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304节
她摆了摆手，无力地说道：“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
转身离开的邪念依旧还在嘟嘟囔囔：“如果养育间真的能帮忙解决脑子里的夺心魔蝌蚪，那我就不用担心死之前还没尝过那是什么滋味了……谁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装载物资和路线规划的相关信息，今天一早就已经通过各个参与了讨论的代表通传给每个人了。
因此当艾维回到营地之后，队伍立刻就做好了开拔的准备。
不用携带给养是个非常大的优势，经过艾维改造的平庸宝箱足以把队伍里所有笨重的家伙全带上。
如此一来，除了用来放置平庸宝箱的牛车之外，就只剩一辆供提夫林孩子们乘坐的板车。
有战斗经验的战士们分散在队伍的前后，大德鲁伊则充当保护中段的机动力量。
目标明确的队伍行进速度不慢，中午用餐时就已经通过了艾维他们曾经遭遇吉斯洋基人红龙骑士的地方。
到了傍晚，队伍更是沿着山路攀上了一座高峰，足以一览下方的大片谷地和神殿建筑。
“哈哈哈哈����”看着远处的沉积岩山峰和隐藏在藤蔓和古树中间的神殿，卡��克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大笑，“多壮观的景象！我们应该停下来，美美吃顿晚饭，好好享受一下！”
“夺心魔蝌蚪肯定已经把你的大脑灰质全吃干净了。”莱埃泽尔嘶嘶地说，“养育间近在眼前，我们必须寻求净化！”
“你说的对……”卡��克的声音变低了不少，但愉悦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减少，“首先，净化夺心魔蝌蚪，然后吃一顿晚餐。”
“这间修道院的选址还真是偏远。我觉得他们是想确保僧侣能避开诱惑。”影心稍微松了松护臂，好让盔甲内潮湿的感觉能得到山风的缓解。
“没错！”卡��克的心仍旧停留在山间的风景上，对于一个在九层地狱里奋战了十余年的冠军勇士来说，真的不能要求太多，“看看这些大山����它们那充满诱惑的高度！”
“不……”影心的目光在卡��克的脑门上停留了一会儿，大约是想看看她的大脑灰质是不是真的如同莱埃泽尔说的那般，被夺心魔蝌蚪给吃掉了，“我指的其实是恶习，你懂得����肉体的快乐。”
“噢……”卡��克恍然点了点头，露出了一种让影心猛皱眉的揶揄微笑，“这算是牧师的某种忏悔吗？毕竟许多人都看到昨晚你和我们的队长一起离开，又在清晨衣衫不整地一起返回？”
影心竭力保持自己那仍在表达“嫌弃”的表情，同时尽可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而艾维，他恰巧想要陪陪我。放心吧，卡��克，我们还没有越过朋友的那条线……至少没有越过太多……莎尔女士……请原谅我昨晚的放纵。”
影心欲盖弥彰的神态和亡羊补牢的忏悔，引起另外一个人的注意，太阳发出的光芒没剩多少，一路上都不怎么讲话的卓尔精灵开始逐渐活跃了起来：“我说不好你是更像个离经叛道的少女，还是初入社交界的名媛，影心。等你下次在夜里发现自己独身一人的时候，我想测试一下你性格中的两面。”
“我不确定自己喜欢这样的事态发展。”影心将护臂重新扣好，甩了甩胳膊，“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如何？”
“千万别！”卡��克依旧在大笑，“我可以向你保证，就连地狱里的魔鬼也会对八卦感兴趣！你知道吗？我甚至听说过嫁给大山的洛马拉恶魔！”
洛马拉恶魔是参与阿弗纳斯血战的一大类恶魔，它们来自无底深渊，是一种诞生于梦境和思想间的虚体恶魔，对于主物质位面的凡人来说，它们更像是幽魂，或者是一团不受物理法则约束的梦魇。这种虚体恶魔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像一团云或者雾气，但有时也是能让人窥见轮廓的。
至于嫁给大山这件事。只能说发生在混乱阵营的生物身上并不算稀奇。
卡��克或许是想讲个笑话，但显然收效甚微，队伍里的几名女性冒险者甚至都没有附和地笑那么一两声。
“艾维又去哪了？他应该下令让这些平民就地扎营，然后跟着我一起进入养育间！”莱埃泽尔继续嘶嘶地说。
“前面似乎有个商人……”卡��克高大的身形给了她更好的视野，“我看到他正在和一位年长的女士交谈。哦，交谈结束了，他要讲话了。”
