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78节
曾肃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向着柳坤生的位置走去。
旺财也跟上了主人的脚步。
此刻场地里有人上来把尸体拖走，徒留下一滩血迹，很快又有两个新的斗士走进场中，准备开始下一场搏杀。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看台上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疤子男兴奋地看着斗场，嘴巴里还在不住地做着解说，他并没有发现曾肃离开了。
曾肃穿过兴奋激动的人群，来到了柳坤生的面前。
柳坤生是傲慢的存在，在东北仙家之中是脾气最坏的那一个，不仅仅是出马弟子，连很多仙家都不愿意和柳坤生打交道。
不过此刻的柳坤生却是站在原地在等着曾肃。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做法，应该是会像一个大佬一样坐下等着曾肃前来“觐见”！
由此可见在柳坤生的眼中曾肃的身份地位是非常高的，��也必须得以礼相待。
“您是柳坤生，柳大爷吧！”曾肃来到柳坤生面前站定，然后开口问道。
“想不到堂堂的［御霆灵尊］也听过我的名字。”柳坤生笑着说道，这也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坐位。
“请坐。”
曾肃坐了下来。
“前辈用不着这么客气。”曾肃看着柳坤生说道，同时伸手为两人斟了一杯茶。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会就那么死了。”柳坤生看着曾肃说道。
“众口铄金，有时候听到人们的传言我都还以为我已经死了。”曾肃笑着说道，一只手揉搓着旁边旺财的大狗头。
而旺财此刻则是正正地看着柳坤生，它能够感觉得到这人身上有一股蛇的味道，而且非常浓厚强大。
“喝恶……”
旺财低吼了起来，这是在面对强敌时的下意识举动。
“又是一只强大无比的异兽，您的手段只要亲眼见过就再也忘不了，整个天底下您的手段能称得上【天下第一】。”柳坤生开口说道，虽然话语比较平静，但是��那对竖瞳背后却是在燃烧着极致的火焰。
“嗡嗡……”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杯子正在轻微地震动，这是柳坤生的力量外泄的展现。
曾肃看着震动的杯子伸手在上面一点，［世界］的力量涌动而出将柳坤生的力量驱散了。
“柳前辈没必要这么激动，以您的力量也不至于控制不住力量吧！”曾肃张开手拿起了茶杯，不过却没有喝。
茶杯中的茶叶在水中旋转，着茶叶可不简单应该是关石华从东北带过来的，有一股淡淡的灵气，但远比不了“玉冰”。
两人之间就这么静止了下来。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柳坤生，他笑了笑将外泄的力量收了回去。
同时那对竖瞳中的火光缓缓平息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然后一饮而尽。
“让您见笑了。”柳坤生开口，语调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千年修行，本以为心性早已磨平了棱角，结果一见到您，还是没忍住。”
曾肃看着柳坤生，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关石花带来的茶叶确实不错，如果放在外面的市面上已经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了。
“柳前辈这话说得客气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过您刚才那股劲儿，可不像是‘见笑’这么简单。”
柳坤生没有否认。
��的目光落在曾肃身上，那双竖瞳中映着斗场里昏黄的灯光，一明一暗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兄！”
柳坤生忽然换了一个称呼，这一个［兄］字直接将曾肃拉成了和自己同辈的存在，要知道柳坤生就算是见到了龙虎山的天师那也是一口一个小辈的叫。
“前辈这样说晚辈可不敢当啊！”曾肃也诧异地说道，他还真没想到柳坤生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哼！在江湖上混靠的是能力，这是千百年都不变的道理。”柳坤生说道。“我有一件事，想当着您的面问清楚。”
“您说。”
“您的天生异能，可以让异兽突破天生的血脉桎梏，对吗？”
曾肃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是。”
柳坤生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复，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分，尽管��在努力控制着情绪，但那双竖瞳中的光芒还是比方才亮了几分。
“那能让像我这种仙家，也突破桎梏吗？”
这句话一出口，茶案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柳坤生没有释放力量，但那种属于千年蛇仙的压迫感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在两人之间缓缓涌动。
曾肃抬眼看了��一眼。
“呼吸～”而柳坤生则是喘着粗气等待着他的回答。
“理论上，是。”曾肃放下茶杯，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柳坤生追问道。
“认我为主。”
这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柳坤生脸上的热切在瞬息之间凝固了。
曾肃看着��的表情变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前辈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力量会让异兽获得前所未有的进化可能。但这种进化是有代价的，那个代价就是，被进化过的异兽，永远无法违抗我的命令，永远无法做任何伤害我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与柳坤生的竖瞳对视：“换句话说，那只异兽就是我的宠物，一辈子都是。”
