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26节
张德福看了看那个位置，回忆了一下：“根据调查，那片山区近几年有不少外人频繁进出，而且大多是异人。当地一些赶山客曾经见过一伙人在山上搭建临时营地，规模着实不小，但过了一段时间又撤走了。老祖当时分析，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聚集点之一。”
曾肃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过头看向张德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德福一怔，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头有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喜悦：“仙师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事。”
曾肃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白��消散在了空气中。
张德福看着那缕白��消失在窗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书桌前。
他摊开面前的文件，沉默了片刻，然后提起笔继续批阅，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现在这种状况之下，时间真的就是生命。
曾肃出了张家宅院后没有急着动身。他在空中停了一瞬闭上眼睛，将感知顺着自然能量的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玄黑走的时候留了后手，在周围散布了一些细碎的自然能量标记，如同在沿途撒下的面包屑。
曾肃顺着那些标记的方向探去，能隐约感觉到它们指向西北方向。
豫西，西北方向，大致相符。
他睁开眼睛没有再犹豫，蓝色的雷��在他周身流转，身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将云层都拉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此去豫西，不止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法器，也是为了玄黑它们。
御兽主动替他探路，那他这个做主人的，就没有坐等的道理。
还有既然有人想要对付自己，他可没等着对方上门的意思，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性格。
在拥有【世界】之后，他的��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还记得第一次使用雷��飞行时，差点把自己给耗干了。但是如今只要控制一下雷��的输出和速度，就能够做到长时间的飞行。
“还是比不过【金遁流光】啊！”在飞行的过程中他想到。
金遁流光那种直接划破空间的力量，简直太不讲道理了，比自己现在强横多了，而且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有时间他真的想去找一下段友德，说不更能够得到【金遁流光】呢！
“轰隆！轰隆！”
而怕是在千米的高空，也能够听到远方传来的一阵阵的轰鸣声。
这些声音代表着什么曾肃自然是很明白的，没有多想他直接停住了身形，然后朝着声音最大的地方飞速前进。
没必要考虑什么安不安全，只要认为该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就行了。
……
“团长，兄弟们已经抵抗不住了，各营差不多都快被打光了。”
一处已经被炸得只剩下几根支柱的房子里面，设置了一个临时的指挥所，里面每个人都蓬头垢面，慌张之色溢于言表。
“顶不住也要顶，要是我们也撤了，那后方的大缺口就彻底被打开了，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曹军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这个传令官喊道。
城外阵地上的炮火已经持续轰炸了将近一个小时。
日军的火炮阵地设在东南方向的一处高地上，十余门山炮和野炮排成一线，炮口不断喷吐出橘红色的火光，炮弹拖着尖啸划过天际，在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硝烟。
那些所谓的防御工事在这种炮火攻势之下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这完全可以称之为降维打击。
曹军站在已经倒了大半的城墙上，小心翼翼地露出了头，手里的望远镜已经被爆炸的轰动颠得快要端不稳了。
他的目光透过弥漫的硝烟，看着城外那些被反复炸平又重新被填上的阵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已经请求了非常多次支援，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唯一收到的消息就是让他们坚守住。
就他手底下的那几门迫击炮和对面根本没得比，差不多一半的士兵都不是死在东瀛军队的冲锋下，而是葬身于这漫天的火炮攻势之中。
“团座，”一个满身尘土和血污的中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二营阵地全没了……五连只剩下三个人，二营长他们全牺牲了……”
曹军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一营呢？”他强忍着内心的情感问道。
“一营……也快撑不住了。日军的坦克掩护着步兵在往阵地前沿推进，咱们的迫击炮打不穿他们的装甲……”
曹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依旧落在城外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声音却沉了下来：“三营还有多少人？”
“三营……还剩两个连的建制，但大部分人已经一天没合眼了。“那中尉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团座，兄弟们真的扛不住了……能不能撤一撤？在二十里外还有一个镇子，我们可以在那里组织新防线……”
“撤？”曹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中尉满是尘土血污的脸上，“撤到镇子里去，然后呢？日军一个冲锋压过来，我们继续撤？撤到哪去？撤到上海？撤到南京？”
中尉看着曹军，他明白自己团长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可是再这么打下去，兄弟们就得死光了。”
曹军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满炮灰的汗渍，也掩盖住了眼中的那点泪光。