“我们要在下方那处较矮的山崖上扎营！那里是个背风的地方！所有孩子和平民都要集中在那里！”艾维站在高处大声宣布道，“赛夫洛！带着你的人在高处布置岗哨，提防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和袭击。正在接受军事训练的人则要参与站岗的换班！罗兰！在岔道口附近的灌木丛中布置预警魔法，不需要有杀伤力，能弄出动静提醒哨兵就行了。我们需要警惕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为什么我非要听你的意见不可！”博德之门大法师洛若坎的学徒高声表达着自己的反对意见，一点也没在意兄弟姐妹的阻止，距离艾维用【破法弹指】反制了他的雷鸣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这位心高气傲的法师学徒显然非常不满在翠绿林地多等的那一段时间，更别说他几乎在这几天里什么都没做了。
“我还以为这点小事对未来的大法师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呢。”艾维并不生气，罗兰的行为在他看来，和霍格沃茨里那些还没毕业就想着屠龙的小巫师没有任何区别，“既然你不愿意出手，那我只好安排更多的岗哨了。卡尔，莉娅。”
罗兰的兄弟姐妹顾不上拉扯自己的弟弟了，两人纷纷举手表示听到。
“那个位置就交给你们了。”艾维吩咐道，“西边是通向月出之塔的路，所以很可能会有至上真神的邪教徒出没，你们要提高警惕。”
“明白！杜姆阁下！”相比刺头罗兰，他那两个更有正义感的兄弟姐妹显然更容易拿捏，而接受过战士训练的两人也知道自己该为整个队伍做些什么。
“好吧，好吧！”至少学徒罗兰还愿意为自己的家人妥协，“我会去做的……”
“很好。”艾维点了点头，不再关注他们，而是继续向整个队伍讲话，“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幽影诅咒之地雷斯文，并且在终焉光芒旅店得到竖琴手的帮助。尽情享受落日的余晖吧，朋友们。但我向你们保证，这绝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太阳！你们的新生活会在博德之门开始，而所有被至上真神教会掳走的人都将得到解放！”
艾维鼓舞士气的话起到了作用，或者说至少铁手侏儒和提夫林难民们都没怎么受到一整天长途跋涉的影响。
艾维从高耸的石块顶端跳下，来到了自己的小队身边，所有夺心魔蝌蚪的受害者们也都已经集结完毕，时刻准备着向瑰晨修道院出发。
“哈尔辛大师。”艾维看向这个已经放弃了首席德鲁伊职位的男人，“营地就先交给你和赛夫洛了，我要陪伙伴们一起去吉斯洋基人的养育间一趟，如果情况顺利的话，我们会在午夜前归来。”
“你完全可以放心，艾维。”哈尔辛点了点头，看向群山掩映下的瑰晨修道院，“它曾经属于晨曦之神洛山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完全收不到它的消息了。谁能想到这种神圣的场所竟然被吉斯洋基人给当成育儿所了呢？”
“费伦的所有建筑都在浪费空间和资源。”莱埃泽尔发表了不同的看法，“而吉斯之子则让它焕发了新的活力。能被我的族人当成养育间，那些僧侣应该感到荣幸。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应该赶紧上路。”
“别着急，”艾维安抚道，“我们还要做点伪装，就像上次一样。”
“又要披上绿皮了吗？”威尔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弯角，“我只希望那座养育间里的门框不要太低。”
作为一个五环法术，伪装术可以让艾维给三十尺内的所有目标更换外观。这种幻术影响不但能改变外貌和种族特征，甚至就连身上的盔甲也能进行变化。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幻术系效果，没办法经过物理上的检验。所以就算艾维帮卡��克和威尔隐藏了头顶的弯角，他们也必须注意不让自己那突出的地方磕在什么东西上。门框，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考虑到整个养育间都是由人类建立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艾维一边拨弄琴弦为同伴们更换外貌，一边说着注意事项，“据刚刚那位受到光耀会雇佣的埃斯特女士所说，通向养育间的山道上都被吉斯洋基人放满了陷阱，仅仅依靠注意脚下可不行。”
“光耀会？”明萨拉挑起了弯刀般的眉毛，“我不知道那些蠢货在地面也有行动，他们接近一个吉斯洋基人的养育间是想要干嘛？”
