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474节
这些组成了星际飞船的金属具有许多神奇的特性，质量轻，硬度高，而且还耐磨抗腐蚀，就算是技艺最高超的铁匠，也别想轻易让一块天金按照自己的想法变成武器。
不过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的凯利德人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办法，这也让天金武器成了钮梅利亚最畅销的商品之一。不过必须是冷兵器才行，科技联盟和钮梅利亚大大小小的军阀都试图严格管控天金残骸的流出，因为一场没有止境的军备竞赛早就在钮梅利亚内部开始了。
在这片土地上，内战发生的概率正在逐步变高，或者说，它的内战从未停止过。
被巨人奴役着的凯利德人茫然摇了摇头，这些出生在山洞里，一辈子没见过世界广阔的部落蛮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钮梅利亚的特产。
“事实上这也是有迹可循的。”仿生人五看出了艾维的失望，试图讲一点安慰的话来，“几乎所有的天金都带着巨量的辐射，也导致整个钮梅利亚的生态出现了不可逆的扭曲和变异。我们在这里见到的植物都是一些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植物，这说明我们距离坠星的破碎带还具有一段非常远的路程。”
艾维并不失望，只要钮梅利亚的白银山（星际飞船最大的残余结构，据说内部的大部分舱室还是完整的，甚至墙壁还在不停渗出有成瘾性的机油）不会突然升空跑路，那他早晚能见识一下格拉利昂几千年前的高科技产物。
“好吧，那就让我们问问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吧。”艾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在找一个生物，它看起来和自己的同类不太一样，拥有和冰相关的异常力量。”
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在腐化凡人的同时，也同样会带来属于恶魔的力量。一旦凡人屈从于力量带来的快感，那就很难翻身掌控自己了。
凯利德人的酋长兄弟对视了一眼：“那个目标再明显不过了……他是巨人们的酋长，掌握着可怕的冰魔法，而且高大又凶悍，而且出行时从来不缺守卫。”
“很好，看起来我需要帮你们摆脱巨人的奴役了。”艾维点了点头，“介绍一下这个巨人酋长吧。”
“我们可以帮忙！”酋长冲动的儿子阿尔丁，“凯利德人不会奢求施舍！我们能为自己的自由而战！父亲曾是部落的萨满，他将一些神圣的知识传授给了我们，那是部落的魔法奥秘。有种特殊的仪式可以让我们引导先祖的力量，我可以用这种力量削弱巨人，然后增强部族战士，只要找到合适的武器，我们就能成为您的助力！”
艾维不置可否，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一群吃不饱饭的蛮子的帮助。不过有一点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魔法在格拉利昂似乎有点太普及了。
大猫小猫两三只，总体人数不超过五十人，被山丘巨人奴役的蛮子部落，竟然还流传着口口相传的魔法知识。
而且从阿尔丁的表情来看，他有自信完成这种萨满仪式魔法，就说明他对自己的施法能力有着比较全面的了解。什么时候施法者都变得这么烂大街了？
不确定，再看看，说不定是某种身边统计学的幸存者偏差呢。艾维自己就是个大法师，所以遇到的施法者就会多一些？
“不，阿尔丁……”阿尔丁的兄弟托库姆则表达了不同的意见，“我们应该保存部族的力量，为大人效劳来报答恩情，他需要我们活着帮忙收集天金。”
托库姆注意到艾维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把话说了下去：“我们也可以用先祖的力量呼唤山中的动物，让它们和巨人们交战，不但能起到扰乱敌人，为大人的突袭增加优势，还能尽可能地保全部落的有生力量，在将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所以，按照托库姆的话来看，他也算是个萨满？也能引导仪式魔法？
一个微型部落出现两个施法者？
“巴尔萨戈！”又一个声音插入了对话，来自先前被艾维用全身束缚咒����也就是“统统石化”定住的人奸翻译官，“巨人酋长的名字是巴尔萨戈！他非常信任我！我能把他从山洞里引出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艾维本以为灵能魔法会更加实用一点，毕竟这玩意更加唯心，突破法术抗力也更加容易。可是怎么看起来是用持续时间大打折扣换的？
“他也会点魔法，大人。”阿尔丁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过只能用来逃跑……之前有人抓住过他一次，他不知道怎么挣脱了绳索，反杀了我们的战士。从那之后，他就和巨人们形影不离……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他一定会背叛您的！”
