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26节
见到艾维三人闯入仪式现场，所有邪教徒都显得十分吃惊。
“恶魔与他们的走狗可不会在自己的服装跟仪式上花这么多心思。”在涅若锡安与信奉恶魔领主的邪教争斗了多年的高芙瑞如此评价道，“这倒是新鲜。”
“啊，指挥官。我得承认，我们没想到你会来，但你的到访真是天赐良机啊。”站在邪教徒中间的那人也带着铁面具，但从她的声音来说，反而更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奶奶。
就像����居住在沼泽里的埃塞尔婶婶。
那名先前在节庆广场主舞台伪装成艾维的冒牌货就站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浮夸气息，仿佛表演时总会用力过猛的不入流演员：“是他，就是他。圣教军的指挥官。你们的到来乃是吾神的意志。你们的节庆已经结束了。我们将带你去见吾神，而从今开始，你的生命只属于他。”
艾维被这浮夸的表演逗笑了：“呵。就算是真神临凡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谁？你的神又是谁？”
“我们是卑微的仆人，侍奉神中至尊，唯一值得我们崇拜的神就是活神！”冒牌货似乎没把艾维的反应放在眼里，依旧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戏份，“智者中的智者，强者中的强者。第三十一圣阶之主。我们遵循拉兹米尔的旨意前来，在完成之前不会离开。”
操着亲切口吻的老妇人也带着笑意威胁道：“我们的特工已经渗透了坎娜布利。大门、广场、神殿，我们无所不在。吾主有东西要给你。就当做是商业提案吧……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提议。我话止于此。”
“谁？拉兹米尔？”伊利尼卡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困惑极了，“统治偏远小国拉兹米安的小神？让整个国家都崇拜自己的凡人暴君？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还是说你们不小心得罪了他？要不为啥会送你们来执行这种自杀式任务呢？”
正如伊利尼卡所说，拉兹米尔占据了河域诸国大量的土地，建立了一个以自己为崇拜对象的神权国家����拉兹米安。
根据拉兹米安的发家史来看，这位自称“活神”的拉兹米尔是位有些道行法力的施法者，他曾使用焚云术毁灭了一整个城市。
在愚昧无知的民众眼里，他本人与他宣称的形象并无差别，是一位活着的神灵，是法律、豪奢以及服从之神。
“拉兹米尔与拉兹米安外交官皆未受邀造访蒙蒂维和坎娜布利。你们这些间谍属于非法入境。”高芙瑞义正辞严地说，“拉兹米尔是打算挑起两国间的冲突吗？”
拉兹米尔的教徒们笑了起来：“得了吧，蒙蒂维深陷与深渊的战斗中，要是我们的行为真的挑起了实际的冲突，才会让人感到意外。”
“况且，蒙蒂维的官方人员根本不会发现我们的行动。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哪个世界的官僚主义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要能维持现状就绝不改变。
如果站在这个地下教堂里的人不是圣战女王高芙瑞，而是随便哪个蒙蒂维的官员，邪教徒们的推测还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可惜她是高芙瑞，永不妥协的圣战女王。
“看来光是外交谴责，已经不能让狂妄自大的拉兹米尔回心转意、痛改前非了。”高芙瑞拔出了自己的宝剑，“或许我该亲自找上门去！”
事情一旦牵扯到世俗政权的外交冲突上，就会立刻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不过所幸艾维根本不用在乎世俗政权的影响，相反，世俗政权却应该重视他带来的影响。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主子是谁，那我们就没有逗留的必要了。”艾维打了个响指，惨绿色的闪电立刻在地下室内闪烁起来。
片刻之后，重物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除了三位不速之客，拉兹米尔的地下教堂里已经没有其他能站着的人了。
“看来我们的旅程还不能就此结束。”艾维又拉开一道传送门，门后正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来吧，让我们一起去会会传说中的‘活神’。”
拉兹米尔在布置自己的宫殿时显然非常上心，鲜红色的地毯包裹着金边，铺在高出一大截的布道厅上，背后就是他本人的雕像。
雕刻这尊塑像的石匠尽可能地凸显了拉兹米尔本人的威严，与那些站在真神大教堂中的雕像也没多大差距。
明亮的水晶吊灯照亮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许许多多穿着不同服饰的面具人穿梭在这座宫殿里，向自己崇拜的对象效忠。
或许是为了充分贴合他自己给自己安的神职，拉兹米尔还准备了一大堆财宝，铺在布道厅前方，他所有的教徒和信众都站在财宝背后聆听他的声音。
“信徒们！听我说！”拉兹米尔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艾维几人的入侵，这座宫殿在他的宣称中属于他的神国，能做到这种事情是应当的。
