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49节
安倍雅音从那个深夜开始的半个月里，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张府，还是想要收曾肃为徒。
起初她还挑在夜里来，动作隐匿生怕被人发现了，后来大概是嫌麻烦，干脆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进来。
门口的护卫见到之后连拦都不敢拦。
护卫们虽然没有见过安倍雅音，但对方脸上那张金纹狐狸面具他们可认识，在东瀛能够戴着这张面具随处逛的人只有皇族了。
拦她？吃饭的家伙不想要了。
张荣明现在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看到有人闯进自己家自然是要询问一下。当然他也知道来人是安倍雅音，但表面上的动作还是得有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护卫队长拦了下来。
“这位的身份非常高，不可阻拦。”
话说道这份上张荣明还能说什么，只能放任安倍雅音了。
安倍雅音也没鼻孔朝天看不起人，进来之后朝着张荣明微微点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张荣明只能陪笑着点头，然后让下人端茶送水。
安倍雅音对张荣明没什么兴趣，她要找的始终是“张夏”。
于是乎每天傍晚，只要安倍雅音出现在院子里，曾肃就不得不出面“陪客”。
两人坐在庭院的回廊下，喝着饮料吃着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安倍雅音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和服，用一根素色的缎带束着长发，依旧是戴着面具，不过气质和身段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清晰可见。
她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曾肃身上，语气懒洋洋的：“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遍了，曾肃的回答也很固定：“因为我是华国人。”
“华国人又怎样？”安倍雅音将橘子汽水放下，将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你父亲也在为帝国做事，这有什么问题？”
曾肃摇了摇头：“那不一样，血脉的分别是一道鸿沟。”
“那你呢？就甘心做一个普通孩子？”安倍雅音又问。
“我也在修行。父亲教了我一些练��的法子，我每天都有练。”曾肃回答道。
“哼，臭小孩。”
安倍雅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这个小家伙在糊弄自己，但偏偏拿他没办法。她总不能强行把人家孩子抓走当徒弟，那不仅张荣明会跟她翻脸，其他的人也不会同意。
“算了。”她端起茶又抿了一口，“不聊这个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好，什么话题。”
“关于你们华国一位大人物的故事。”安倍雅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严肃，“你知道曾肃这个人吗？”
曾肃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安倍雅音显得有些意外，很快又释然了，“也对你年纪太小，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少。曾肃这个人，在我们东瀛异人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靠在廊柱上，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当初为了对付他，东瀛耗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好几家异人传承都断绝了。”
“有那么利害吗？”曾肃装作不解地问道。
“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安倍雅音说，“这么说吧，我们安倍家是阴阳师中最强的一脉，放眼整个东瀛异人界，能和我打平手的人不出五个。但如果是曾肃站在我面前，我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曾肃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
“当年为了对付他，阴阳寮、比壑山忍众、各家剑道流派几乎是倾巢而出。那阵仗……在东瀛历史上都少有。”安倍雅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但那一战，折进去了大半个东瀛异人界的精锐。比壑山的伏黑森死了，藤原佑京也死了，连伏黑森那个级别的忍众都死了十几个。”
“虽然最后用法宝将曾肃封在了某个地方，但那个代价实在太大了。而且……”
她没有说下去，但曾肃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
“而且什么？”曾肃追问了一句。
安倍雅音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有些事情不该跟你这小家伙说。只是……”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怅然：“那等人物，真想亲眼见一见。”
曾肃看着她，嘴角带着天真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可乐，掩饰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好了，天黑了，你该回去了。”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饼干碎屑，“明天还要上学。”
安倍雅音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每次都赶我走？”
“因为我要睡觉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才能长好身体。”曾肃回答得理所当然。