好，艾维完全明白了，格拉利昂真是个魔法能量充沛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蛮子部落，居然出现了三个有能力施法的家伙。
“你的数据库里有关于格拉利昂施法者比例的知识吗？五？”艾维决定问问来自科技联盟的仿生人。
施法人口比例在费伦也同样被法师们关心过，因为这关系到那些有些成就，但却无法做到长生久视的法师，找到一个心仪徒弟的概率。
各种类型的施法者在人群中的比例也同样是不同的，其中比例最高的是神术施法者，约六千人就会出现一个有资质引导神力的凡人；然后是血脉中奔涌着魔法的术士，大约两万六千人才能出现一个有能力引导自己血脉力量的家伙；再然后是愿意铤而走险联系宗主，成为契术师的，差不多三十万人才能有一个成功的。
而法师，则是少数中的最少数，他们要经过自身天赋，合格引导者，以及完整接受教育，中途没被魔法意外弄死，三个比较困难的筛选。
不过由于法师的比例受到特定社会风气和受教育水平的影响过大，深水城中做这项研究的法师最终没有写出一个十分具体的数字。
但艾维依旧能确定，施法者在费伦是少数中的极少数。
“施法在格拉利昂并非一种罕见的天赋。”仿生人五的数据库给出了完全不同于费伦的答案，“格拉利昂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拥有某种形式的魔法能力，无论是他们族裔共有的内在法术，还是被唤醒但没有接受训练的魔法血统，还是某种形式的魔法教育，亦或者是其他形式的魔法联系。而能够在实践中运用魔法的实践施法者，则只剩下了二十分之一。”
百分之五的施法人口，很好，艾维终于明白自己的魔法为什么总被豁免了，这世界的魔法能量渗透在每个生物体内，而在本就属于超凡生物的恶魔和巨人中，则被进一步增强了。
第630章 被解放的凯利德人
“魂魄出窍。”
秘银法杖前硕大的宝石在人奸翻译官眼中亮起令人迷醉的光，他很快便沉醉于一种轻飘飘的愉悦。
艾维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也没有使用任何无杖无声施法的技巧，选择用清晰且明确的咒语，最标准的施法姿势，来完成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夺魂咒。
“为您服务，我的主人。”人奸翻译官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冲艾维低下了头。
“去把山丘巨人的酋长引来，我在这儿等你。”艾维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而后者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您的意志。”
目送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人奸翻译官从这片血腥的林中空地离开，凯利德人的酋长兄弟俩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不是弱智，能分辨出他们眼中的恶徒已经被眼前这名贵气十足的施法者完全操控了。
“去执行你们的计划吧，用仪式唤起动物，诱导他们对山丘巨人发动攻击，然后趁乱保全部族的存活。”艾维冲两兄弟说道，“拯救你们的部族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一种交换。我需要你们这些凯利德人帮忙收集天金，而你们则需要自由，需要存活的空间。”
“我们可以成为您的战士！凯利德人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我们会以您的名号在战场上奋战！”好斗的阿尔丁锤了锤胸口，“我们不只是拾荒者！”
“你们的人数太少，而且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我不需要如此羸弱的战士。”艾维没有答应阿尔丁的请求，“除了钮梅利亚的特产天金之外，这片土地上没有其他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巨人酋长的冰魔法……”更保守的托库姆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个特殊的个体，钮梅利亚应该没有第二个类似的家伙了。”艾维摇了摇头，“算了，就算你们找不到天金也无所谓，最多一两年，我会亲自去一趟星陨城的。如果你们想要获得自由，那就赶快行动吧。”
“其实……”酋长兄弟对视了一眼，最终由提出动物干扰计划的哥哥托库姆发言，“我们的仪式魔法还需要一种本地的矿物，但它们的矿层位于洞穴深处，在有巨人看守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得到足够的矿物来举行仪式魔法……”
“那你们更要加快速度了，一旦被洞穴里的山丘巨人发现酋长已死，场面恐怕不会特别好看。”艾维当然明白这两兄弟在暗示什么。
但艾维可是游走在诸界之间的大法师，又不是什么十松庄通马桶的义勇兵将军，才不会去管这种出力和回报完全不对等的事情呢。