身穿红色兜帽长袍，带着苍白面具的拉兹米尔就站在布道台前方，义愤填膺地对面前的信众喊道：“敌人就在此地，在这神圣的城墙之内！何等卑鄙的敌人，何等龌龊的行径！这些异端以和平谈判的借口潜入此地，屠杀我们的兄弟姐妹！将你们的信仰凝聚成拳，对这些异教徒挥出致命一击吧！”
“啊，恶人先告状，我没想到一位自称为神的家伙居然也会耍弄这种把戏。”艾维就站在大厅里，站在诸多跪地的信徒之间，哂笑道，“你自称是位活着的神灵，是神中至尊，是智者中的智者，强者中的强者。那为何不动用你的无上神力抹杀我这位异端呢？反而要在自己的信徒身上寻求廉价的安全感？”
“我的孩子们，捂住你们的耳朵，切莫让这些无信者吐出的亵渎之语玷污你们的心灵。记住，从恶人口中说出的一切指控都是一种告解。无信者总是想在笃信者身上找出自己的罪孽。”拉兹米尔话音刚落，邪教徒们立刻捂住了耳朵，他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志得意满地对艾维说：“好好看，好好学，指挥官。这就是指挥群众的方法。他们见我如见神，他们信仰我，因而我就是神！”
不得不说，拉兹米尔简直是邪教骗子的集大成者，而且并没有因为信众的无脑崇拜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信众才被尊称为“活神”的。
在某种层面上来说，他这尊活神，确实和信众是一体的。
“废话说完了吗？”伊利尼卡展开翅膀，摸出了自己的大砍刀，几乎瞬间就突进到了拉兹米尔身前，“我们都见过真正的神��是什么样子，你不过是个在泥潭里妄自尊大的小丑，根本算不上什么‘活神’。”
迎着伊利尼卡的刀锋，拉兹米尔身上一连闪烁起许多不同种类的魔法灵光，但都在艾维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指中烟消云散了。
大砍刀丝滑切开了拉兹米尔的红色兜帽，好大头颅立刻带着一股血柱飞上天去。
“哎呀，这下‘活神’变死神了。”高芙瑞有些遗憾地舞了个剑花，她甚至都还没出手呢。
“真让人失望！”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忽然在布道台上浮现，穿着跟拉兹米尔同样的长袍，也带着一样的面具，甚至还操着一样的口音，“你答应奉上圣战指挥官的力量，而我给了你无尽的资源，让你以我的名义发声。而你又有什么收获呢？”
掉落在拉兹米尔无头尸体旁的头颅滚了两圈，突然吐出舌头，大声喘息着说：“主人！我就快要胜利了！我已经抓住了自称金龙领主的家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又一个拉兹米尔？”伊利尼卡伸脚将拉兹米尔的脑袋踢远了一点，“你们到底有多少个啊？难不成你们每个人的长袍底下都是三个小拉兹米尔悄悄叠在一起？”
“啊，看来我们只杀了一个假货。”高芙瑞重新举起剑。
“假货？”拉兹米尔的投影说道，“不尽然。任何形式的权力，即便是神权，其关键都在于授权。我的仆从是我的延伸，尽管他们偶尔会……表现得无能。”
“求求你！大人！”被一脚踢开的拉兹米尔哀嚎着恳求道，“让我完成这件事！我会为你带来指挥官的力量……我以灵魂起誓！”
拉兹米尔的投影在开口时多了一丝慎重：“确实是很郑重的实验。好吧，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辜负我。我将把我眼泪的力量赐予你。你必将得胜。”
“谢谢你，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拉兹米尔被远远踢开的头颅开始从断口处渗出大量血液，推着那头颅升空，他的身体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试图找回自己的头颅。
苍白的面具开始流出红褐色的眼泪，显然，真正的拉兹米尔对自己的替身施展了某种亡灵术。
可是这位活神并不清楚，有一位真正的死亡领主造访了他的宫殿。
“在我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玩弄死亡。”艾维举起一只手，将指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蜷成拳头。
拉兹米尔摇摇晃晃的无头行尸立刻静止不动了，下一刻他开始从脚部逐渐分解成细碎的灰尘，只过了一瞬间，拉兹米尔的头颅和身体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张沾染了血泪的面具在奢华的大厅里蹦跳。
“在我面前显出你的真身来，拉兹米尔，否则后果自负。”艾维放下手臂，冲着拉兹米尔的投影说道。
“真是令人失望的结果。把你卷入这种……不幸的局面之中，我深表歉意。”拉兹米尔的投影没有遵从指示的意思，只是毫无诚意地道歉。
艾维没有重复好话的习惯，他伸手与面前的空气中虚握，就像握住了某人的命运。
下一刻，一个身穿红色兜帽长袍的面具人忽然被他掐着脖颈举在了空中。
拉兹米尔布道台前的投影，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显然，这正是他的真身。
第814章 古代至臻卷册
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拉兹米尔的信徒们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从没有一个信徒能想到，自己崇拜的国王，活神，竟然会像条死狗那样任人凌虐。
