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24节
“……啊啊啊算了！”彻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的直接冲向了春妙旭，“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但我要做什么早就决定好了，现在也不曾改变！”
“……这真的不是什么优秀的计划，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您随性而为？”山上隆长叹一声，没有犹豫，直接跟上了彻的步伐，他抬头看着春妙旭的双眸，脸上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有些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曾知晓，或许才是幸福。”
“但终究是会不甘心的不是吗？”春妙旭笑了笑，“终归还是无法认可的。”
“是啊。”山上隆点头，“作为一位领袖，实话实说，我认为，您并不是非常的称职合格。有些事就是要隐瞒才好，有些事就是要期瞒才行。人之内心是最为复杂的事物，过去的所有人都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在面对这些的时候，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伫立，选择了维系如今所有的规矩。”
“有时候，不将底层的平民百姓当作是人来看，才是【正确】。”
“那不是我的风格。”春妙旭摇头，“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未来。”
“是啊，怎么会有领袖将底层生产的耗材当成人看呢？”山上隆苦笑，“但即便如此，我居然还是想要去相信，还是想要去期盼。”
“妙旭大人。”山上隆走到了春妙旭的面前，他抬起头，无比认真的问道：“您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吗？您会如同他们一样，屈服于那名为现实的，环境之下吗？”
“错误的事情就去改正，犯下的错误就去负责，这就是我的想法。”春妙旭摇了摇头，“我无法给你任何的保证，山上，就像是有人说的那样，大话谁都会说，不论现在我说的再美好，再冠冕堂皇，都只不过是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虚妄大话。只有真正改变的现实，真正改变的环境，才是我能够回应你的无可辩驳的答案。”
“我无法保证自己永远都是对的，或者准确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正确。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事件，对于人来说，名为正确的事物也不尽相同。我并非人们希冀的理想的领袖，也绝非人们期盼的公正的善义，我只不过是个在这个世界，坚持着去做着我所认为正确的事情的人。”
“足够了。”山上隆站到了春妙旭身后。
这就，足够了。
他心里想着。
真的是有够贱的啊…自己。
望着身边朝着自己笑着的彻，看着他那开心的笑容，山上隆心里默默的想着。
这和给自己找了个束缚又什么区别呢？就像是曾经无数次所计划的坚持一样，为了更好的明天，为了更好的自己，为了那希冀的目的，而规范计划的一切，往往都会折戟沉沙，被丢到海滩里的犄角旮旯，不知去处。
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在意，半途而废也没关系，彻底放弃也没事，即便在刚刚开始的瞬间，甚至都没有开始的凌晨，就陷入那放弃的酣睡中，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计划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希望，因此这一切都是自己改变的。
但是现在，如今……
他抬头盯着那个背影，看着一个又一个，站立在身边的身影，无奈的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希望自己今后的人生，被归于他人安排掌控呢？
是啊…为什么呢？
他的眼前再一次浮现了那个夜晚，当他有些踌躇的回到家中，看着屋内相拥的母女，迈出脚步，嘴巴刚刚张开，手臂才堪堪伸直，眼前所有的一切，便被呼啸而过的黑影彻底碾碎的瞬间。
那个时候，被那冲击轰在墙上，陷入那昏沉无力中的自己，又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此时此刻，从未如此后悔，如此憎恨，那没有督促鞭打的，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过去。
就像是如今身边的这些人一样。
不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也不是交托出了自己的人生，正是因为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正是因为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所以才会，所以才能够在此时此刻，迈出步伐。
明天…不，今天晚上，我是否就会后悔如今的决定呢？
他默默的想着。
但如今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毫无作用了。因为有一个不愿妥协，不愿逃避的人，在身后，死死盯着自己。
第 93 章 第九十二章 【勘心】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春妙旭望着不远处抱成一团的人们，微微垂首。
“不想去拼命有什么错！”已经站起来的老者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厉声斥责：“想要活着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要活着，想要安稳的活着！”
“即便清楚你所渴求的那份安稳，是他人用生命换来的吗？”春妙旭甚至没有抬头。
“又不是我们逼他们的，又不是我们逼你们的！”老人像是抓住了什么，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说到底您也明白的不是吗！刚刚您也说的很清楚，那些卡巴内迟早会自然消亡，那我们又何必去与它们拼命，只要安安稳稳的活着就足够了！”
“人会下意识的忽略事实，而着重于对自己有利的观点。”春妙旭没有直接回答，“我无法傲慢的保证自己绝不会如此，绝不会变成这般模样。但老先生，我现在还算清醒，并且站在你的对立面，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回答我一个最为根本的问题。”
“如若只要龟缩就能够得到安宁，那为什么荷粮驿会被攻破，为什么这里的人们会陷入血与火的地狱，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逝者，为什么这里会存在生者？”
“为什么，所有人得不到你口中的安稳？”
“你����”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至针尖大小，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面前，春妙旭身后的人的目光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继续强词夺理无能狂怒。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人们，想从他们的脸上得到一些慰藉，想从他们的眼眸中得到些许支持，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畏缩与恐惧。
“荷粮驿是如今唯一被攻破的城市吗？”春妙旭轻声发问，“这里是自卡巴内出现，自城墙高耸，自龟缩至今，唯一一个被攻破的城市吗？”
唯一一个？
怎么可能！
有多少人背井离乡，有多少人祈祷哀嚎？家园被摧毁的痛苦，不被其他城市接受接纳的辛酸，这些难道都是虚妄吗？难道都是只存在幻想中的记忆吗！
“规划和执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春妙旭抬头，看着回头望着身后人们，僵在原地的老人，徐徐说道：“举个例子，假设我计划三天内恢复荷粮驿的所有城市机能，计划里只要我能在一天内将其他城市的人才全都带来，然后两天内不眠不休的进行恢复，过程极为顺利，不会出现半点问题和丝毫的意外，那在计划中确实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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