柳坤生沉默了。
这时斗场里的厮杀声大了起来，战斗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候，战斗的双方都在用尽此生最大的力量想要杀死对方。
而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呼喊。但在这方寸之间的茶案旁，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冒出的细微热气声。
柳坤生知道这件事。
其实仙家们早就试探过了。张家这几年满天下搜罗异兽，其中有一只异兽就是仙家们故意送出去的，身上下了暗手，想看看曾肃的手段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结果那只异兽被契约之后，仙家留在它身上的所有后手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而那只异兽从此完全变成了曾肃的宠物，连一丝消息都传不回来了。
那个结果让整个东北仙家圈子炸了锅。他们终于确认了曾肃的能力是真的，但也确认了另一件事，要想获得曾肃的进化之力，就必须成为他的御兽，就必须把自己千百年的自由和尊严交出去。
这是仙家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柳坤生，修行千年的蛇仙，长白山中统御群兽的王者，到头来要认一个二十出头的凡人为主，端茶倒水、言听计从？开什么玩笑。
但偏偏，曾肃的能力是唯一的。
千年来，无数仙家都在寻找突破桎梏的方法，想要从“仙家”变成真正的“仙”。
但这条路上始终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任凭��们如何修行、如何积累，都无法逾越，甚至连出来看看都做不到，只能困于东北那一隅之地。
而现在，这道墙的钥匙就握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柳坤生看着曾肃，那双竖瞳中的光芒变得极为复杂。
“所以，”��缓缓开口，“你是在说要我们仙家都臣服于你的脚下，依靠摇尾乞食来获得那一次希望。”
“前辈误会了。”曾肃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我今天来斗场只是看戏的，碰巧遇到了您而已。是您先找的我，而不是我找的您。我可对仙家们非常地敬重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曾肃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柳坤生。
柳坤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好，好。”柳坤生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里面的茶叶都一同吞了下去，“那我不妨问得更直接一些。”
“请讲。”
“有没有一种可能，既能让我们仙家突破桎梏，又不用认您为主？”
曾肃看着��，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没有”
柳坤生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冷意在眼睛最深处凝聚。
“我的力量是天生的，认我为主这是前提，必须要完成这个前提才能获得力量。”
曾肃接着说道：“当然我的能力还在成长，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都说不准。也许有一天，我能做到把进化之力分离出来，单独使用，但那一天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
“那需要等到多久才行，你们人可活不了太久的时间。”柳坤生说道。人类和仙家相比，那就是妥妥的短命种。
曾肃点了点头，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但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用强力的手段解析我的力量，刚才你不就是准备这样做吗？”
柳坤生没有接话。
��的目光从曾肃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曾肃脚边那只大黄狗身上。
旺财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趴在曾肃脚边，且每一条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耳朵始终竖着，一双精亮的眼睛盯着柳坤生的一举一动，随时可以出击。
旺财的气息虽然不算太强，但柳坤生凭着自己的阅历可以断定，这只狗身上有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能力。
如果��真的动手，这只狗可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绝对能让��吃一个大亏。
而更要命的是，曾肃身边从来不只有一只异兽。
银蓝色且能够操纵雷电的巨鸟飞蓬，身上披着钢铁铠甲如同战争机器的巨猪白加黑，还有通体雪白、连左若童都拿不下的乌龟……这些御兽虽然不在眼前，但柳坤生知道，它们随时都能来。
“御霆灵尊果然名不虚传。”柳坤生最终开口，语气中的那丝热切已经完全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忌惮的郑重，“我柳坤生修行千年，自认在这片土地上没怕过几个人。您算一个。”
“前辈过誉了。”曾肃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旺财的脑袋，“前辈如果愿意，可以转告其他几位仙家，倒如果有人想来找我谈，随时欢迎。但丑话说在前面，来的人，最好带着诚意。”
柳坤生也站了起来。
��看着曾肃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开口：“曾兄，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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