“和在地下没有什么区别����进行社会实验。”艾维调整着卡��克身上的吉斯洋基银甲，“他们希望弄到一颗吉斯洋基人的蛋，然后让它在温和的环境中孵化，接受善良和平的教育。他们希望借此战胜吉斯洋基人的天性。”
“我现在就应该割开她的喉咙！”莱埃泽尔显然把这当成一种侮辱，她看向艾维，“告诉我你不准备帮那个蠢货。”
“我打算用别的东西代替。”艾维将邪念的义手，用幻术变成了吉斯洋基人那带着黑色斑点的绿手，“枭熊蛋，它不但价值更高，而且可比吉斯洋基人好驯服多了。”
艾维最后确认了一遍所有人身上的幻象，接着说道：“由于我答应帮忙，埃斯特女士还揭示了另外一条可以越过那些陷阱的路线，由洛山达僧侣建造的高空缆车。”
第428章 疑窦丛生
晨曦之主洛山达，他是春天、诞生和革新之神，掌管着孕育、活力、青春、革新和自我完善。他并不仅仅只掌握太阳的光辉，同时更代表着黎明和崭新的开始。
得益于普照费伦大地的太阳，洛山达的信仰在整个费伦大陆都非常普遍，城市中的商人和手工业者会向��祈求新事业的顺利开始，外出的旅者会在上路前拜访��的神殿，艺术家和吟游诗人会向��祈求新的灵感，就连诞下新生命的夫妇，也会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向��祈祷。
瑰晨修道院的二楼，艾维正和队友们待在一间装饰着巨型彩绘玻璃地窗的大厅里。
坐着缆车绕开吉斯洋基人陷阱的计划很成功。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缆车的绞盘被死死卡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不相信，有人敢使用、能使用这套跨越山谷的缆车系统，因此为养育间做防护的吉斯洋基人没有在缆车平台和周围做任何防护。
依靠着地狱冠军勇士那肌肉虬结的双臂，以及艾维的一点魔法帮助，摇摇晃晃、四面透风的缆车还是将寻求净化的小队送到了养育间门外。
除了残破廊柱间丢下的一具尸体，单从外表上看，这座献给洛山达的神殿与吉斯洋基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好在死者也是会说话的，邪念利用录命者耶各的项链，成功从这名至上真神邪教徒的口中，问出了吉斯洋基人所在。
剩下的步骤冒险者们早就驾轻就熟了。
无非就是撬开一些锁，砸开一些墙，用各种办法绕过敌人的预警和防护措施，然后抵达建筑内部罢了。
哦，对了，还要顺便搜刮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
依靠邪念那灵敏的魔法物品嗅觉，小队成功在如今所处的大厅里找到了一柄魔法武器。
那是柄包裹着复杂金银丝线的长剑，装饰符文透露出了浓厚的宗教氛围，即使灰尘已经在时间的作用下，牢牢锁住了剑刃的表面，却没能侵蚀它的锋刃。
不过它虽然是柄可堪一用的魔法武器，但却并不比冒险者们手中的刀剑更加锋利。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摆放仪式长剑的石台在这间大厅里一共有四个，只不过其他三个石台上如今什么都没有。
邪念拿着在修道院酒窖狗头人手里搜来的仪式硬头锤，与石台上的仪式长剑做了一番对比，肯定地说：“它们的工艺看起来是相同的。虽然这柄硬头锤已经被狗头人糟蹋太久了，但我锐利的眼睛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共同点的！”
“也就是说……”站在她身边的卡��克适时接话。
“这座修道院里还有其他两柄类似的魔法武器！”邪念点了点头。
“我们是来寻求净化的，不是来探险的！”莱埃泽尔焦躁有目共睹，距离养育间越近，她就显得越不安。
“急什么？反正我们脑子里的夺心魔蝌蚪又不会突然发作。而且艾维的伪装魔法能维持很久呢，如果吉斯洋基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团结友爱，我们什么时候拜访都能得到治疗。”邪念则满不在乎地将仪式长剑从石台上拿了起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吉斯洋基人能容忍狗头人小法妖这样的生物，在自己的幼儿园旁边筑巢。难道他们不喜欢干净整洁的家园吗？”
“为了伪装。”莱埃泽尔不耐烦地回答道，“养育间里没有多少战士，而我们必须保证新生儿的安全。让这座修道院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墟，就是最合理的伪装。”
