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42节
不是人人都有曾肃的强大手段,那些满怀热诚的异人在现代的战争之中死伤惨重。
渐渐的异人界开始收拢了力量,很多门派势力都不准门下弟子参与战争。
“异人不宜多参与凡俗之事。”这种口号和道理又一次被高喊了起来,并且得到了多方响应,连一些名门大派也是这样。
毕竟对于异人而言,传承很重要。
在这场战争之中,很多异人门派真的是彻底断掉了传承。这种惨烈的状况,让其他的人不敢再多参与。
甚至三一门也是一样。
但陆谨这一次并没有因此而发怒,因为他知道师父这样做是对的。
这个世界的历史是被改变了一些,但煌煌大势,还是有很多东西无法改变。
除非能够有一件足以让东瀛陷入覆灭的事件发生。
比如说“胖子”和“小男孩”!
第189章 东京
曾肃“死亡”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最初的波纹已散,但水底暗流却在持续蔓延。
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谣言沉淀为记忆,让猜测凝固成事实。
异人界从最初的震惊、愤慨、哀悼,渐渐归于沉默。
时间是最强大的力量,它能够弄磨灭一切存在。
东瀛军队在短暂停滞之后重新展开了攻势。在数月的拉锯战后终于没能守住防线,于深秋时节全面沦陷。
敌军旗帜从城市核心区域的楼顶升起,军靴的脚步声取代了黄包车的铃声,整座城市被一种沉重的灰色笼罩。
但东瀛人没有再继续推进。
这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喘一口气。
紫色的雷光覆盖了整片区域,铁蹄踏碎了行进中的队伍,金色的棍影扫过之处什么都没留下。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甚至有人开始拒绝进入曾肃最后出现的那片区域,声称“那个人的力量还留在那里”
那些原本被调往前线的精锐部队,也分出了一部份重新部署,用于防备那些至今未再露面的御兽。
特别是东瀛异人时刻都在进行着最高防备,只要是大部队的聚集地就有着东瀛异人存在,并且还配备【灭法者】部队。
因为根据信息情报曾肃的那些御兽也总有着极其强悍的力量,甚至有些地方还要比曾肃这个主人更强,毕竟人家可是【禽兽师】。
曾肃死了,但他的威慑力依旧笼罩着这片战场。
并且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下,张家成为了一个各方都在争取的特殊存在,不仅是因为曾肃和张家的关系,更是因为如今张家的势力太大了,可以说遍布全国。
张德福在曾肃“失踪”后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动摇。他依旧每天处理着庞大的家族事务,依旧在码头、工厂、货栈之间往来巡视,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张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少了,眼神中的锐气也不复当初。
但张德福没有倒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张家上下几千口人的生计,还有那些寄托在他身上的期望,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同时张德福公开表露过“曾仙师不可能死”。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曾肃死了,但是张得福都不认可。
“仙师的力量岂能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些许倭寇之流怎能对付得了当世真仙。”
张德福不是嘴硬,而是真的这样认为。
他见过非常多的异人,特别是从张家做到了这么大的生意,他见到的异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名门正派的门长宗主他也见过,但是在他心目中【真仙】只有一位。
并且左若童在三一门处理完门中事务后,亲自去了一趟张家。
他找到张德福,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坐下喝了一壶茶,然后说了一句:“张家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这是左若童的承诺,也是唯一对外人作出的承诺。
这份承诺不比曾肃来得轻松。
不久之后,三一门先后有十几名弟子离开山门,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张家的商行和工厂做事。
他们脱下了白色道袍,换上了西装或长衫,但那份属于三一门的从容和定力,让张家的各个分支都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安心。
这倒不是这些门人被逐出了山门,而是因为修行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那种日复一日的修行,却寸功未进的苦楚是最折磨人的。
哪怕是三一门的弟子也一样。
其实每一年都会有弟子告别而去,回归世俗生活。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这就是三一门对张家的庇护。只要三一门还在,张家的背后就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然而张家太大了。树大分枝,人多了心思也杂。
并不是所有张家人都愿意在张德福的严格管束下过清苦日子。当东瀛人带着丰厚的条件找上门时,有些人的心便动摇了。
张荣明便是其中最大的。
他是张德福的孙子,年纪比张荣光大几岁,早早的就出来替家族处理生意,已经是张家不可缺少的中流砥柱了。
不过其出身不好,只是小妾所生。
虽然在张家从来没有任何人因为身份而怠慢过他,但是这也代表了张荣明不可能继承张家家主之位。
张荣明的性子和张荣光不同。他不会明目张胆地胡作非为,也不会轻易触犯家规,但他太聪明了。
