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圣子 第89节
“那是对我的，惩罚。”
站在十字架顶端的狂信子，声音颤抖着抱住身体。
她发自真心的感到恐惧，自尊心被击溃了。
高空冷风猎猎，吹动她的洋装和裙摆。
但这种刺激让她非常安心，找回了自己『还实际存在』的实感。
这也让恢复理智的她更加羞愧，喉头哽咽着忍住眼泪。
“那位大人找到了我。”她说，“戴着面具的那位大人，元始之翁的影子。后世的同胞连他是哪一代哈桑都没搞清楚，记载暧昧不清，还有人认为他根本不存在。”
“但实际见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那是位献出了自身的一切、真的名副其实，自愿成为了元始之翁影子的伟人。”
那种与世界一切隔绝的寂静，狂信子只体验了几分钟，就几乎快疯了。
这和苦修时的枯燥完全不是一回事。
生而为人的根基都被剥夺，没有去处和归处，只能成为世界的影子……
（必须做到这种程度，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哈桑）
狂信子当时就理解了这一点，对自己过去的幼稚更加深恶痛绝。
“那他说了什么？”罗真平静问道。
他依旧抬头看着狂信子。
女孩的颤抖也逐渐平息。
“他问，『汝为何上山』。”狂信子无声叹息，“他说『汝与吾等不同』，又说『汝乃步行者，而非登山者』。”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罗真冷静到扫兴。
眼眶红了的狂信子，瞪了罗真一眼。
但那气势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她自由落体，后仰着从教会顶端的十字架尖端坠落。
在即将砸落到屋顶时，她轻盈的翻了个身，足尖悄无声息的优雅落地。
这点基本功纯粹是肌肉记忆，狂信子完全无视了罗真的起哄鼓掌。
她站到罗真身边，缩着肩膀：
“我们信仰中的「山」，含义只会是一个。”
“就是元始之翁指明的道路，哈桑��萨巴赫本身。”
“那位影子大人质问我的求道，点出我的不足，否定了我的盲目。然后还说『元始之翁拒绝汝进入幽谷』。”
“这意思非常清楚了，我被真正剥夺了成为哈桑的可能性，而且是由初代大人亲自点明……那位大人对我恨铁不成钢，甚至派来了自己的影子来呵斥我……我犯下了多么沉重的罪孽啊。为了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竟然让初代大人浪费那么多时间……！”
“初代哈桑，就是山中老人本尊吧。”罗真一如既往平静。
他没去理会狂信子的自怨自艾，这女孩一钻牛角尖就停不下来的。
他只是在分析。
Assassin（暗杀者）这个职阶非常特殊。
圣杯战争中框定的范围，就只有哈桑��萨巴赫这个「Assassin」一词的词源教派。
其他世界知名的暗杀者和刺杀者，不管是开膛手杰克还是毒杀女王塞弥拉弥斯，通常情况下都是召唤不出来的。
那在普通的英灵之上，用来守护人理、对抗危害灵长类巨大危机的『冠位』，其中的『冠位暗杀者』当然也是哈桑。
就是其初代，开创了山中老人教派的元始之翁。
罗真虽然没见过他，但在根源里都记住了他的存在，可见在纷乱的人类史中他影响力有多大。
而狂信子，现在是被恨铁不成钢的他派来的影子，给拒绝求道了。
“小狂你再给我说说。”罗真赶紧多问几句。
“那个你说的初代之影，是说了『元始之翁本该以冠位的身份前来，清除兽的隐患』对吗？”
“……嗯。”
“然后他现在没来，只派了个影子来对你说教？”
“又寸。”
“那个影子也没有御主什么的，是独立召唤的从者？”
“是。”
“而且他对你说教完，还让你捅了？灵基回归大圣杯去了？”
“……你好烦。”
小狂被罗真霸凌到真哭了，眼角落下一滴豆大的委屈。
她声音都闷闷的，像小孩子一样吸着气：
“我都说了，是这样了……初代大人和影子大人，对我失望透顶，还因此不肯来救世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无能����呀~？！”
罗真猛的一把抱住这自怨自艾小傻瓜，带着她兴奋乱跳！
甚至因为太高兴了，罗真干脆启动令咒光翼在空中飞了一段，让地上的橙子猛哈气。
在重新落回教会屋顶后，罗真撑着茫然的小狂：
“太棒了小狂！我爱死你了，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啊？”
小狂一脸茫然，本来绑好的双麻花辫都被他抱的毛毛糙糙了。
罗真眼中爆射精光：“冠位从者怎么可能放弃责任。而且还是最兢兢业业的暗杀者，那个山中老人是不可能放着人理危机不管就走的。”
“他只派了个影子过来说教，就说明他认定『这就够了』。”
“你不会以为你们家的初代哈桑，真的是这种因为看到一个徒子徒孙太无能，就直接连该救的世界就不救了的人吧？那这种人也太荒唐了，又不是什么金闪闪国王。”
“……好像还真是哦？”小狂直眨眼。
这丫头钻牛角尖太厉害了，而且还认死理，所以总是自己吓自己。
罗真再次抱紧她。
而且还猛搓她的脑袋和背，把她当手感很好的等身大抱枕一样揉：
“你家老大那些话不是呵斥你，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有你在就没问题了，不需要他这个冠位暗杀者出马了。”
“这下我就放心了，胜利的方程式已经设计好了！加油吧小狂，让你们家的教派老爷子见识一下！”
“……(ο����д��)??”
小狂同学一头雾水，被罗真又搓又揉又抱，完全忘了反抗。
她觉得罗真说的好有道理，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那些否定又是什么意思呢？初代为什么不允许自己上山呢？
“����喂，别在上面干些有的没的了。”橙子喊了声，“结界准备好了，要开挖了！你们下来！”
现在没空想这些了。
罗真拉着开悟了、但只悟了了个开的小狂小姐。
他牵着她的手，眼中装着全宇宙：“走吧，该拯救世界了。”
“……嗯。”
这确实是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是拼尽全力想去做的事情。
女孩没再甩开男人的手。
第103章 回去让你嗷嗷叫
“那么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橙子坐在教堂外广场的长椅上。
她双手操控以太线，在布满密密麻麻齿轮的军火箱中调整，头也不抬的说：
“现在灵脉淤积点已经限制，我的人偶正在持续挖掘。”
挖掘……罗真默念这两个字。
他看向广场上那渗人的画面。
一堆面无表情的人偶，肩提手扛着其他被临时改造的人偶，就像拿着一堆活着的人体工具。
一部分人偶腰部以下的部分被改造，变成了巨大的突击钻，咚咚咚咚的往地下挖掘。
一部分人偶是上半身被改造成大锤，被其他人偶提着双腿，哐哧哐哧砸碎大块岩石。
其余配合搬运沙土之类工作的人偶，也都相应改造了身体，都变成了高效的人体工具。
“好可怕……”狂信子妹妹脸色铁青的搓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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