安倍雅音也不恼，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我还来。”
“随你。”
曾肃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内。
安倍雅音站在院门口看了他的背影片刻，双目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又过了半个月，张荣明对九研的投资终于敲定了全部细节。
东瀛军方对这次合作的热情远超张荣明的预估。与其说他们热情，不如说他们急于脱手。九研这个项目已经烧掉了军方太多的经费，而滑头鬼的实战化前景非常渺茫，继续维持下去只能是无底洞。
当张荣明通过第三方渠道表达了接手意向时，陆军省那边几乎是秒批。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所有的审批流程就走完了。张荣明顺利成了新成立的“九研制药公司”的董事长，全权负责九研的运营。
“比预想的顺利太多。不过他们答应得这么快，说明他们真的很想甩掉这个包袱。”张荣明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曾肃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棵新栽的樱花树，那棵树是安倍雅音上周带来的礼物。
且仅仅是一周的时间，这樱花树就已经扎下了根，并且开出了灿烂的花朵。
“包袱也好，机会也好，关键看怎么用。”
“仙师的意思是……”
“九研的技术人员、实验数据、设备设施，这些东西在军方眼里是包袱，在我眼里是宝贝。”曾肃转身看着张荣明，“尤其是那套培育和改造生物的技术。如果我能弄明白其中的原理，说不定可以将它和禽兽师的手段结合起来。”
“那滑头鬼……”
“那些滑头鬼本身倒没什么，但它们身上用的那些改造技术确实值得研究。尤其是那个控制项圈的结构，能远程控制生物兵器，这在禽兽师的手段中是从未出现过的。
虽然对我没什么用，但能够将其提取出来，或许能够对势力的发展起到奇效。”
张荣明点了点头：“我会尽快接收九研。”
几天后，曾肃第二次来到了九研的驻地。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上一次他是以随行人员身份参观，只能看到事先准备好的展品，而这一次他是以董事长公子的身份来的，整个机构的所有区域都对张荣明的人开放。
张荣明带着他在设施里转了一圈。地面建筑里的实验室、设备房和人员宿舍都没什么好看的，关键在地下。
电梯再次降到B3层，还是那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铁笼里的滑头鬼依旧安静地匍匐着，六条腿蜷缩在身下，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曾肃在溶洞中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这个地下溶洞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那些滑头鬼虽然很强，不过却没有得��，只是普通的动物而已。
这些暂且不表，他对九研最感兴趣的地方是“丙-7”那个房间。
拿着钥匙将铁门打开后，一股潮湿而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两丈见方，墙面是粗糙的水泥。
在房间中央放着一口土黄色的大缸，缸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
曾肃走进房间绕着大缸转了一圈，他能感觉到缸内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微弱的��。
那股��极其微弱，若非他有着【世界】之力的感知加成，甚至无法捕捉到。
他伸出手搭在缸沿上，从掌心透出一缕��力，将缸盖缓缓移开。
缸内盛着大半缸清水，水底躺着一块巨大形如肉块的东西。
它半浸在水中，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理，像是皮肤上的褶皱，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脂肪层，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油光。
曾肃看着那块肉块，眉头微微皱起。
这东西让他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但仔细回想，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它。
“九研的研究资料里是怎么说的？”他开口问张荣明。
张荣明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翻到丙-7的档案页：“从华国东北运回来的，说是从长白山一带的深山里发现的。研究人员称它为‘太岁’，也就是传说中的肉灵芝。”
“太岁……”曾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在华国民间传说中，太岁被奉为神物，古籍中多有记载。传说中太岁具有“食之尽，寻复更生”的能力，是一种长生不老之物。
但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是什么来路，从来没有人能说清楚，反正他接触到的信息之中没有与之相关的。
“九研研究过它，发现这太岁有着生命的特征，而且体内含有微量的��。”张荣明继续念着档案，“但其肉质、渗出液和周围的水都没有任何特殊功效。研究人员投入了大量精力想弄明白它的原理，最终一无所获。”
“他们之所以留着它，只是因为舍不得扔掉一个含有��的东西。”
曾肃点了点头。
但他心中的疑惑没有消除，因为这太岁的气息给他的熟悉感太过强烈，像是曾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接触过同样的东西。
可他的记忆之中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关于太岁接触的记忆。
“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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