张德福对曾肃的忠诚、张家的立身之本、异人界与世俗之间的微妙平衡����这些他都懂,但他觉得那是祖父那一代人的选择,不该成为他这一代人的枷锁。
当东瀛人派来的说客在第三次拜访时拿出一份协议时,张荣明没有立刻拒绝。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张家在上海被收缴的产业全部归还,且可以继续运营,东瀛方面来会提供一切便利;张荣明如果需要可以获得日本国籍,成为东瀛官方的“友好人士”;还可以进入日本本土经商建厂,所有手续由军方代为操办。
作为交换,张荣明需要以“华商代表”的身份,配合东瀛人在上海推行的新秩序,让商界平稳过渡,避免大规模罢工和抵制。
此外,他需要定期向军方提供华国工商界的情报,包括那些仍在暗中支援抗战的企业和个人。
张荣明看完协议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对方用流利的中文回应。
“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必须跟我一起。他们不能留在上海作为人质。”
对方听完,笑了:“张先生,您多虑了。我们是在寻求合作,不是在绑架。您和您的家人都是自由的,是帝国公民的一份子,不会有任何桎梏。”
张荣明还提出了一个条件:他不愿意出卖任何人,最后一个条件需要删除。
经过几轮沟通后,东瀛方面同意了他的条件。毕竟张荣明最大的作用是安稳华国商界,其他的东西可以用另外的手段得到。
很快张荣明接手了上海工商会会长的职务,凭借高明的手段还真的将上海的工商业平稳了下来,让东瀛高层很是高兴。
当这消息传回三都澳时,张德福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只是闭着眼睛沉默了一整个下午。
第二天,张家在报上发了一份简短声明:“张荣明所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张家无关。张家上下,不认此子。”
声明刊登后,张德福将张荣明那一脉的所有家谱记录全部划去,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张家存在过。
张荣明对此没有任何回应,任由事态发展。谩骂诋毁这是他早就想到过的事情,并且东瀛方面还极力帮他控制场面。
现在张荣明已经成为了东瀛人在华国的一张活体招牌,让很多事情都能够快速的推进。
在半年后张荣明带着妻子和儿子,以“赴日考察”的名义登上了前往东京的客轮,并且还是由东瀛天皇亲自邀请过去的。
一路上张荣明一家享受的都是最高的待遇,并且还有着精锐部队和东瀛异人的守护。
客轮靠岸时,东京港的码头上站着整整齐齐的一队人。
灰色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些人不是军人,却比军人更讲究排场。
他们是东瀛外务省和经济部门派来的接待人员,专门负责“重要外国友人”的接洽工作
张荣明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从舷梯上走下来时,那队人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容得体周全,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张先生,欢迎来到东京。一路辛苦了。”
张荣明微微颔首,脸上也挂着适度的笑容:“有劳各位了。”
金丝眼镜男人又低头看了一眼张荣明身边的小男孩,笑容更温和了几分:“这位就是令公子吧?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小男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小西装,一头乌黑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他抬起头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叔叔好。”
声音软糯,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场景,带着小孩子的天真烂漫。
“你也好!”
金丝眼镜男人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笑着将张荣明一家引向停在码头外的轿车。
车队穿过东京的街道,车窗外的景色与上海截然不同。
街道干净整洁,行人有条不紊,偶尔能看到穿着和服的妇人提着竹篮匆匆走过,远处的电线杆上停着几只乌鸦,在灰白的天空下发出粗粝的啼叫。
小男孩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这样。
张荣明坐在他身边,最强挂着笑容。但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车队在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前停下。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青瓦白墙、木门石阶,院内有一棵修剪得极好的老松,枝丫盘曲如龙,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是以前一位内阁大臣的宅邸,”金丝眼镜男人介绍道,“经我们重新修缮后,作为张先生在东京的居所。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门口的卫兵,他们会为您安排。”
张荣明环顾了一圈庭院,点了点头:“有心了。”
金丝眼镜男人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宅院门口留下了一队穿着制服的卫兵,笔直地站在门两侧,从他们衣服上绣的特殊标记可知,这些卫兵可是皇家部队。
张荣明牵着小男孩走进了宅院,穿过回廊和庭院,来到了内宅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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