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2108节

当然，老奥帝也知道此时不是让虫群束手束脚的时候。

再说了，就算他下命令，那些虫子也不听啊。

在心疼钱包的同时，老奥帝也在皱着眉分析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兽群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此贪婪、如此不知餍足......确实符合老奥帝对于贪饕命途兽群的固有印象。

但如此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入自爆虫群之中连眼都不眨一下，又不太符合正常兽群趋利避害的xi性。

可若说是伪造的......通过繁育星神传回的感知反馈来看，这些兽群的生命力波动与当年繁育星神亲自啃食过的那批贪饕星神的兽群几乎如出一辙。

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就算是模仿，也不可能模仿得这么逼真......

等等。

画龙？

“归寂。”老奥帝沉声喊了一句。

“怎么了？我亲爱的盟友。”一个声音在老奥帝身旁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这些兽是不是你那宝贝女儿搞的鬼？”老奥帝皱着眉，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老奥帝和归寂结盟之后，虽然两个人心中各怀鬼胎，但基本的情报交换还是做到了的。

比如老奥帝说自己在新匹诺康尼还算有些人脉关系和底下的小弟。归寂则将自己知晓的、这次有可能成为敌手的御主与从者的信息告知给了老奥帝。

虽然双方都觉得对方的话不可尽信，不过倒也勉强做到了彼此知根知底。

其中就包括归寂养过两个女儿这件事。一个是无名客，另一个也是无名客。

一个是星穹列车坠毁后最后的无名客，一个是星穹列车再度启程前第一个新的无名客。

这一度让老奥帝怀疑归寂这老东西到底有没有跟星穹列车暗中勾搭到一块去。不过考虑到归寂在谈及想要亲手复活阿基维利时那副发癫的样子实在不似作伪，老奥帝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疑虑。

至于打完圣杯战争之后的事情......谁会在意呢？

也正是因为归寂的经历实在过于生草，所以老奥帝才记住了归寂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幻造之祖，一个是咖啡圣手。

个个身怀绝技。

“嗯，很遗憾，好像确实是她干的。”归寂摊了摊手，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多少遗憾。

“瞧你干的好事。”老奥帝眼神有些不善地看了归寂一眼。

“我又怎么能想得到她会在这次圣杯战争里出现呢。说起来，我另一个伪装成无量塔隆介的分身，似乎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暴露的。这还真是可惜啊。”归寂无辜地耸了耸肩。

归寂哪能想得到英灵这种死后才能成为的存在，竟然能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被召唤出来。

“如果你多了解一下圣杯战争的规则，你就知道，甚至有人能召唤出未来的自己作为从者。”老奥帝语气微妙地说道。

“哦？比如你吗？”归寂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奥帝沉默了一下，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正式赛组圣杯战争中自作聪明，召唤自己作为自己的从者，从而让自己也获得了从者般的力量......这是老奥帝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大的伤心事。

事实上，这件事情在老奥帝看到表演赛组御主藤丸立香召唤出了拥有欢愉星神全部力量的从者之后就已经意识到了。只不过当时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直到向正式赛组所有御主宣战后，遭遇了不止一位星神堵门，然后被一脚踹死之后，老奥帝才彻底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真是的，谁家打圣杯战争能召唤出星神啊？

召唤从者你给我好好召唤从者就行了啊！

“那么老奥帝先生，您的恩主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大圣杯呢？”归寂看到老奥帝那难看的脸色后，识趣地笑了几声后换了个话题。

老奥帝对归寂话语中的嘲讽倒也不以为意......主要是老奥帝没有资格计较。

不论圣杯战争的头衔如何，归寂本身就是绝灭大君级别的存在，如今更是暂时登顶了欢愉星神的神位。

二者之间的地位差距天差地别，若不是因为老奥帝拥有一位星神级的从者，根本连与归寂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也知道的，我指挥不动恩主大人。但以我对恩主大人的了解......不朽星神一日不死，恩主大人便绝对不会踏出大圣杯半步。”老奥帝遗憾地叹了口气。

“啧。”归寂轻啧了一声。

妈的，废物队友。

二打一，明明优势在我方啊。

而且归寂甚至觉得，以繁育星神的特殊性，就算一打一的话也未必会输给不朽星神。

毕竟繁育星神当年就是吃着不朽星神的“尸体”长大的。正是因为繁育星神的出现，不朽的命途才遭到了拆毁，成为了如今整个寰宇中仅有的两条被损毁的命途之一。

这么说来，繁育星神对不朽星神天生就有特攻才对。

你怂什么呢？

不过转念一想......繁育星神真正的死因，恰恰就是因为太勇了。

当年繁育星神带着虫群一路平推，和贪饕星神硬碰硬打到毁灭了三分之二的可观测宇宙，这才逼得众多星神联合起来将繁育星神围殴至死。

有过这种惨痛经历的繁育星神，如今变得谨小慎微倒也情有可原。

但繁育星神缩在大圣杯里不出来，那成为所有圣杯战争御主众矢之的的，不就只剩下自己了吗？

这可不行。

就在归寂思索着该如何把繁育星神从大圣杯中骗出来的时候......

