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17节
“那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牺牲的那个人偏偏是我，为什么那个要牺牲的人不是你啊！为什么我才是最后的那个无可奈何，如果在此之前，不，如果还有一个办法，一个只需要你牺牲的办法，一个只需要你去死就可以挽回一切的办法，你会去做吗！你会去牺牲自己吗！”
“樱！”四条真妃大声喊道，想要阻止樱继续说下去，再这么下去的话，周围人那本就躁动的内心，会彻底失控的！
而且……
“真妃！”春妙旭忽然出声制止了四条真妃想要解释，缓解气愤的话语，他看着远处那因痛苦弯曲背脊的少女，看着四周人们那一双双怀疑的双眸，点了点头，“我会。”
“如果在此之前，有其他的方法，其他的办法，就算希望再怎么渺茫，我也会去拼尽一切的去尝试！”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少女愤怒的嘶吼。
“是啊，就凭这三言两语，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呢？”春妙旭苦笑，“我…并不是一个口才有多好的人。我也清楚，再多的保证，再多的承诺，都不如实际做出的言行，要来的实际。”
“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吧。”春妙旭看着少女，“樱，我知道自己不值得被原谅，这种随意牺牲他人的混蛋又怎么可能值得被原谅呢？无可奈何也好，实在没有办法也罢，都只不过是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接受，让自己接纳这样的自己的，最为卑鄙懦弱的理由！”
“如若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在此之前还有办法，还有只需要我去牺牲就能够达成的可能，那我又怎么可能不去做！谁都可以牺牲，这是我刚刚话语透露出的意思，因此，为什么那个被牺牲的人就不能是我！”
“如若那对我来说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境，那我又怎么能够让你们去面对那十死无生的绝望！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强大，我拥有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力量！哪儿有强者坐镇后方让弱者去冲锋陷阵的道理！既然我还有一丝希望，我还有一线生机，那这个当仁不让的资格，就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说的好听，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少女不依不饶，“你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手上沾染鲜血，你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身上沾染罪恶！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死那些为富不仁的贵族，可你偏偏要用这最懦弱的方法！你到底不过是……”
“樱！”春妙旭的语气，忽地变得极为冰冷严厉，仿佛一把利剑，将少女未说出的话语全数斩断，“没人能够因为自己的臆想就去随意判断他人的善恶！要证明他人的过错，证实他人的罪恶，需要的是最无可辩驳的真实的证据！而不是人内心对他人的愤怒与憎恨所构成的所谓直觉的臆想！”
“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少女内心狂喜，“谁不知道贵族是怎么剥削平民的！你问周围的这些人，你问他们，他们这一生活得充足幸福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我还要了解，你比我这个贵族之后还要清楚那些达官显贵之间的肮脏龌龊！”
“那也不是你将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的理由！”春妙旭严厉的呵斥猛然震退了所有人躁动的内心，“在场的所有人谁敢说自己内心没有半点阴暗，在场的所有人谁敢说自己没有做过哪怕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所以这人生是黑暗的吗？所以为此改变为此悔过的努力是毫无意义的吗！”
“绝非如此！有人在改变着，有人在努力着，有人即便明白在这社会中最为正确的肮脏活法，却还依旧固执的坚守着自我！没有人有资格否定他们的努力，没有人有资格否决他们的坚持！那份坚守的内心，就是这黑暗中的意义，就是我为之努力并查清楚一切的意义！”
“那份于黑暗之中绝不妥协低头的骄傲，就是名为生命的证明！”
第 88 章 第八十七章 过程与结果
哈啊？
那算是什么？
就算再怎么坚持，再怎么固执，那终究不过是名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你觉得清醒的自己很理智，你觉得不同流合污的自己很高尚？！你不过是他人口中那了不起又清高的小人！谁不明白这些，谁不明白这点！可又能怎么办呢，又能怎么做啊！
“那些放弃的人是不想去坚持吗！那些放弃的人是不想昂起头吗！”少女的哭喊撕心裂肺，“能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啊！所有人都不想被欺负，所有人都想去做那个能够随意欺凌他人的强者！”
