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5节
春茁芽将装填好的弹夹放好，直接抽枪瞄准了男人。
“我现在和你保证，我之后不会再开枪杀死任何人，你信吗？”
如果可以春茁芽其实不想说这些废话，但现在这个情况，不说点什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稳定军心，只会导致如今这本就是临时拼凑成的小队四分五裂。更加麻烦的在于决裂后这些人大概率会偷偷跟在自己身后，一群不听指挥还有自己想法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破事给别人添乱的搅屎棍……
算了，别想了，头疼。
再者就是，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想杀他们这群人，不可能就派这么点卡巴内。这只临时小队说到底也没啥情谊和团结力，遇到危险四散而逃各自为战才是常态，而现在除了最开始倒霉的直接被抓住的那个大叔外，所有人都还整整齐齐的抱团在一起。
自己这边可是有大量卡巴内存在，四条真妃等人明知如此却还是往自己这里跑，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便是，他们只能往自己这里跑，来赌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这一切都加起来，说是巧合和偶然，谁信啊？
“既然选择听从我的命令，选择相信我的命令，那我就要为这份信任负责。”春茁芽叹了口气，将枪放回枪套，继续装填子弹，“有人听命冒着马上被卡巴内追上的风险选择相信我直接扑倒在地上放弃挣扎，有人无视我不想冒险就想着能够赶快跑掉自己得救，于情于理我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你说得对，他罪不至死，但归根结底是没出事，要是真的有人因为他的行为导致我救援不及时致人变成卡巴内，到时候是你动手和他们战斗还是我动手战斗?你能给什么交代，你又能给谁交代？！”
“我放走他，他要是心怀怨恨报复，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我，我……”男人还想说什么，他慌乱的扭头看向四周，似乎想要得到同伴的支持和安慰，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双怒目圆睁双眸，他慌乱的低下头，不敢与这些视线对视。
第 16 章 第十五章 为了我所欲图的未来
“当然，你说的没错。”春茁芽突然画风一转，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眸暗淡，“纵使刚刚说的再多，也是基于已有的事。他为了自己活命无视我的命令致使他人陷入生命危机，这是唯一正确的给予他惩罚的理由。”
“而不是什么担心放走他之后自我推断臆想的可能报复与冤仇。”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杀他的理由就两个，一是他不听命令继续带着难保他不再犯，二是因为他知错不该且狡辩。”春茁芽装填着最后一个空弹夹，“之后掰扯的那些不是理由，而是为了能够让你们接受的说法，或者直白点说，是能够让你们接受，让你们愿意冒着风险继续相信我的，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
“等等！”四条真妃意识到了不对，下意识的就想要张口制止春茁芽继续说下去，“我们现在可没时间继续聊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赶往甲铁城！”
“我知道。”春茁芽长叹一声，“我明白的，我清楚，所以我现在在做必要的事情。”
什么意思？四条真妃无法理解，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大脑还没有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完全回神，被绝望和希望不断冲击的神经如今如此僵硬，让思考的齿轮无力的转动，却迟迟难以咬合。
“这世上有很多事不说更好，这世上有很多事不做更善。”春茁芽不停深呼吸着，缓解自己内心的无力与彷徨，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能有一只卡巴内可以跳出来告诉他，证明他那荒谬的猜想是如此的离谱与错误。
可如今的平和与安稳，却化作了高悬头顶不断坠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点一点，斩下深沉的绝望。
通往甲铁城的路上还有多少卡巴内？这座城市的高墙四周又有多少卡巴内？横冲直入飞入城市的甲铁城内又有多少涌出的卡巴内？整座城市，又有多少平民百姓被转换成卡巴内？
如今，此地还有多少幸存的人类？又有多少能够构成战力的人？又有多少能够鼓起勇气守卫自己或他人的战士？
从弹药袋底部抓起所剩不多的几颗子弹，春茁芽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他用力的将子弹按进弹夹，双手死死的抵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能让颤抖的手掌恢复平静，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内心的绝望和无力。
四条真妃注意到了春茁芽的异常，一瞬间，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响，她无力的软倒在地上，脑袋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垂落，双眼猛地瞪大，不断否定心中愈加清晰的事实，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点燃心中那名为希望的烛光。
春茁芽刚刚说那些，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揭开在光鲜亮丽的面具下那丑陋的面容，而是����
其他人满脸不解，看着突然僵立在原地低着头的春茁芽，瞅瞅突然瘫坐在地上的垂拉着脑袋的四条真妃，彼此对视，却只能看到一片茫然。
“诶。”春茁芽长叹一声，他本来不想让人联想的，所以才这么拐弯抹角，但实事是无法将聪明人隔绝在外的。
队伍中信任在他开枪杀人时就不可避免的碎裂，但他必须这么做。他不能让相信自己的人惨死而让不相信他的人苟活，那更会让人与人间的信任变成笑话。他必须做出惩罚，而那人的行为告诉他惩戒不会让他认识到错误，只会怀恨在心，只会在下个关键的瞬间再次违背自己的命令。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一旦让所有人认识到犯错不会受到惩罚，至少暂时不会有任何代价这一事实，这个队伍就完了。
如果那个人老实认错诚恳赎罪还好点，但那毫不认错理所当然的模样，罚轻了屁用没有，罚重了，在如今这个环境，这个情况下，和杀了对方没区别。而暂时不罚，会让所有人有样学样。
一旦让这些人意识到，就算现在犯错，之后抵达甲铁城，在有武士的保护下，在有当地行政机构的保护下春茁芽根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
“我只能，我必须杀了他。”春茁芽咬紧牙关，“为了更多人更可能的活着。”
“你想说你杀人是为了我们？”男人一脸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怪我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所以你才理所当然的杀人，告诉我们你没做错？开什……”
“开什么玩笑！”春茁芽却猛然怒吼出声，“无论理由是什么，无论为了什么！所作所为的性质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为了更多人牺牲少数人，再怎么能理解再怎么无可奈何都不能将其视为理所应当的正确与正义！”
“我不是为了你们才杀的人，我是为了能够看到更多人能够活下来的未来，为了我自己才扣下的扳机！为此我否定了他的可能，否决了他悔过的机会，断绝了他变好的未来！这是我的无能，我的无力，我明知一切却还选择犯下的错误！”
“我如今能做的，便是为这份错误拼尽全力的去弥补！”春茁芽用力将手里最后一颗子弹按入弹夹，他抽出手枪，猛地抬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美好与善良要用力量来保障，公平与正义需要剑刃的维系，我若没有手中枪械，便只能让他逍遥法外。”
“现在，我拥有力量，我惩戒了他所犯下的过错与罪恶，那么，下一个是谁？”
“你们当中，又是谁能握紧那份力量，来审判我的罪与恶，过与失？”
“而在那之前，我会拼尽全力，为我所犯下的罪与恶，竭尽所有的去弥补改正，直至终将到来的审判的瞬间！”
“所以现在，听从我的命令，为了活下去，奋力挣扎吧！”
“这是我能为你们提供的，唯一的能与这残酷的现实，对抗的方法！”
“你要放弃吗？”春茁芽双目猛地咬住四条真妃那茫然抬起的面孔，“是为了活下去，站起来挣扎，还是与此时此刻，痛快的死于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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