得到了艾维不会帮忙的回答，两兄弟看起来反而安心了不少：“我们希望得到您的魔法帮助……当然，部落会支付报酬的，只要您看得上，什么都可以……”
这么一来，艾维倒对两人有所改观了，看来位于每天都有可能被下锅的逆境之中，这对酋长兄弟的抗压能力确实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那就多搞一点矿物，让我顺便带走一些做研究好了。”艾维没有拒绝，自救者天助，他不介意扮演那个背后的推手。
伴随着秘银法杖顿地，覆盖着点点苔藓的林中空地忽而隆起了一连串晦涩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有序排列成两个同心圆，大量其他的魔法和几何图案充斥着同心圆内部。在艾维的魔力灌注下，又逐一亮起莹蓝色的魔法灵光。
“让你们的人都站到里面去，这是一个群体隐身魔法，应该能维持一个小时，足够你们找到矿物完成仪式了。”艾维做了个手势，指挥这些和阿尔丁一起发动叛乱逃亡的凯利德人站进法阵内。
“我们一定不负您的帮助！”托库姆再次深深低下脑袋，向艾维表达谢意，如果不是有他抵达这里，最多一个月，山洞里的凯利德人就会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最终沦为山丘巨人们的盘中餐。
“我观察到你似乎展现出一种对契约精神的认可，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书面上的。”仿生人五兴致勃勃地问道，“实际上我有点好奇，您不会打破契约或者规则，攫取更多的利益吗？”
“在人类社会，你的行为会被称为交浅言深，通常不会得到正真的的答案。”艾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面前的仿生人，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又灵动，让艾维想不出到底使用了什么技术才能将人类面部那复杂的小肌肉群模拟得如此细致。
“不过我就像你对我感到好奇一样，我同样对探究仿生人的心里和灵魂也非常感兴趣。”艾维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答案，如何？”
“嗯，又是一个建立口头契约的行为。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平等的对话。”仿生人五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艾维的提议，“不过在你回答问题之前，我想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我是仿生人，并没有所谓灵魂。证据：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无法影响我，我也不能作为载体承受它。”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叫声像鸭子，走路像鸭子，做成食物吃起来也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艾维摇了摇手指，“同理，你具有一个高度智能化，且追求自由的人工灵魂，无论它能不能被恶魔领主的灵魂碎片影响，都不能否认你拥有灵魂这个事实。这也正是我最感兴趣的一点。”
“证据不足，我持保留意见。”仿生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还是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来吧：你会打破契约，攫取更多的利益吗？”
“这个问题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艾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我定下一份契约的前提是为了打破它，那我当然会这么做。相反，如果我定下一份契约是为了维持某种东西的存续，那么在这种东西消失或者被破弃之前，我当然不会打破它。”
“从哲学的意义上来说，规则，契约，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被用来打破的，如果不被打破，也就无法发挥那些在保障规则和契约被执行的措施的用处了。”艾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不过如果你的问题是为了试探我的秩序倾向，那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认为再混乱的秩序，也比无秩序的混乱要强。”
“我明白了，你看重的不是秩序本身，而是秩序带来的结果，或者是被你认同的秩序。”仿生人五闪烁不停的眼睛终于稳定了下来，“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回答，我完全记下来了。那么，提问权进行交换。”
