼前这位奇物锻造师呢？直接拿出一件给全世界发断头饭的奇物，而且还是自助餐形式的，谁想吃谁就能吃。

　　“人类他真的很好的......那个......他打造这件奇物，一定是因为不小心吧。”大月下小声地开口，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是自言自语。

　　从道理上讲，她绝对相信陈离不是那种以毁灭世界为乐的恶徒，但这件奇物的效果实在让她找不到任何能为陈离辩护的角度。

　　即使是以大月下那并不丰富的社会经验，也能大致判断出“用两倍的未来换一份愿望”是一种典型的竭泽而渔。人类这么做真的有什么高深的用意吗？还是说......

　　不知道怎么为陈离解释的大月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在场她认为更可靠的大人......

　　察觉到大月下视线的昔涟低头看了大月下一眼，看着对方那满脸担忧的表情，昔涟笑了笑，踮起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伙伴打造出这件奇物，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昔涟笃定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位奇物锻造师呢？”卡莲有些疑惑地看着昔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她不明白昔涟的信任从何而来。

　　这个人刚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一件足以毁灭整个量子之海的奇物，而她说这只是“有自己的道理”？

　　“我家伙伴连我都不信的话，还有谁能信他呢？而且我觉得你们真的是想多了。如果伙伴他真的打算毁灭量子之海的话......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昔涟歪了歪头，笑着补充道。

　　以陈离二星美食细胞的逆天程度，如果他真想对付量子之海，一个雷霆大口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把这片无光之海喝干。

　　还用得着花水晶锻造一件一星奇物来拐弯抹角地算计？

　　打造奇物不要成本吗？

　　就算是动机完全说不通的犯罪片也要讲个作案成本的合理性啊？

　　当然，阿库娅不讲逻辑。

　　但陈离不是阿库娅，昔涟也不是佐藤和真。

　　而且昔涟看着那件奇物的效果面板，总觉得陈离另有所图。

　　非要说什么确切的证据的话......

　　一件奇物的负面效果是负面效果，但如果把好几件奇物的负面效果联在一起看，所谓负面的定义可能就不一样了。

　　“黑塔女士，您怎么看？”想到这里，昔涟扭头看向了大黑塔。

　　“我站着看。”大黑塔双手抱胸，语气冷淡。

　　“唉呀呀，黑塔女士不要这么冷漠嘛，好歹发表一下意见啊。”爱莉希雅不知从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凑到大黑塔身旁，笑盈盈地说道。

　　“比起这件奇物带来的负面效果，我更好奇这件奇物的强度。”大黑塔无视了爱莉希雅的撒娇，而是看着那件沙漏的面板说道。

　　“为什么这么问呢？这不是一星奇物吗？上面已经标得清清楚楚了啊。”初涟乖巧地歪了歪头，疑惑地开口问道。

　　“医者乃是医死的人越多，医术就越高明。同理，一件奇物的负面效果越多，就说明这件奇物的本身的上限越高。”

　　“在有这么多负面效果拉低评分的情况下，这件奇物还能被评为一星奇物，如果只有正面效果的话......保二争三。至少二星奇物。”大黑塔瞥了一眼初涟后说道。

　　至于要怎么解决这个负面效果，那就是陈离需要操心的问题了。

　　一旁的观星听着周围这些老资历们松弛到近乎闲聊的态度，保二争三，至少二星奇物。

　　虽然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件奇物的效果，但看着这些人习以为常的样子，至少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而在大黑塔等人互相讨论之际，陈离与量子之海的交流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不过因为量子之海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海洋”，其意志自然也是一种更为高维的存在，用何种方式有效交流是一件稍显麻烦的事情。

　　虽然用构成本源词条的本源文字进行交流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陈离还是选择了更简单的方法......

　　让小精灵充当翻译官。

　　但陈离对小精灵翻译出来的内容存疑。

　　因为小精灵的翻译是这个样子的......

　　【量子之海厉声喝道：不割地！不和亲！不赔款！不纳贡！量子守国门，虚数死社稷！】

　　‘你这家伙如果乱翻译的话，有你好果子吃。’陈离在心中对小精灵警告道。

　　【好吧好吧。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啦。或许是看到了你把娑给烧了、抽成词条的缘故吧，所以对方对你好像不是很信任。生怕你把它也烧了。】小精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

　　‘那你转告它......量子之海的词条确实亮，但是从量子之海中提取词条的消耗太高，性价比低。所以我是不会这么干的。’

　　因为当词条的亮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想要继续增加亮度的难度是呈指数级上升的。

　　如果说娑的词条亮度是一百分的话，那量子之海的词条亮度大约是一百二十分。

　　前者虽然品质上差了一些，但胜在性价比高，手续费少。

　　量子之海的词条确实让陈离眼馋，不过一想到单单是抽取量子之海的词条，还不算打造奇物本身的消耗，就需要花费上百水晶，陈离就肉疼。

　　小精灵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向那沉默的深渊转述陈离的话。

　　【哪里来的乡毋宁，真觉得自己浑身是宝啦？鱼大刺儿也多，谁爱吃你这种东西啊。】小精灵对着量子之海的虚影嗤之以鼻。

　　‘量子之海怎么回复的？’陈离对着小精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