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83节
“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一条最短路径的。”
在目标定位的数据流中，各个被标注出来的物体都只有简约的轮廓，露西必须调动自己接入仓的性能，将它们分别渲染成能够分辨的物体。
而且这些数据体之间只有相对的上下关系，并没有与现实环境一一对应的结构。
不过这难不倒天才黑客露西，她从自己义眼的视觉窗口中分离出一份图像，用相应的建模程序在赛博空间内构建出了整个贫民窟的三维结构，再将这一结构与目标定位所形成的数据实体相匹配，就能得出一幅准确率在90%以上的全息透视地图。
而且随着那些拥有植入体的人四处走动，无法用肉眼判明的遮蔽空间，也被迅速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卡珊德拉身上没有任何义体，不过露西给她的入耳式耳机同样包含了定位功能，她在露西的全息地图中以一个蓝色小光点指代。
“嗯……我看看……顺着楼梯向下，你会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餐馆的抽油烟机出风口附近。那里应该有个护栏缺口。”
“我看到了。”卡珊德拉绕过铁板楼梯，踩在了彩钢板组成的房顶上，整座贫民窟都是用这种彩钢板搭建成的，那些充当承重墙的彩钢板中间还焊接了钢梁，而夜之城的酸性雨水则让这些屋顶出现了大面积的锈蚀痕迹。
“你能从这个缺口跳到对面去吗？那座有‘24��������’招牌的屋顶？”耳机里露西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卡珊德拉还是能听明白她的指示。
两人并非第一次合作，但仍在不断探索彼此之间配合的默契程度。
“我过来了。对面的屋顶上有个人，好像是清道夫，手里有武器。”卡珊德拉的身影灵活掠过贫民窟狭窄的街巷，将身体隐藏在霓虹灯管的光芒下。
“不奇怪，李宰贤和清道夫还有虎爪帮都有往来，需要我帮你做掉他吗？”露西问道，“啊，我看到你已经搞定了，真安静，根本没人发现。下方的油桶后还藏着一个清道夫……”
卡珊德拉拔枪在手，无声咒语化作弹巢内的子弹，让蹲在油桶附近清道夫抽搐着软倒在地。
两柄精工手枪以魔咒为子弹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简直就像激光武器那样安静迅捷。
少女漂浮着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耳机中适时传来露西的提醒：“你背后应该有扇门，门里还有另外一个敌人，他应该没发现你。”
铁皮门被卡珊德拉拉开，门后的清道夫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但直到临死之前，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因卡珊德拉的静音咒掩盖了枪声。
“很好。绕到另外一边去，别在那些铁皮房外面走动，李宰贤把哨兵都布置在门口，监视着每一条过道呢。他恐怕是认为，没有任何初次抵达这里的人能摸清楚贫民窟复杂的内部环境。”
卡珊德拉伸手一指，外面和楼顶上的两具清道夫尸体都飘进了屋内，搭在油桶上的肮脏雨布把自己折好，接着盖住了三具尸体。这不是完美无缺的伪装，但只要在杀死李宰贤之前不被发现就行了。
“顺着屋子走，按照前、前、左的顺序通过，注意门框，那些看守就隐藏在房屋里，不过我想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外面，而不是屋内。”
贫民窟中的陈设实在没什么好讲的，跳蚤乱爬的肮脏床垫，或者随随便便一块搭在钢板上的雨布，就是这群清道夫的栖身之所，到处都散发着馊味，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快餐食品包装袋。
卡珊德拉如同幽灵一样绕过铁皮房，从清道夫守卫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转瞬间带走了三人，来到露西指定的地点。
这里是另外一处公寓的房顶，面积宽松了不少，周围还用带尖刺的铁丝做了防护网，作为小头目的李宰贤可不会和手下人一样挤在跳蚤窝里。
“看到李宰贤了吗？脑袋上架着个墨镜的光头。他还有两个护卫，应该难不倒你。等等，有架公司的无人机过来了，军用科技好像在附近有什么动作，等我这边搞定，你再动手。”
露西看着全息地图上突然出现的新目标，默默启动了冰锥程序，开始破解军用科技翼手龙无人机的电子对抗单元。
电子对抗单元的缩写为ICE，因此黑客们把负责攻破它的程序称为冰锥。和几乎裸奔的贫民窟不同，翼手龙无人机的电子对抗单元还是很厚的，也终于让露西找到了一点挑战性，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很快，盘旋而过的四旋翼无人机便吸引了李宰贤和手下们的注意力，在公司掌握着一定执法权的夜之城，大公司们的无人机并非什么稀罕物，公司会用无人机检修那些不易维护的设施，或将其作为关键节点的快速响应部队。
但它们通常不会出现在贫民窟里，因为这些地方从来没有多少公司感兴趣的东西。
