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91节
“……是谁做的。”春妙旭的声音忽地变得冰冷彻骨，“你，还是【魔女】？”
“……是我们一起做的。”少女长叹了一声，终究还是回头，迎上了他的目光，“都是你的错哦，全都是因为你为了他们如此的奋不顾身，所以他们才会被杀死的。他们只会成为拖垮你的累赘，只会成为你痛苦的根源。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荷粮驿的幸存者，你也就不会纠结痛苦，也就不会因为天鸟美马而如此自责了。”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春妙旭愤然的怒吼在整片空间内响彻，他死死盯着她，双眸中满是几欲喷射的怒火，“所以呢，你想说是别人逼我那么做的吗？你想说我之所以会那么选择会造成那些苦果都是因为别人的拖累吗！他人的影响只是影响，最终做出选择的，最终能够干涉我自我行为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我自我清醒的意志选择的结果！不论后果与结果再苦痛悲苦，那都是做出选择的我应当承受并负起的责任！怎能如此无耻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到他人身上！”
第 278 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是我的朋友！
“是呢，你绝对会这么认为的呢。”少女对他的怒火并不意外，“但你自己其实也无法否认的不是吗？就像是环境对人的影响一样，你做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选择，真的完全出于你的自由意识，而不是被周遭他人的祈求与期盼所裹挟的无奈吗？”
“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的脑海里真的没有浮现出他人的凄苦的脸庞，希冀的模样，和那眼底仿若宝石般善良悦动的期盼吗？”
“你当然有想过的，不是吗？”少女缓缓闭上了双眼，“你怎么可能没想过呢？你终究不是什么效率至上，结果至上，利益至上的人。否则你当初根本就不必去管荷粮驿的那些人们，毕竟天鸟美马能够在荷粮驿掀起一次灭城的袭击，就能够在其他地方掀起第二次。”
“你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最正确的，最正义的，最能够拯救更多人的道路，不是吗？”
“所以呢？”春妙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沸腾的愤怒，“他人的干涉只是干涉，没错，我是顾虑过这些，你所说的，没说的，我都想过，都顾虑过。他们或许在作出决定前干涉着我的意志，让我的决定摇摆不定，但最终选择的，做出抉择的，都是我自己！”
“既然自我决定了道路，确信了重量，在内心抉择比较后，选择了自我更加倾向的一方，那还有什么理由和脸面去找那些借口！说到底就是面前的人命比未来的可能更加重要。与其顾及没有方向没有可能只能凭空臆想而找不到任何踪迹的可能，对我来说将面前能够救下的人比其他顾虑更加重要！”
“我只是被他人影响了吗？我自己没有自己的考量吗？我自我没有自我想要达成的目的吗！帮助荷粮驿也是为了帮助我自己，为了之后做着准备。我终究只是一个人，面对同时发生的多起事件，必然会分身乏术。所以才会帮助荷粮驿，所以才会训练大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拥有活下去的力量，更为了未来，为了现在，能够得到辅佐，能更好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怎能将所有的一切怪罪于他人，而将自我撇清的一干二净！”春妙旭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做出的，选择！不是他人做出的！即便是被逼迫，被诱导，被强迫，又怎能就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将自我做出的行为甩脱干净！逃避般的撇清所有的错误！”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少女无法认同，“那别人的干涉就没有错吗？他人那矫揉造作的表演就是正确的吗？照你这意思，要是有人逼迫他人杀死无辜者，被逼迫的人还有错了是吗！”
“那是私欲。”春妙旭根本不吃这套诡辩，“要么自己死，要么别人死，说穿了做出那样的选择本质上就是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的命重要！这和被卡巴内袭击而将他人抛弃的人有什么区别？那些因恐惧而牺牲他人的人，难道就不是被外在条件逼迫着，要为了自己活着而舍弃他人吗！”
“只不过是有无对象罢了。”他长叹了一声，“只不过卡巴内不是人，所以感受不同罢了。人不会怪罪没有理智的，没有神志的怪物，异类。就像是人很难怪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样。但人不是卡巴内，人是同类。人和人相同，拥有神志，拥有理智，同样做出了选择！”