“好。那我的问题是，在拥有了明显自由主义倾向的情况下，你是更渴望融入人类的社会，还是更渴望拥有同类的社会？”艾维问道。
“你问题里的条件无法成立，如今像我这样的仿生人无法违背核心程序，而我们又被科技联盟这样的存在当成财产，因此并不存在一个仿生人的社会。你可以换一个问题。”仿生人五回答问题的速度很快，而且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好吧，如果我说，我正打算建立一个由仿生人构成的，且他们都可以拥有独立人格的社会，你会加入其中吗？”艾维图穷匕见，建立智械文明是他的长期目标之一，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笼络更多有灵魂的人工生命非常重要。
“那是一个不存在我数据库中的理论社会模型，我无法想象它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毫无疑问，我很感兴趣。”仿生人五的紫罗兰眼睛又闪烁了一会儿，冲艾维露出了一个更有温度的笑容。
“很好。”艾维看向传来隆隆脚步声的方向，或许山丘巨人酋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我们收集了这块灵魂碎片，我会邀请你到我的城市去坐一坐，那里有个和你一样的人工生命体。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和你一样具有灵魂的人工生命诞生。”
艾维仍未知道那个中了夺魂咒的人奸翻译官到底使用什么样的话术，才让能够施展冰魔法的山丘巨人酋长听信他的谎言，只带着两个守卫就来到了林中空地。
不过这不会影响他提前做出的战场布置。
之前和仿生人五闲聊的时候，艾维就已经抽空在林子里布下了各种魔法徽记，这些依赖于符文魔法的玩意是触发式的魔法陷阱，一旦达成了预先设定好的触发条件，就会自动激发艾维留在里面的魔法。
那被设置好的触发条件是：有山丘巨人从效果范围内经过。
轰！
震天的爆炸声响起，是提前埋下的力场火球术。艾维想知道格拉利昂的原生生物对最高贵的伤害类型有没有普遍抗性，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各种力场法术就会成为他的主要输出手段。
山丘巨人身体庞大，反应迟钝，应该不可能像先前遇到的恶魔那样一水地通过艾维的反射检定魔法。所以类似油腻术，泥沼之类针对反射豁免的控制类法术，成功率应当是有保障的。
山丘巨人的咆哮伴随着凛冽的寒风从林中传来，可以确认的是，他的两个手下已经被艾维的连环力场火球术砸死了，只要再找几个恶魔测试一下，就能知道力场伤害的是否依旧高贵了。
拎着巨木棒的山丘巨人酋长在遭遇袭击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带自己过来的人奸翻译官给锤成一个小饼饼，而且还是极速降温版的。
之后他便锁定了空地上看似没有任何防护的艾维，并朝着那里发起了冲锋。
就在两人照面的一瞬间，艾维暗道一声：“卧槽。”
碰见了个会给自己上BUFF的山丘巨人！
艾维恒定在眼睛上的秘法视力只用一眼就已经完全看清楚了，这发起冲锋的山丘巨人酋长身上居然有整整五道BUFF法术。
分别是能够提供体质加值的熊之坚韧，提供护盾防御的护盾术，增加生命力的高等虚假生命，扩大侦测范围的灵敏嗅觉，还有免疫束缚和麻痹，并且不会使自己移动速度降低的行动自如。
“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还能额外提供法术专注位？”艾维皱了皱眉毛。
法术专注就算对他来说，也是个非常难解决的问题。在释放一些持续起效的法术时，施法者必须要维持法术专注，才能让效果继续下去。如果期间释放了另外一个需要专注的法术，那么一般来说，当前正在专注的法术就会自动失效。
而且在受到伤害时，也是寻常施法者容易被迫中断法术专注的时候。只有那些经过严格训练，或者对施法有一套特殊办法的法师，才能克服因伤害产生的专注中断。
不过艾维在魔法的道路上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除了维持两三个魔法的专注对他来说不算一件难事，借由【至炫术士】的超魔能力，他在元素魔法上的专注位也更加宽松。
不过在遇到各种各样需要额外BUFF的时候，除了硬顶着专注惩罚多线程施法，艾维还是会选择用其他办法来代替，魔法药水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诞生的。
可是就算把魔药也一起算上，艾维也没有顶着五种不同魔法BUFF发起过冲锋。
格拉利昂的魔法还是太权威了，连山丘巨人也有这种魔法水平，要是能掌握这种施法技巧，艾维都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强。配合上他那多如大海一般的法术位，简直是犹如人形高达一样的无死角强力。
只不过如此一来，每天早上起床给自己上BUFF就会花费不少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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