“我们是守备团，任务是守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你去告诉各营连长，把所有还能动的弟兄都召集起来，在城中重新组织防线。机枪架到两翼去，手榴弹全部集中到正面。”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厉声说道：“还有，凡逃兵扰乱军心者就地执行军法。不是我心狠，是这一仗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南方的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中尉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站直了身体，朝曹军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快步去执行命令。
曹军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城外那些正在推进的灰色身影上。
东瀛步兵呈散兵线向城墙方向逼近，在他们的身后，几辆铁灰色的轻型坦克正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土路缓缓向前碾压。
坦克的车顶机枪时不时朝城墙上扫射，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一溜溜火星。
负责防御的士兵根本无法冒头，而且那些东瀛士兵一个个全躲在坦克之后，根本没有射击角度。
而在更远处的炮兵阵地上，那些山炮又开始调整角度了。
曹军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城墙下的传令兵喊了一声：“准备接敌！”
城内的士兵们开始在城墙上布防，机枪手架好机枪，步枪手伏在墙垛后面将枪口对准城外，手榴弹一箱箱搬上城墙，在墙根下码成整整齐齐的几排。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有些人嘴唇在微微颤抖，握着枪的手也在不自觉地发抖，但是都紧紧的盯着前方，随时准备战斗。
城外，日军的步兵在距离城墙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阵地上短暂地安静了几息，然后天空中再次传来尖啸声����那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炮兵轰完步兵冲，这就是东瀛人的战术。很简单，但是却非常地有效。
“隐蔽！”
曹军大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找地方躲避。
下一瞬，炮弹落在了城中，爆炸的气浪将墙垛掀飞了数块，碎石和弹片四下飞溅，有几个士兵被冲击波震得从城墙上翻了下去，落入墙根下的壕沟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等到一轮炮击完毕之后，城墙上的机枪手立刻重新架好了机枪，这些人已经初步养成战争意识，如果能够活下来，那就是老兵。
但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太难了。
在日军冲锋进入射程的瞬间，所有士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机枪的咆哮声在城墙上响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城外的日军步兵。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应声倒下，但后面的步兵立刻卧倒，紧接着日军的坦克机枪开始回击，密集的弹道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火力网，将城墙上暴露在外的火力点逐个压制。
而远处的日军炮兵没有停歇。炮弹不断落在城墙上，将原本就不完整的防御工事炸得更加支离破碎。
日军步兵在炮火和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向城墙方向推进，他们走得很稳，交替掩护、逐段跃进，训练十分有素。
曹军躲在城墙后的一处掩体内，手里的望远镜已经坏了，刚才一颗炮弹就在他身边四五米处爆炸，炸起的砖石碎块直接将他给埋了。
他命大没直接死掉，但是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望远镜儿也给毁了。
不过望远镜已经用不到了，根据枪声可以听见日军已经快要攻进城了，而且己方的枪声变得零星了起来，可见他们的任务已经是失败了。
“想不到我曹军，还有为国捐躯这一天。”曹军笑道。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平静了起来，那些害怕恐惧的感觉都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配枪，他不会下撤退的命令，也不会跑，今天他会随着手底下的兄弟们一同埋尸在这里。
接着他跨过满地的砖石，朝着城墙爬去。说是城墙现在已经不比农家的篱笆院高多少了，露出头就看见了冲将在前的日军。
但他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城外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芒。
这光芒非常的炫目，让人无法忽视。
那光芒从极高处落下，如同一颗流星划破硝烟弥漫的天穹，速度极快，在灰暗的天空中拖出一道明亮的蓝色尾迹。
日军队伍中也有人抬头看见了那道光芒，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道蓝色的光芒已经落在了阵地上。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战场上炸开。
一辆正在缓缓推进的日军轻型坦克，在蓝色光芒落地的瞬间猛地一震，厚重的装甲上爆开一团刺目的蓝色电光。
随即整辆坦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开一般，炮塔与底盘连接处炸裂开来，燃起一团浓烈的火焰。坦克内部的弹药也跟着瞬间殉爆，将这辆铁灰色的战争机器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日军步兵掀翻在地。碎铁片和零件裹挟着火焰向四面八方飞溅，带走了数个鬼子的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道蓝白色光芒落地的位置。
雷光散去，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心缓缓站起身来。
白衣，长发，身姿挺拔，周身还残留着细碎的电弧在跳跃闪烁，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一层幽蓝色的光雾。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雷��凝聚而成的长刀，刀身上电弧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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