“看来你们的社会并不像你宣称的那样，完全奉行高效的战争状态。”明萨拉的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参观美术展馆的游客，“莱埃泽尔，你挥舞武器的时候，总是展现出一种凶猛的精准，而你的思维方式也在试图诠释精准和高效。我钦佩将你锻炼成这样的文化，但也对你们女王的低能感到遗憾。”
“没有人能活着侮辱伟大的维拉基斯女王！”莱埃泽尔威胁道，“你该庆幸你是还是我的队友，否则你脚下的玻璃窗就要增添一些更新鲜的颜色了！”
“我毫不怀疑你的决心，莱埃泽尔。”明萨拉发出了一声嗤笑，“但你不妨听听我的理由。吉斯洋基人为了能让种族的下一代成长，必须在时间能够流动的主物质位面建立养育间，而为了幼儿的安全，则要用这些低效且难看的手段进行保护和伪装。如果我是你的女王，我会派遣一支大军，在主物质位面攻打一座城市，将里面的居民全部变成奴隶。再将大量零散在各处的养育间都集中在一起管理。统一的管理和训练更为高效，更容易生产出源源不断的大军。”
“而这样一座城市，则只需要任命一位总督，或者建立一个统治议会即可。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在星界得到永续，总督和议会成员都必须在任期结束后重新回到女王的宫廷中去。如此一来，只要掌握了在星界中的主城，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向位于主物质位面的城市派遣新的总督，那吉斯洋基人的城市就永远不会产生叛乱和权力纠纷。”
“更妙的是，吉斯洋基人是卵生的，而集中养育和训练，也不会缔造根系庞大的政治家族。所有权力都自然而然地集中在女王一个人手中。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吉斯洋基人还没有控制整个星界，乃至整个主物质位面，将女王的意志播撒到世界的尽头。”
说到这里，明萨拉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要么，你们那居住在星界的女王，是个只会玩弄低劣政治手段的弱智；要么，她对吉斯洋基人的统治是建立在巨大谎言上的浮萍，实则另有所图。”
艾维都忍不住要为明萨拉的敏锐洞察力鼓掌了。她说的没错，维拉基斯的统治，确实建立在谎言上。
艾维还记得游戏中，在飞龙关能碰到那名吉斯洋基人的传奇百夫长，他会要求主角一行人与拉斐尔达成交易，以拯救星界棱镜中的俄耳甫斯王子。
虽然没将游戏通关的艾维不清楚这个王子最后的下场，但至少他明白一件事，维拉基斯的统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站在明萨拉对面的莱埃泽尔已经完全愣住了，星湾养育间将她训练成一位忠诚且高效的战士，思考政治和统治游戏显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而明萨拉所描绘的广阔远景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懂。她的逻辑链条十分完美，听上去具有很高的可行性。
但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的，虽然骑着红龙的吉斯洋基人人始终不遗余力的掠夺星界间的其他智慧种族，但无数年来扩张的领土却并不多，不但没能彻底将夺心魔一族屠戮殆尽，图纳拉斯的吉斯战士数量也始终没有爆发式的增长。
“我……伟大女王的行事作风，不是我该评价质疑的。我劝你最好也不要那么做！”莱埃泽尔接受的训练和教育让她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和不安，但那属于维拉基斯的伟大神像上，也已经出现了裂缝。
无论莱埃泽尔如何欺骗自己，维拉基斯在她心目中都不再是无所不能的了。
“卓尔精灵的社会中充斥着谎言和背叛，虽然这里距离魔索布莱城相隔千里，但她身上的那属于阴谋的臭味可没有减弱半分。”影心罕见地站在了莱埃泽尔这边，“我同意莱埃泽尔的看法，我们应该更专注地进行眼下的任务……虽然我不觉得我们会在养育间里找到真正的救赎，但既然来了，那就要动作利索一点。我还等着去拜访莎尔女士训练暗夜法官的神殿呢！”
明萨拉只是扯出一个得胜的笑容，在辩论中扯开话题，本就是一种无声的示弱。她认为自己已经证明了在团队中的分量和价值，无需给两个孩子增添新的打击了。
毕竟她们还是队友，对吧？
“叩叩。”
石板的空洞回响，吸引了所有小队成员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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