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84节
就像是情绪一样，就像是那被摧毁的情绪一样，人的情绪会操控着人的理性，去向着不利于人的方向去展现理性。
如若让他知道了第二位【茁芽】的惨剧，如若让他知道了四条家在那场惨痛的戏码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那……
四条真妃低下了头
【看来她并不愿意回答你呢。】魔女轻笑出声，【也是，不过也就才认识了一百多天，彼此间又能积累多深厚的羁绊呢？有些人一起工作了三年，到最后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表面饭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是的！”四条真妃猛地抬起了头，满脸的惶恐，“我，我只是……我……”
我……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其实能够理解才人，不，她非常理解才人的心情，有些时候，陌生人才是最不会让人在意和在乎的人。就像是网络上有人能够和陌生的网友吐露心声，却面对朋友家人支支吾吾一样。
正因为是陌生人，所以才能畅所欲言，所以才能毫无顾忌。说穿了事情就算变得再糟糕，也顶多是不会再有交际罢了，两人天各一方，彼此互相宣泄着内心，即便暴露出的自我再丑陋再肮脏也没有关系。
说到底……人本就是戴着面具活在世上的，就像是人无法透过面具看到背后的人真实的相貌一样，人亦无法通过人的真实面貌，看穿那不曾戴上的面具的容颜。
【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不是吗？】魔女乐呵呵的拱火，【就算我真的威胁她了，你也完全可以依靠那个勘心灵阵来得知一切，不是吗？说到底在你面前谎言根本没什么意义，可她依旧不想说，不想让你知道，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她为什么要向你隐瞒的理由吗？】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的那些前辈，不在意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关于其他【茁芽】的事情吗？】
“这些事情之后有的是时间谈，没必要非得在现在。”春妙旭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新的回复灵气的丹药，一股脑灌入口中，“你越是想要达成的事情，我就越是要阻止，仅此而已！”
【真的是有够谨慎的呢。】魔女的语气里看似满是无奈，【但我这次还真的没抱有什么坏心眼，单纯的就是看不惯罢了，看不惯那些人对你的前辈做出的那些混账事情。】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茁芽】，你们根本不得民心，不懂民心，你们在乎的其实就是自己心里的那点理想，那些信念。万事万物都存在两面性，改变也不会一直都会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就像是你们对于现实世界的人们来说，和平安稳的生活无需变革，你们的存在只会搅乱原本和平的社会。】
【光是这么说你估计体会不到，我说点实际的例子吧，现实世界的房产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昂贵到人需要贷款预支自己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薪水，才能堪堪支付那昂贵的房价。而一旦签署合同，人的半辈子即便是就要风险在房贷上，而房贷如果还不清，或者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那贷款方就有权对那处房产贱卖以还债。】
【就像是现在的你和我一样。】魔女阴恻恻的笑着，【就像是现在我们之间的战斗一样，代价是什么呢，其他人付出的是什么呢？是幸福，是家园，是能够回去的家，能够休息酣睡的家，是那好不容易搭建好的房屋。当然这有些夸张了，毕竟才没过去多久，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屋呢？】
【但这对于现实世界的人来说，可就是很地狱的笑话了。【茁芽】，为了你们心中的改变，你们又要掀起多少次战斗，又要破坏多少他人视作为家的地方，又要给他人造成多少损失，又要让多少人无家可归，你们才肯罢休呢？！】
第 270 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战斗的理由
“我不会否认自己的错误，也不会否认自己给他人带去的苦难。”春妙旭缓缓说道，“对我来说，停滞不前更是错误，改变或许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但伫立不前，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或许吧。】魔女倒是没有和春妙旭唱反调，【但你所谓的改变终究只存在于未来，可如若现在人们就会因那改变死去，那未来即使再美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没有意义。”春妙旭无法理解魔女的想法，“变好不就是意义吗？”
【那我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魔女的语气里忽的带上了笑意，【改变世界的英雄却唯独无法享受世界改变后的美好，你不觉得这才是这世上最大的不公吗？】
【其实说白了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只是如此朴素的诉求。如若好人倾尽所有却得不到半分回报，这样的世界，你不觉得毁灭才该是其唯一的归宿吗？】
“我并不理解你的思路。”春妙旭摇了摇头，“毁灭和死亡并无区别，什么都不会留下，什么也改变不了。死亡只会是不得已的终点，而不是要去追求的未来。”
“我会尽力去弥补我的过失，担负起我应当的责任，仅此而已。”
【行吧，我们说回正题。】魔女也不生气，反而语气欢快的又将矛头指向了四条真妃，【你觉得四条真妃为什么会突然沉默呢？你们之前可是非常默契的搭档，不是吗？可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呢？】
“我相信她。”春妙旭只是平淡的回以信任，“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于你来说，或许很难理解吧？”
【不仅仅是我。】魔女乐呵呵的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其他人，【跟随你的人们也是一样，不太能理解。】
【当然他们不理解的或许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做，而是你为什么如此相信她，你不觉得自己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确实，就这样的确有些儿戏。”春妙旭的话语让趴在地上的四条真妃猛地低下了头，浑身一颤，然而熟悉的声音却撕碎了任何阻碍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我只问一件事。”
“真妃，你是完全处于私心，所以才隐瞒关于我的前辈的事情的吗？”
“我……”四条真妃忽地松了口气，刚想抬头说些什么，魔女的声音却仿佛附骨之疽般在耳边响起。
【回答是，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说出真相。】
“我……”四条真妃忽地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就连昂起头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吃力，“我……”
“这就够了。”春妙旭却对她温和一笑，转身昂头望向那漆黑的天幕，“魔女，我说过的，敢做却不敢当，比背后下毒手更让人不齿！”
【喂，你这话把大家都骂在一起真的好吗？】魔女被春妙旭的话给逗乐了，【我敢做不敢当，那个叫才人的小子又何尝不是？这个叫四条真妃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呢？其他所有人，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却还是沉默的不敢去冒险去相信那个叫才人的小子的人们，又何尝不是呢？】
【毕竟万一呢，一百多天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不是吗？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你，却难以去相信一个陌生人，一个点头之交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来你也是知道这点才没有强硬地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你的心态终究还是变了，想要将他们的未来还给他们，可没有限制的人，却只会是魔鬼般的东西。】
【你两个人你或许劝得动，或许有精力去给台阶，但如果是所有人呢？我就算现在干坐着什么都不做，给你三天三夜估计都解决不了这些人的心理问题。说穿了还是你自己的标准太高，不想去逃避，不想扭过头去，本心就真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吗？反正只要事情按着预想的方向发展，不就足够了吗？】
【人心难测啊，【茁芽】。】
“……”春妙旭回头，望向身后趴在地上，低着头的人们，抿了抿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别管他们的死活了。】魔女循循善诱，【【��慧妄宛】系统，是叫这个名字吧，你们【茁芽】的力量源泉。说起来【茁芽】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人选择后成为的。那你觉得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茁芽】的出现，为什么现实世界没有【茁芽】的诞生？】
【说到底，你的前辈，也早就对现在的人类绝望了。】
【其实真的有必要隐瞒吗？】魔女望向四条真妃，【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其实说穿了，对四条真妃她自己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不，或许这说法不太准确。应该说，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也没犯下过什么过错，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又能做到些什么，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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