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71节
张德福用双臂用力地将孙子搂住，搂得很紧。张荣明的脸埋在爷爷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了这些年在外人面前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
“爷爷……对不起……让您……”
“别说了。”张德福打断了他，一只手在张荣明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是爷爷对不起你，最开始的时候竟然做了那些事儿。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个人在外面扛着。”
“没有委屈，爷爷，孙儿没有委屈。”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廊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德福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着面前的孙子。
“你瘦了。”张德福说。“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爷爷，我身体好着呢。”张荣明抹了一把脸，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张德福哼了一声：“好什么好，瘦成这样还好。走，进屋说。”
两人走进了小楼。客厅布置得简洁素净，远不如张家在三都澳的宅院那般气派，不过这地方只是临时住所而已。
张德福在沙发上坐下，张荣明亲自去泡了茶端过来。
“你别忙了，坐下。”
张德福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一直跟着孙子，看着他坐下，看着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微微低着头等自己开口的样子。
“这几年，受苦了。”张德福说。
“没有受苦。”张荣明说，“仙师都安排好了，能够跟着仙师做事这是孙儿的福气。”
张德福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中山装的领扣。
张荣明愣了一下：“爷爷？”
张德福没答话，继续解扣子，把外面的中山装脱了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
然后他挽起衬衣的袖子。
张荣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条手臂，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皮肤紧实，哪里像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那手臂比普通中年男人还要粗壮一圈，肌肉在动作间鼓胀起来，跟铁铸的一样。
张德福又双手抓住衬衣下摆，往上一撩，露出腹部和胸膛。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胸肌厚实宽阔，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
张荣明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看傻了？”张德福把衬衣放下来，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以为你爷爷老了？不行了？”
“爷爷……这……”
“都是仙师给的丹药。”张德福重新穿上中山装，一粒一粒扣好扣子，“每隔几个月就给我一颗，说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吃了几年，身体越吃越好。你别看我这头发是白的，那是染的。”
他伸手在头顶的白发上搓了两下。
“其实早就白转黑了，我嫌一头黑发看着不像样，就给染回白的了。这把年纪了，顶着一头黑发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老妖怪呢！”
张荣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又红了。他知道爷爷以前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六十多岁的人，虽然不算太老，但早年操劳过度，身上各种毛病不断。尤其是当时在东北那会儿，爷爷被折腾得不轻，后来虽然调养好了些，但底子终究是虚的。
现在这副身板，怕是比一般的壮年男人都要硬朗。
“仙师的丹药，连我这个普通人都能改造成这样。”张德福看着孙子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荣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张荣明点头。
“这不是一般的恩情。”张德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别墅，“仙师给我们张家的东西，远不是金钱能够比较的。”
“钱财，地位，名声……这些东西在仙师眼中什么都不是。他给我们的，是让我们能够在这乱世中站住脚的底气，没有仙师，张家什么都不是。”
张荣明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爷爷说得对。
张德福转过身来，看着张荣明，“所以我定了一个规矩，张家的嫡系血脉，世世代代都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仙师服务。这一点，必须在整个张家所有嫡系血脉成员的脑海之中打下思想钢印。谁忘了这一点，谁就不配姓张。”
张荣明郑重点头，这一点他非常明白。帮曾肃做事的这些年，他不仅见识到了曾肃的强大力量，更是敬佩于曾肃的“眼界”。
“仙师，和其他的异人完全不一样。”张德福走回沙发前坐下，语气中满是笃定和尊崇，“我见过不少异人，全加起来也没有一个能跟仙师比的。��就是当世真仙。”
“真仙”这两个字，张德福说得极重。
张荣明能理解爷爷为什么这么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那仙师就肯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爷爷，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委屈过。”张荣明轻声说，“这些年在外头，旁人骂我汉奸、骂我卖国贼，我不在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是为了谁。”
“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您。”张荣明的喉咙又有些发紧，“让您一个人撑着张家这么多年，就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张家出的麻烦……”
“别说了。”张德福抬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是为仙师做事，是为张家做长远打算。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可能不懂？”
他伸手拍了拍张荣明的肩膀，厚实的手掌在孙子身上拍了拍。
“你在美利坚那些年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断了日本人的财路，让鬼子加速崩溃，这一手漂亮得很。张家的子弟要是都像你这样，我死也能瞑目了。”
“爷爷，您身体比我还好呢，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张德福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洪亮有力，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
爷孙俩在客厅里又聊了很久，说起了这些年各自经历的事，说起了张家的现状，说起了许多人的去向。
张荣明提到自己在美利坚置办的产业，提出要交到曾肃名下的时候，张德福只是点了点头，说：“你做得对，但仙师不会要的。”
“我已经做了，但仙师连看都没看一眼。”
“所以以后咱们做事，不要总想着回报。”张德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家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事做好，其他的不用多想。只要等待着仙师的命令行事就行。”
窗外传来了一阵笑声，是张晨在外面追着旺财跑。
这个张晨就是张荣明的儿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水潭气局待着，近两年才回张家由张德福亲自带着
旺财是认识张晨的，所以才会和他玩儿。不然其他人旺财是鸟都不鸟的。
张德福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变得柔软了几分。
“晨儿，是有大机缘的人。”
“嗯！”张荣明点了点头。
跟在曾肃身边这么久，张晨已经被打上了仙师亲随的标签，连玄黑等御兽也接纳了张晨。
“不过晨儿的身份现在还是不能透露，那些东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进行报复的。”张德福说道。
“这我知道！”张荣明回答道。
他很明白，如果张晨的身份被泄露了出去，那东瀛人真的会疯的。
虽然他现在回到了华国，还做了那些事情，但这只是因为东瀛战败了，并且是站队问题而已，毕竟他是华国人，而且还是个公认的大汉奸，左右摇摆自然是正常的事儿。
但如果张晨没有死，那他就和天皇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甚至直接被东瀛人认为是杀死天皇的凶手。
那东瀛人和东瀛的异人可真的要疯了，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得杀了他。
所以张晨的身份必须隐瞒。
“我已经有了方案。”张德福说道。
“照爷爷的方案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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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隔壁的别墅里。
曾肃换了一身工装，对着镜子照了照。灰蓝色的工装外套，深色的裤子，皮靴，头发也是精神的短寸，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
这可不是什么幻术，而是来自于面人刘师傅的“面人”手段。
虽然这些年他也在努力地学习这门手段，但还是不怎么行，对比面人刘还差了很多，不过日常使用也可以了。
旺财在门口等着，嘴巴叼着一块骨头“咔咔”的嚼着，尾巴甩来甩去。
在得知主人要出去后旺财立刻就抛弃了张晨。
“走了旺财，带你出去转转。”曾肃推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隔壁传来张德福和张荣明爷孙俩的声音，曾肃的脚步顿了一下，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去的意思。
他沿着院墙外的林荫小路慢慢走去。
旺财小跑两步跟上来，在主人的腿边蹭了蹭。
“呜汪窝！”
“嗯，我知道。”曾肃说，“今天天气好，多逛一会儿。”
一人一狗沿着梧桐树掩映的街道渐行渐远，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很安静，很平和。
第213章 立规矩
上海滩的秋天比闽东来得更早一些。
梧桐叶子从法租界那些洋楼的墙头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进弄堂口积水的水洼里，被路过的黄包车碾得稀碎。
上海如今街头最多的就是这梧桐树了，到处都可以见到，这树倒是还行，容易养活，看着也还不错。
而且还有一点，能够有着梧桐树的地方，都是上海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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