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951节

　　知道的那一点儿还是推测出来的。

　　“铛！铛！铛！”

　　昂扬的打铁声再一次从量子之海深处响起，穿过世界泡的屏障，传遍每一个角落。

　　人们面面相觑。又来了？还来？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有人说是末日的丧钟，有人说是天堂的倒计时，褒贬不一。

　　但这一次，通过陈离的第二个愿望，那次传遍量子之海全境的宣言，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打铁声意味着什么：那是奇物锻造的声音。

　　而锻造者的名字叫做奇物锻造师，就是刚才对全量子之海说“我爱你们”的那个人。那个给他们送来了许愿沙漏、让所有文明都能过上最好的断头饭的那个人。

　　“不是吧，又来？刚才那个沙漏还没消化完呢，他这又锤上了？”

　　“上一次锤出来的是断头饭自助机，这一次能锤出什么？断头饭后甜品吗？”

　　“我倒觉得是好事。反正沙漏已经开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说不定这次锤出来的是解药呢。”

　　“丧钟又响了。这回是二重奏。”

　　人们依旧褒贬不一。

　　但比起上一次的茫然与争吵，这一次的讨论里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共识：不管他们现在在吵什么，等陈离锤完这一轮，整个量子之海的游戏规则又要被改写一次。

　　至于方向是更好还是更坏，没有人敢打包票。

　　毕竟上一个被陈离“爱”过的结果，是他们头顶上都多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沙漏。

　　不过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人们对“量子之海”这个存在的新认知了。

　　事实上，在陈离面向整个量子之海的宣言响起之前，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在量子之海之中。

　　而比起这些普通人面对陈离再次打造奇物的反应，更加激烈的......是量子之海本身。

　　原本以一个乖巧水团形象悬浮在陈离身旁的量子之海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只猫咪的形状，正弓着脊背、炸着浑身的毛，冲陈离疯狂哈气。

　　开启了脊背龙模式！

　　“哈！”

　　和那些世界泡中的生灵不同。

　　不管是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世界泡，还是如浪花中的泡沫一般一闪即逝的世界泡，它们终归能因为这件奇物而有所受益。

　　前者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迎来与世界泡寿命完全不成比例的黄金巅峰，然后在这个被加速到极致的美好时代里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长到足以让几代人都觉得此生无憾。

　　后者本就转瞬即逝，却能因为这件奇物而留下一幅定格的画作，作为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的证明。

　　两种世界泡都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赚了。

　　唯有对于量子之海本身......那是纯纯的无妄之灾。

　　你们想想，你带着老婆，出了城，吃着火锅，还唱着歌，忽然就被奇物锻造师来了个大逼斗！

　　那些被许愿沙漏选中的世界泡在凋零之后全部变成了画作，变成了脱离量子之海能量循环的、无法被消化、无法被回收、无法被重新分解为以太的永久固定资产。

　　这些东西根本不再参与量子之海的生态循环，既不释放能量，也不回归暗流，只是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作为“人类爱”的永恒纪念碑。

　　量子之海在这整个流程里，一丁点好处都捞不到，纯亏。

　　关键是量子之海本身的底层机制决定了它会永远不停地产生新的世界泡。

　　每一个新诞生的世界泡在诞生的那一刻就会因为陈离对量子之海许下的第二个愿望而重新被打上沙漏的烙印，重走前辈们的老路。

　　这就意味着量子之海不仅在亏，而且还在持续地亏，并且这个亏损的循环已经被锁死在底层规则里，没法挽回，迟早得把自己亏没。

　　那到时候不就便宜了虚数之树了吗？

　　一想到这里，量子之海就恨得牙痒痒！

　　但它除了哈气什么也不敢干。

　　【量子之海说......求你不要再打造奇物了，一切好商量。只要你肯停手，他什么都愿意做。】小精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笑死。我就算是不停手，他也得满足我的愿望。他凭什么用我的东西来求我？”陈离撇了撇嘴，继续专注地锤打着未成型的奇物。

　　陈离的这番话把小精灵都听乐了。

　　对呀，没毛病。

　　量子之海还欠陈离一个愿望，就算陈离不停手，陈离想让它干什么，它不还是得干什么吗？

　　小精灵并没有去回应量子之海，只是静静地欣赏着量子之海那只猫咪投影哈气的美景。

　　你说量子之海这小玩意儿是谁发明的呢？还挺有意思的。

　　而量子之海依旧只是在那里哈气。哈一会儿，发现没用，继续哈。

　　不是量子之海只学过哈气没学过攻击，纯是因为打不过。

　　试试就逝世。哈气可以，动手不行，动手就会被“达斯”。

　　量子之海还没忘记，陈离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最后一个愿望。

　　仅仅两个愿望，就把量子之海变成了一家营收为负、资产在流失、而且永远无法破产清算的垃圾公司。

　　量子之海根本不敢想陈离还憋了个什么更大的！

　　这第三个愿望，又会是什么？

　　陈离不语，只是一味打铁。

　　“铛！铛！铛！”