“调查？调查！你调查些什么，你能调查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在你调查的时候浪费的时间里，又会有多少人死去，在你坚持你的正义坚持你的操守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人被害死！就为了你那自以为是的坚守，就为了你那可笑的坚持，你凭什么让所有用命去给你买单！”
“那你又凭什么让那些清醒的人为了你的利益，为了你的幸福去买单？”春妙旭的脸色冷了下来，“不想被牺牲，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能够理解。但是，为了不牺牲自己，所以就去随意牺牲别人，谁给你的脸说这种话！”
“为了救下更多的人，为了救下多数的人，所以就算有冤屈也要一棒子打死是吗？所以就算有冤枉也要为了尽快解决一切全都不顾是吗！你这和你口中的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无可奈何？没有办法？这不是停滞不前的理由！”
“想办法啊！绞尽脑汁的去思考，拼尽全力的去努力，去寻找，去开辟那条崭新的道路啊！自怨自艾算什么！希望会因为人的下跪祈求而理所当然的到来吗！因为绝望，因为恐惧，所以自顾自的认为不可能，自以为是的伫立不前，这又算是什么！”
该死！感受到那原本升腾起的躁动又恢复寂静，少女心中咒骂着。
就算这样，你又如何去证明，又怎么能够让人去相信你的话！既然非要牺牲一个人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自己？！可笑，你又能拿什么去证明����
少女的双眸，忽地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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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樱缓缓直起腰，泪水划过脸颊，向大地落下，“你，说的没错。”
“呐，妙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没事吧？”春妙旭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关心樱的身体状况，他迅速上前扶住樱的一只手臂，满脸关切，“不要勉强自己，你愿意将心里的这些话告诉我，我真的很开心，想要问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要强撑着，会累垮自己的！”
“我没事。”樱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春妙旭扶着自己的手，她抬起头，灿金的双眸死死盯着他的脸庞，“如果，如果有一天，一个罪不可赦的人，说自己想要忏悔，为自己的过错后悔，你会原谅她吗？”
“一个人犯下的过错不是站在原地说两句我错了，就能够弥补的。”春妙旭摇了摇头，“就像是钉入篱笆内的钉子，就算将所有的钉子都拔出来，那已经被撕裂的孔洞也不会消失，仅仅想要靠一声道歉，靠口头上的悔过，就想要得到原谅，开什么玩笑！”
“是吗？”樱愣愣的看着他，笑了，“是啊，确实是，这样呢。”
“呐，妙旭大人，我还是想要，加入进来。”
“会非常辛苦的。”春妙旭摇了摇头，“女性在身体素质上天生就弱于男性，我并不打算培养一群只会站在远处向卡巴内开枪的射击手。战胜那份恐惧的力量，挥剑斩断那份恐惧的意志，那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真正需要且渴求的事物！”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这样的，想要牺牲你，牺牲他人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
“不是的。”樱轻轻举起手，捂住了春妙旭的嘴，那唇的触感，在手心中，是那么的炽热，“昨晚，那个时候，你就算还没有恢复力量，就算清楚自己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依旧没有犹豫的，选择去拯救被卡巴内包围的我。”
“真的非常厉害啊，明明并不强大，明明都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取得胜利，但还是如此的义无反顾，就像是你说的那样。真的非常耀眼呢，就像是你说的那样，真的是，说到，做到呢！”
“所以，我也想要这样，我也想要成为像是你那样的人，我也想要能够…站在你的身边，就像是你帮助我那样，我也想要，去帮助那个不顾自己陷入险境，却依旧毫不犹豫的帮助我的，你。”
“所以，让我也加入吧。”
“……我并没有你心中想的那么美好。”春妙旭微微侧头，闭上了双眼，“我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世上有的是值得你去追寻，视为榜样的人。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一个，会让你失望的，错误的家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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