“就像是对毫无反应毫无应答的沙包拳打脚踢，终究只不过是在自娱自乐。而与他人的互动能够带来人价值，他人的反应同样的能够人带来感受与情绪，所以感受不同，所以对人来说也不同重要！”
“那些外在的条件和环境又有什么区别？”春妙旭望着她，缓缓开口，“事情的本质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发生改变，你觉得被迫只能牺牲他人保全自己的人无辜？那为什么挥刀向无辜者而不是挥刀向加害者？！为什么是去杀死他人而不是去杀死强迫他人杀死他人的人！？”
“不想承担任何的风险，不想承受任何的罪责，不想负担任何的责任，又有何脸面说自己是无辜，又怎敢如此厚颜无耻！”
“我是为了自己所以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所以才会迈步伫立在此时的未来的！”春妙旭握紧剑柄，缓缓举起，直指远处的少女，“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渴求，又怎能说这是因为他人的干涉，因为根由他人的愧怍，是为了他人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如若他们真的影响到了我，不就代表那因自我无能与过失，而产生的不安与羞耻对这自我更加重要，更加难以忍受吗？！”
“你真的不怎么会说话。”少女低下了头，“也真的，没有半点口才。”
“或许吧。”春妙旭注视着她，目光中满是复杂，“只是有些事对我更加重要，更加理所当然。何须逃避，又何必逃避呢？闭上双眼不会让问题消失，它就存在在那里，只要不去解决，就一直存在于那里。对你也是，对你也是一样的啊！”
“我不仅仅是为了那沉没的成本，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完成我理想的未来，你是我的朋友，是那夜晚里一同为了荷粮驿的未来奋战，为了荷粮驿一同规划的朋友！没什么能够阻止真正悔过的人，没什么能够谴责一位真正想去弥补的人！”
“只要真心实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头！哪怕是现在也还不晚，樱！”
“……你果然知道了呢。”樱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黑色的蕾丝在手心摩挲出冰冷的质感，缝制的薰衣草的花纹凸在指尖，是如此的清晰，比任何事物都还有真实，她别过头，望着空中漂浮的透明的剑刃，望着那锋芒上荡漾的阵阵荧光，暗金的双眸中满是莹蓝色的光华。
果然……早就知道了。
第 279 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心献你
在【勘心灵阵】展开的瞬间，所有的隐瞒就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魔女】诱导春妙旭展开勘心灵阵，不仅仅只是为了消耗对方的灵气储备，更重要的是心态，是意识，是意志。
����想打打倒【茁芽】，只能击溃他的意志。
这是现实中的权贵们，那些为了维护自我利益和统治的政客们，为【魔女】证明的最为真实，却也是最为残酷的现实。
想要破坏春妙旭和四条真妃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告知真相，告诉他四条家过去在针对那第二位【茁芽】的计划与行动中，都做了什么，出了多少力，其实就够了。
更有趣的在于这份关系的恶化其实更多的和春妙旭本人无关，而和四条真妃本人的心态，或者说态度有关。
����【家人】这是可以很温暖很温暖的存在，却也可以是很冰冷很冰冷的残酷。
老实说，樱其实有些羡慕四条真妃，虽然她如今对家人的重视已然成为了负担，但能够如此重视父母兄弟，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爱着她，因为被他人所爱，被他人爱惜，所以也才会去爱惜他人，去爱他人。
对她来说，有些过于耀眼了。
樱和自己的父母其实并没有什么矛盾，关系也称得上是要好。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羡慕的，在有些事情发生之前，她同样的也和四条真妃一样，爱惜这家人，爱着他们。
但爱是对等的，爱是平等的。
其实能够理解的，说到底有些东西就是不适合平民百姓，有些东西就是不该去高攀的。东京很是繁华，很是热闹，灯火霓虹绚烂的人眼迷，却也是残酷的，冰冷的。
那毫无生气的死寂映射在所有西装革履的人们脸上，带着一天的辛劳和疲惫挤入满是汗与酒臭的电车，却连一张得以小憩的空座都已成奢望。
闭塞拥挤的车厢内，人与人肩撞肩背靠背，手紧握着头顶横杆下垂落的扶手，望着那挤满人的列座上，得以休息的人脸上挤出的惬意和松弛，内心的羡慕和渴求不断积压着内心的苦涩，那埋藏于心底的事物也就愈加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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