　　而另一边，看着手中沙漏里越来越多的许愿砂，薇塔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虽然那些一闪即逝的世界泡结成的许愿砂细得几乎像是粉末，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件奇物沙漏的一端最多只能容纳总体积百分之六十的许愿砂，一旦超出这个比例，就会自动压缩原本许愿砂的体积，把更多的沙子塞进同一个空间里。

　　这件奇物的最终容纳上限到底是多少，薇塔并不清楚。只是......

　　“为了不让这件奇物沙漏因为许愿砂过多而被撑爆，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在沙子被压缩到极限之前，把这些愿望先花掉了。”薇塔双手捧着沙漏，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

　　其他人听到薇塔的话后，有些无语地看着薇塔。

　　“唉，你们说我接下来要用这些许愿砂许什么愿望比较好呢？我真的想不到了，好苦恼啊。”薇塔再次故作困扰地叹了口气。

　　“薇塔姐姐，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愿望吗？”大月下从卡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语气纯真地问道。

　　一听到大月下主动发问，薇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迅速凑到了大月下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的大黑塔一手扶额。

　　你说你搭理她干什么？

　　果不其然，没有出乎大黑塔的意料......

　　“唉，人呀，一旦生活得很幸福之后，愿望就会变少。而且就算有很多愿望，架不住这些许愿砂会一直堆积呀。你看，越积越多，越积越满，根本花不完......”薇塔凑在大月下身旁，一脸感慨地炫耀道。

　　“是、是吗？”薇塔这明显的炫耀意味，即便是大月下也感觉到不太对劲了。

　　“当然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列一个愿望清单。你看，这是我之前攒过的、想要完成的愿望。这一次说不定可以一次性满足哦。”薇塔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单子。

　　但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薇塔手一滑......

　　“哎呀。”

　　那张愿望清单从薇塔指尖脱落，摊了开来，落在地上，从她脚边一直铺到好几米开外。

　　一旁并不熟悉薇塔的卡莲都看出来了。薇塔哪是没有愿望？这分明是在炫耀自己即将实现这些愿望。

　　而且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愿望清单给整出来了？是不是早有预谋？

　　将愿望清单摊开之后，薇塔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大月下。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暗示：你问啊，你快问啊，你快问问我这张愿望清单上都写了些什么呀。

　　但迟钝如大月下也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躲到了自己的卡莲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只酒红色的眼睛在外面。

　　“这些许愿砂......真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观星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倒不一定。”原本因为大月下没按自己预想的剧本继续而有些失落的薇塔，瞬间又恢复了精神，一个转身凑到了观星的身旁说道。

　　不远处的大黑塔没好气地白了观星一眼。

　　如果说大月下是不小心踩进坑里的，那观星肯定就是故意跳的。

　　大黑塔可不信观星看不出来薇塔的炫耀意图。

　　被大黑塔白了一眼的观星也没辙，虽然她当然知道薇塔想干什么，但如果想继续了解这件奇物的具体效果，终究还是要牺牲一些什么。

　　薇塔想炫耀的话就让她炫耀吧。

　　“噢？那这些许愿砂......能实现什么程度的愿望？”观星配合地追问道。

　　“你们也知道，这个沙漏中的许愿砂都是因为世界进入了结算界面之后才生成的。而即使是一个转瞬即逝的世界泡，那它也是一个世界。”薇塔一边抛动着手中的沙漏，一边说道。

　　“根据等价交换原则，就算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再短暂，这颗许愿砂的优先级也定然会很高，保守估计也是世界级。只可惜，并没有达到我原本期待的奇物级优先级。”

　　说到这里时，薇塔的遗憾并不是装出来的。

　　刚才她亲眼看到陈离拿着许愿机奇迹卡对量子之海许愿，还能对量子之海为所欲为。

　　再看看手中这顶多只能做到世界级优先度的许愿砂，薇塔就感觉似乎稍微差了点什么。

　　“原来如此。”观星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种等级吧。面对体量太高的存在，想用许愿砂去影响他们的话，就只能靠量来堆了。”薇塔摊了摊手，语气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