“任何道歉都不足以弥补你的过错，拉兹米尔。”艾维单手掐着“活神”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
拉兹米尔尝试挣脱，但凡人的力量又怎么能比得过人形巨龙呢？
一个又一个法术在拉兹米尔手中成型，随后又在艾维身上溃散，只能稍微扬起他的衣角。
在被扼住喉咙的情况下，拉兹米尔甚至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求救。
随着挣扎和施法，他身体里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视野内开始出现大块黑斑，耳朵里更是响起了血液的轰鸣。
情急之下，拉兹米尔举起了一只手，用魔力在艾维眼前形成文字����“饶命！尊敬的金龙领主，我会为我和我愚蠢的行为向您赔罪！我可以解释的！我在宫殿里藏了许多宝物，我可以把这些全部献给您！我愿意以灵魂起誓，从此以后奉您为……”
没等拉兹米尔掌心里的文字显现完毕，艾维便松开了手。
这位“活神”在引力的牵引下跪倒在地，拼命喘息起来，急促的喘息又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嗽声回荡在拉兹米尔的宫殿里，也让拉兹米尔的狼狈人性在他的每个信徒心头响起。
“所以，是什么促使你的野心膨胀？主动来找我的麻烦？”艾维漫不经心地问，“又有哪个恶魔领主准备加入这场圣战了吗？他们给你许诺了怎样的报酬？”
即便气息还没完全恢复，拉兹米尔也尽力回答艾维的提问，他没有起身，而是选择了和信徒聆听他布道时同样的姿势����双膝并拢，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不……没有任何恶魔领主参与其中……是……咳……是我膨胀的野心和狂妄自大导致了一切的发生。”拉兹米尔恭敬地说道。
对于这个答案，艾维还是有些遗憾的，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碰到恶魔领主们群殴，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真的有深渊势力站在拉兹米尔背后，那无非是在他的击杀名单上多添一行罢了。
不过要说最让他意外的，还是拉兹米尔的表现，这位“活神”在得到解脱后，居然没有想着逃跑或反击，而是真的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回答艾维的问题。
“自从听说在坎娜布利发生的那起非同寻常的事件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您的事迹。我马上就被您的力量深深吸引了。”
“我想知道您魔法的奥秘。我一开始是打算跟您做交易的……但我的仆人想出了一个计划，他计划着从你身上夺取这种魔法。”拉兹米尔仿佛不是当着诸多信徒的面讲述自己耻辱的失败，而是在讨论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如你所见，他的计划一败涂地……”
“魔法？啊……你说的是神话之力。”艾维微微一怔，然后立刻理解了拉兹米尔的脑回路。
“你在拉兹米安扮演‘活神’，就认为发生在世界之殇的一切事情也只是一场骗局？你认为神话之力和你的神格一样，都是通过伪造事实吸引信徒，继而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艾维确实在拉兹米尔身上看到了弄虚作假的神性，那股力量对他来说就像无根浮萍，甚至必须依附具体的道具才能发挥作用。
拉兹米尔抬起了头，从面具的眼洞里，露出了他茫然又不解的眼神。
他不相信神话，也不相信神话之力，但他却听出了艾维话里的意思。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没必要骗他，那超凡脱俗的力量或许确实是真正存在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神话之力是确实存在的。在这个世界，凡人确实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和知识成就非凡的伟业。”艾维招了招手，拉兹米尔替身头上的面具就飞入了他的手中。
这张面具正是拉兹米尔行骗的最大成果，所有拉兹米安信徒的信仰都被他用巧妙的方式转移到了这张面具上。
只有戴上这张面具，拉兹米尔才是他宣传的活神，没了这张面具，他不过是一个实力和魔法水平都不出挑的普通法师。
甚至还比不过那个愿意成为他替身的法师。
拉兹米尔的面具能为佩戴此面具的拉兹米尔提供所有精神属性+8的增强加值，也就是智力、魅力和感知各8点，并使佩戴者免疫预言学派法术，获得“法术逆转”能力。而且佩戴者每轮释放的第一个法术仅需花费自由动作即可。
免疫预言学派法术自不用说，与艾维的天赋【可能性悖论】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只能针对法术起效。
而“法术逆转”是一种只针对法术和类法术能力生效的反弹效果，相当于将对手的施法目标变成了他自己，对于不指定特殊目标的范围型魔法不起效。
这项能力可以对指定自己为目标的火球术起效，但却无法对指定自己脚下的火球术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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