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圣子 第106节
也因为听他的贫嘴,即便此刻橙子正在给爱丽丝菲尔进行转移身体的工作,阿尔托莉雅也没任何担心。
这和「信任」还不太一样。
她就是觉得,以罗真的人性,绝不会允许爱丽再受任何痛苦。
这没什么道理。
就是两人合过体了,让阿尔托莉雅完全相信了,仅此而已。
“但为什么呢?”她好奇。
罗真没懂她的突然电波问题。
毕竟两人不是新人类,也不是天使,没有聊天室和共感。
除非现场再灵基装填合体一下,否则是没法直接理解彼此想法的。
但就是这样才好,才有浪漫。
阿尔托莉雅看着眼前弥散着雾气的魔女走廊,欣赏着那些蓝宝石色的天鹅绒窗帘。
“你为什么那么爱人类呢,我很好奇。”骑士王坦诚看着他。
这让罗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就像问人『你为什么喜欢活』一样。
最终撇开所有附加项的答案,答案多半只能是『因为害怕未知(死)』。
所以罗真也是这么回答的:“因为我不想讨厌人类。”
“我还没爱够,才刚刚享受了几年自由自在的人类生活。”
“这是我努力了很久的成果,我想再多享受享受,最起码一辈子吧。”
“反倒是你呢?”罗真反问:“你又为什么要做那个麻烦的王?不干脆推掉那责任,别拔那把破剑。”
“……确实,答案或许和你一样。”阿尔托莉雅失笑了。
她明白罗真的意思。
在两人灵基融合时,阿尔托莉雅感受到了他的人生、他的痛苦、他的所思所想。
反过来也一样,罗真也完全了解她的过去了。
被选定的王,生来就是为了延续不列颠的武器,人造的红龙。
她也知道,自己到拔出选王之剑为止的人生,都是被设计出来的。
那段人生要说有多幸福,以至于让她想要回馈世界,倒也不至于。
而哪怕如今已经经历过一次人生了,阿尔托莉雅的回答还是和生前一样。
“因为我看见人们在笑,想让更多人能那样笑。我觉得那肯定不是错误。”
“我也一样。”罗真伸出拳头。
阿尔托莉雅也伸出拳头,两人互碰了一下。
她更忍俊不禁了:“这不像是夫妻呢。”
“我倒觉得很有老夫老妻的味道。”罗真更正色,“我和橙子平时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等以后我们相处久了,还会有更多我和橙子那样默契的……”
“捉奸?”推门而出的橙子以眼杀人。
门框不偏不倚,砸中罗真探出的脸,送给他一片少男的脸红。
橙子大人哼笑一声。
面对阿尔托莉雅询问的眼神,橙子抬起大拇指。
“母母平安。我给她做的素体完美无缺,等她睡醒就好。”
“谢谢。”阿尔托莉雅向橙子深深低下头。
罗真和她即刻起身,进到屋内探望。
没有什么散落横飞的肢体或者内脏。
两张床上,只是躺着两个爱丽丝菲尔。
她们甚至同样盖着薄被,确保了当事人的自尊,体现医生姐姐的细心。
其中一个爱丽丝菲尔气息匀称,肌肤泛着生机勃勃的浅粉,睡的很香。
而另一个爱丽丝菲尔����这具被换下的身体,正呈现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完整」。
她肌白如雪,没有呼吸,但却丝毫不会给人没有生命的死物印象。
恰恰相反,她体现出一种圣洁的吸引力。
那平静的面容充满神性,令人下意识想要顶礼膜拜,模样甚至比旁边鲜活的爱丽丝菲尔更美。
“……”
下一刻,她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眸直视着罗真和阿尔托莉雅,张口想要诉说什么。
“不。”阿尔托莉雅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这不是给你的身体,伦戈米尼亚德。”
在骑士王这个原主人的掌控下,占据着爱丽丝菲尔原本躯壳的圣枪被迅速拆解,变回了其原本应有的素体。
曾经在召唤出阿尔托莉雅后,爱丽丝菲尔强行用令咒命令她使用宝具,击碎了「莱茵黄金」。
那导致爱丽丝菲尔直接被榨干。
身体破碎、内脏溶解,事实上已经当场死亡了。
爱丽丝菲尔自己当然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因此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她将用作圣遗物的圣枪本体植入了自己体内,用其「固定」的性质强行延续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没有橙子这样无敌的人偶师,能制造出一个完美承载她灵魂的躯壳。
那爱丽丝菲尔迟早会被圣枪的神性扭曲,成为又一个无血无泪的女神……连正确的死亡都无法获得了。
阿尔托莉雅,拿起这把她曾经掌握过的圣枪。
然后毫不停留,递给了罗真。
“我收下了。”他郑重确认。
骑士王颔首,一切皆在不言中。
能让骑士王放心托付这把圣枪,或许能算是罗真此次圣杯战争中的最大成就。
胜利的方程式已经写下。
他什么都不缺了。
第118章 一如既往的饭桌
“……呼。”
爱丽丝菲尔,重新学会了呼吸。
洋馆内清凉的空气刺激着鼻翼,让她下意识的深呼吸。
新生的内脏开始工作,少女的胸腔随之起伏,在薄薄的被褥中彰显隆起。
她轻轻坐起身。
新雪似的秀发从她肩头滑落,为她承担了滑落的薄被本该起到的遮羞作用。
“呀。”她发出可爱的声音,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反应,吹散了她身上残余的最后一点无垢气质。
爱丽丝菲尔��爱因兹贝伦,不再是人造人了。
她有了比过去更敏锐的五感,更健康的内脏,更脆弱的肌骨。
她不再有随环境变化而自动起到保护的魔力肌肤,体内魔术回路的数量减少了约三分之一。
但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明确跳动,而不再是要依靠铭刻在肉块上的术式辅助泵动供血了。
“……我真的,变成人类了?”
爱丽丝菲尔不知道该称之为惊喜还是惆怅,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复杂心情。
她失去了很多,得到了更多。
而其中大多数都是她第一次得到的东西,她正从头学着适应。
接着,她听见房门规矩的敲门声。
咚、咚、咚,稳定又清脆。
“请进。”爱丽丝菲尔用端庄的语调回答。
她从敲门的力度就辨识出那是洋馆的女主人,因此只拉住薄被遮掩胸口。
以前她光靠魔力反应,就能描绘出墙外环境的建模。
但现在她失去了这种能力,却感觉靠正常人的五感也能辨识出来,真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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