“哎，握草，这他妈有个无人机！”
“稀罕啊，咱这破地方也能被公司看上？”
“都别他妈贫了，赶紧进来，等无人机走了，去看看其他哨点！”李宰贤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人一脚，吩咐道。
喽��们应着“是”转身，还没等背着老大嘟囔几句，就遭到了攻击。
露西控制着军用科技的翼手龙无人机朝李宰贤发起了进攻。
自动武器的射弹在贫民窟天台上溅起大片水泥渣，三个帮派分子喝骂连连，顺手掏出武器反击，只是交火没两三下，便看到无人机炸开一大捧火花，骤然失去动力坠落在地。
“我把无人机的开火记录删掉了，伪装成这些清道夫打下来的。趁此机会做掉他们！别忘了把李宰贤的电脑带走。”
第870章 目击报告，赛博精神病
从藏身处闪身而出的卡珊德拉举枪便射，灌注了魔力的子弹将李宰贤和他手下的小喽��拦腰打成两节，再也无法爬起来害人了。
无论是先前无人机和李宰贤的交火，还是后来卡珊德拉的偷袭，都让交火的动静传遍了整个贫民窟。
待在这里的帮派分子并非只有清道夫，还有替李宰贤看管柏青哥弹珠机的虎爪帮成员。
交火惊动了这些帮派分子，他们纷纷抄起手里的家伙，朝着传来动静的地方靠近。
“又有人朝你过去了，李宰贤的电脑应该就在他的窝点里，我能扫描到一个处于待机状态的电脑，找到它，然后脱离战场。”
顺着露西的指引，卡珊德拉一眼就瞧见了那位于赛博和尚像前的电脑。真不知道这些无恶不作的混蛋为什么要求神拜佛，难不成是为了在赛博空间获得永生吗？
卡珊德拉上前拎起李宰贤的电脑，转了个圈便消失在原地。
“等等……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的信号了……”赛博空间中的露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代表卡珊德拉的蓝色闪点消失，立刻放大地图搜寻起来。
“我已经回到车里了，这单搞定了。”
这就是作为巫师的一个好处，幻影显形可以让行动计划省略撤退方案。
“厉害，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一次的幻影显形吗？魔法真是神奇。”露西摇晃了一下手里没喝完的笨笨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在赛博空间中清扫自己留下的痕迹。
等露西坐进驾驶位，卡珊德拉已经开始跟瑞吉娜汇报战果了。她从车的扶手箱里找到软布和枪油，仔细保养起手中的武器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瑞吉娜通着电话。
瑞吉娜：“李宰贤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真让人振奋，这下夜之城又有不少人能睡个好觉了。”
卡珊德拉：“我们还找到了李宰贤的电脑，上面可能会有他和正法承太郎的沟通记录，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另外一个人渣也找到。”
瑞吉娜：“莫克斯帮的小妞没劝你们抛开我这个中间人直接进行交易？毕竟少一个人过手，就能多一份报酬。”
卡珊德拉：“莫克斯的人只想让正法承太郎死，而我觉得，中间人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你说呢？”
瑞吉娜：“这年头像你这么有分寸有头脑的边缘行者可不多见了，那些追逐梦想来到这座城市里的小年轻恨不得第一天就出名，第二天就登上荒坂塔，在上面大战重锤。可他们多数人连进城后的第一个晚上都撑不过去。刚进入梦想就被割肾的用手术刀剖开肚子了。”
瑞吉娜：“行了，玩笑话就不多说了。街面上想收拾正法承太郎的人不只有莫克斯帮，先把李宰贤的电脑送来吧，在找到正法承太郎的藏身处之前，我可以打几个电话，或许能让最终任务的报酬多一点。”
卡珊德拉：“真是贴心，瑞吉娜。听说你搬家了，我该去哪儿找你？”
瑞吉娜：“我会把地址发过去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另外一件很微妙的事情。当然，也是个急活。”
卡珊德拉：“说说看。”
瑞吉娜：“城里的赛博疯子数量越来越多了。也许你见怪不怪了，但我很在意……原因嘛，很多。”
瑞吉娜：“有人说赛博精神病是可以治愈的。我知道听上去不太靠谱，但就算治疗方案未经验证，也比直接毙了强。”
卡珊德拉：“听起来倒像是黑心医疗公司为了获得特殊实验志愿者弄出的假把式。你不是自己在做这活儿吧？赞助商是哪家公司？”
瑞吉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个刚入行的懵懂少女哪儿去了？听着，告诉你答案对咱俩都没好处，你只需要给我个准信，干还是不干。”
卡珊德拉沉吟片刻，重新将分解成一堆零件的转轮手枪结合完毕：“如果顺路的话。”
瑞吉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个急活距离你们不远，在小溪环路和埃仑街的交汇处。”
瑞吉娜：“军用科技已经将事故发生地给封锁了，NCPD和暴恐机动队都插不上手。那话怎么说来着����公司执法权，对吧？”