“嗯？”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老奥帝和归寂同时抬头看向了新匹诺康尼的天空。

即使如今新匹诺康尼的天穹已经被层层叠叠的虫群遮蔽得不见天日，但归寂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散发着无尽道韵的伟大气息，正在天空的某处冉冉升起。

而新匹诺康尼的天上只有一个东西......被悬挂在天穹之上当作月亮的二相乐园。

第2633章

具体的位置......如果归寂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气息的源头似乎是在海源市的海源电视塔。

而且这股气息给归寂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你也感觉到了？”归寂扭头看向老奥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正处于大圣杯中的恩主大人似乎在......蠢蠢欲动。”老奥帝摇了摇头。

老奥帝能感觉到什么呢？他就是一个可可怜怜的、只能在匹诺康尼作威作福的商人罢了。但老奥帝知道，能让繁育星神都生出渴望之情的东西，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奥帝看向归寂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不朽的气息。”归寂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朽星神在展露气息？是在对繁育星神进行挑衅吗？”老奥帝眉头一拧。

“与其说是挑衅......倒不如说是在诱惑。因为刚才展露出来的并非只是普通的气息，而是不朽的本源。呵呵......好一出钓鱼执法啊。”归寂笑了几声，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奥帝一听归寂的话，瞬间就急了，连忙举起右手，手背上的令咒骤然亮起红光，紧急与身处大圣杯之中的繁育星神建立了沟通。

“恩主大人！您可千万别上当啊！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故意将不朽的本源暴露出来引你上钩，等您离开大圣杯前往二相乐园之后，再将本源收回，把您一举击杀！”老奥帝声音急促地说道。

在听了归寂的分析之后，老奥帝也明白了这对于繁育星神意味着什么。

繁育星神本就是在分裂了不朽命途之后才得以成神的，因此不朽的本源对于繁育星神的诱惑力，简直不言而喻。

不过说实话......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繁育星神的成神经历，总觉得有些蹊跷。

种族被屠戮到只剩自己一人，因孤独的渴望而点燃了命途之火，在偶然的契机下升格为星神，开启了繁育命途，从此开始近乎无穷无尽的自我复制......

这个故事听上去虽然有几分悲惨，但若要以此作为成神的契机，就未免有些太过单薄了。

从精神层面而言，繁育星神又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却没有什么见识，脑袋里除了繁殖之外空空荡荡，就连祂的子嗣也如出一辙。

所以繁育星神的出现，几乎可以认定为是另一位星神在背后作为运作者所推动的结果。

而这也意味着，虽然单论对宇宙造成的危害程度，繁育星神在星神之中算得上佼佼者，但若论实打实的战力......繁育星神在星神之中是相当拉胯的。

所以恐怕连繁育星神自己也在思考该如何对自身进行补完吧。

这并非是繁育星神脑子里忽然多了除繁殖以外的其他想法，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生存逻辑......祂理应知晓，若是不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算是繁殖也会变成一种错误。

为了能更好地繁殖，祂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否则就很有可能再次被琥珀王三锤子砸死。

而想要变得更强，不朽命途便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自然也就能预想到繁育星神在察觉到不朽的本源之后，为何会如此激动了。

“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压住了繁育星神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后，老奥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繁育星神的反应激烈到了何种程度呢？老奥帝甚至一度在考虑要不要使用一枚令咒，以“劝谏”之名强制让繁育星神安静下来。

但又转念一想，万一令咒的效果结束后繁育星神一怒之下把自己啃了......

此类因御主强行使用令咒约束从者而导致的反噬，在圣杯战争的历史上亦有记载。

不过老奥帝的心依然悬着。因为即使暂时被安抚住了，繁育星神看起来依旧躁动不已，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饿兽，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忍耐着本能的冲动。

若这种状况再持续个三五分钟，也许繁育星神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大圣杯。

“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哦。”看着老奥帝松了口气的模样，归寂忽然开口说道。

老奥帝愣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就忽然感觉天空中传来的那股气息骤然一变。

老奥帝并不明白这种变化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