瑞吉娜：“总而言之，军用科技已经介入了，也就是说那个正在发疯的赛博精神病就是所谓的‘公司财产’。从军用科技安保小队的调度消息来看，公司打算将其销毁。”
瑞吉娜：“既然是公司不需要的东西，那被无关人士回收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千万保证对方的安全，最好能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如果你们搞定了，就把那赛博疯子和李宰贤的电脑一起送到我这儿来。”
说完最后一句，瑞吉娜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卡珊德拉的手机上也弹出一条新的短消息提醒，里面是瑞吉娜发来的附件。
卡珊德拉把手机递给露西：“这是下一个目标点，据说就在附近。”
“确实不远，不过要下了高架才行。”露西打量着附件里的照片，“军用科技精英服务部门？不是都说公司的福利待遇是夜之城最好的吗？怎么连精英中的精英都不管了？这个莫厄尔中尉还真是可怜。”
露西发动了车子，向右绕上高架桥。瑞吉娜提到的地点就在刚刚卡珊德拉做掉李宰贤的贫民窟附近。
只不过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居民区，要是两人都会飞，那确实能以最短的直线距离抵达。可惜夜之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平面城市，脏乱差的小巷和破败的公寓大楼，才是沃森区车辆拥堵的罪魁祸首。
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两名刚刚搭伙的边缘行者一齐向下看去，好几辆属于军用科技的黑色涂装皇帝620拉格纳停在路口，猩红色的电子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军用科技动作真快啊，怪不得刚刚李宰贤的门口出现了一架无人机，肯定是这帮军用科技的士兵准备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露西偏头看了两眼，将方向盘一打，就越过前面那辆慢腾腾的卷贝。
说话间，一支全副武装的军用科技小队就从皇帝拉格纳上跳下，排着整齐的队伍冲进了高层公寓的回字形中庭。
有些看热闹的市民打开义眼自带的录制功能，准备充当一把战地记者。
作为最基础的赛博植入体之一，义眼在夜之城具有极高的普及度，或许歧路司的高级货并非所有人都能用得起，但二十八个月的分期付款外加拍照版权抵扣，还是让普通人可以装上一对属于自己的高分辨率义眼。
如果愿意将拍摄到的夜之城风景或者突发新闻交给本地电视台使用，甚至还可以获得一定程度的贷款减免呢！
这也是死亡风险极高的夜之城街头总能见到不怕死的围观群众的原因，他们还等着自己义眼拍下的视频能帮忙抵消分期贷呢，或者至少能赎回那些家庭照片的版权。
还没等围观群众在军用科技的重型箱车间找好拍摄角度，子弹出膛时带起的音浪就通过公寓中庭的回型结构被加强放大，传出了老远。
军用科技士兵的惨叫和人体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让围观群众们一哆嗦，再也顾不上分期贷减免，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在夜之城，所有人都知道要离赛博精神病远一点，否则当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抵达时，很有可能会变成附带伤亡里的一个数字。
围观的一般市民可以离开，但身负公司任务的军用科技小队却不能。
负责维持秩序的兵力被再次投入到作战中，公寓楼的回字形中庭内很快又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开火声，还有人体和防弹衣一起被暴力撕扯时发出的裂帛声。
当露西和卡珊德拉驱车赶到时，最后一批军用科技的士兵正在冲向战场，他们找到了一条检修通道，希望可以和正门的同伴完成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袭配合。
“黑客？你以为公司在我身上装了多少实验性战斗义体？”失真的暴躁女声和爆炸声一样，都经过了建筑结构的加强，听起来就像是索命的恶鬼。
“我要把你的脊椎从身体里扯出来！”
威胁过后是变了调的惨叫，防弹衣里的陶瓷插板和组成头盔的高分子聚合材料没能挽救这名士兵的脊椎骨，莫厄尔中尉确实如先前的威胁那样，将它从士兵身体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件经过改造的赛博义体，作为传导人体力量的核心轴线，原生的骨质关节可无法当做合适的平台承载重型军用义体，因此对于公司的士兵来说，更换脊椎的义体手术，通常都是他们经历的第一项赛博化改造。
被莫厄尔中尉抽出的金属义体就像一条沾满血肉的钢铁蜈蚣，即使脱离了士兵的身体，依旧在空中扭动着那一连串金属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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