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61节
“那也不是你们的职责！”年迈的警官脸上满是岁月沉淀的威严，“这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或许吧。”四条真妃没有否认，一道炽烈的白色雷光轰然从天而降，轰击向清丸国秀，却被突然展开的护盾悉数格挡。很异常的，没有风，没有冲击，有的只是那刺眼的白光，将少女的面容沉入阴影，“但他不是没能力杀死清丸，只是纯粹的，想要折磨他，想要让他生不如死。”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在这里杀死他。”春妙旭望着远处被保镖们护卫着的老人，一时间让人有些眼熟。都是为了工作，但又不都是仅仅为了工作。身后的铭��一基一些人是为了什么呢，而蜷川隆兴身边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结束了。”春妙旭缓缓说道，“清丸国秀将交于国家审判，也将交于政府行刑。”
“他不会被判处死刑。”年迈的蜷川隆兴，如今必须依靠着手里的拐杖才能勉强行走，然而即便是这样，那枯槁的身体也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他死死盯着远处的少年，盯着那张脸，毫无畏惧的拄着拐杖，向前走去。
“结果没有发生前，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春妙旭摇了摇头，两道流光从天而降，刃盾漂浮在手臂上，鞘剑的剑柄被他紧握，“你为了报复清丸，而纵容某些人在你的网站上进行血腥残忍的直播，你是因为他伤害了你的孩子，可你却在纵容人去伤害无辜的孩子。”
“你又懂些什么呢？”蜷川隆兴一步步走到了春妙旭面前，他用力昂起头，才能仰视春妙旭那年轻的面容，他的声音沙哑，单薄的和服被风随意地吹动着，仿佛画笔勾勒着那憔悴的身体，一笔一划，一字一顿：“将无辜的孩子，拖入黑暗的，漆黑的深林中……”
“七岁的女孩在黑暗里到底有多么害怕，多么恐惧，有多么希望那个时候，能有像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化作温暖的光芒，将她从黑暗里拯救！”
“被粗暴地对待，痛苦而绝望，直至休克，被无情地扔到阴沟中，你为什么要保护这样的人渣，你怎么可以原谅这样的罪孽！”
“你也有吧，你也有相同的想法吧？身为一个人，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想要杀死这样残忍的渣滓！”
“他真的有让你保护的价值吗？”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在春妙旭的身后炸响，“像是他这样的人渣，对无辜孩子都能下手的恶魔，与其保护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保护那些真正无辜善良的人！”
“出来了啊。”春妙旭没有回头，“雷系异能者，是吧。”
第 369 章 第三百六十三章 心的咆哮
“真是让人不快。”站在春妙旭身后的黑发青年一脸不爽地盯着远处，那被警察护在中间的清丸国秀，他剑眉星目，带着一股锐利的英气，仿若一柄无鞘的利刃，“偏偏，我还真就没有办法！”
炽白的雷光在他手中炸现，化作一道震颤空气的霹雳电弧，仿若在海中遨游的鱼，向着被护在中间的清丸国秀刺去。然而一道透明的壁障突兀地在那电弧前展开，仿若江河入海般，瞬间悄无声息，就仿若水融入了那湛蓝之海一般，难以再分彼此。
“真是让人惊叹。”青年由衷地赞扬道：“能够如此完美地将我的雷电防御吸收，不对周遭一切造成半分影响，自我出道以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放弃吧。”春妙旭平淡地回应，“有我在，你们杀不了他的。”
“是吗？”青年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闪动着雷光的拳头伴随着脚下的步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回身旋转挥出一拳，却猛地砸在了突然展开了透明护盾上。手中的雷光闪动着，被不断吞噬着，在那炽白的雷光的照耀下，青年死死盯着护盾后少年的眼眸，那眼神只有凛冽的杀意。
“那个时候，我真不该犹豫，真不该顾及什么的！”他死死地咬紧牙关，每个音节都仿佛是从喉咙中艰难挤出般，带着苦涩的沉闷与沙哑的划痕，充斥着深渊般的悔意，“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把清丸杀了的话，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了！”
“这不是你们放纵自我的理由。”春妙旭的声音依旧平静，“更不是破坏社会秩序的借口。”
“你真的觉得这就是正义吗？！”青年另一只闪动着雷光的拳猛然轰击在面前的护盾上，然而依旧无法撼动半分，他的双眼猛地瞪大，颤抖着的瞳孔里满是动摇，却又瞬间被一种更为坚定决绝的情绪吞噬，化作了狂风暴雨般的连击，不停的殴打在面前护盾之上。
“一个无法给予罪大恶极罪犯的政府，一个不愿肩负惩戒罪犯责任的政客，这就是正义吗？这就是秩序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美好吗！”
“所以呢？”春妙旭回头看向面前的蜷川隆兴，“这就是你们悬赏的理由？这就是你们教唆犯罪的借口？这就是你们在结果尚未出现前的，自以为是的判断与果断？”
“你根本不是在报仇，只是在宣泄着内心的愧疚与憎恨！”
“我不能发泄吗？”蜷川隆兴拄着拐杖，猛地一敲地面，年迈的身躯此时却挺直着背脊，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被人渣伤害家人，被人渣欺辱疼爱的孙女，想要报仇有什么错，想要让这个罪人去死有什么错！想要让这个渣滓也感受我可怜孩子当时的绝望与无助，苦痛与窒息，让他也生不如死的卑微愿望，又有什么错！”
“你没有家人吗？你没有珍惜着的，真爱着的，宁愿自己去死也想要守护的家人吗？！如果是你所深爱的人，如果是你所怜爱的人遭受了这样惨无人道的凌辱，你还能像是现在这样大义凛然的站在我面前，诉说这些狗屁的道理吗？！”
“这只是让人理解你的理由。”春妙旭不为所动，“不是你无罪的证词。”
“该死！”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无法打破这面护盾的青年，咒骂一声后身上猛然迸射出炽白的雷电，在他挥拳不断向面前护盾猛攻的同时，化作一道惨白的雷霆箭矢向着身后的清丸国秀的脑袋轰然射去。
然而，依旧被那突然展开的透明护盾，轻而易举地格挡，并将其中蕴含的能量，全数吸收。
“还请协助调查。”春妙旭将手中鞘剑缓缓举起，剑锋直指面前的老人，“也请你提供清丸网站上，那些进行惨无人道直播的犯人们的IP地址，现在还来得及！”
如今的【勘心灵阵】，并非毫无弱点。
就像是现在这样，这个阵法只能得到人所已知的事物，像是详细的IP地址这种东西，人顶多也就撇那么一眼，根本不会专门去记。
“……你听得到吗？”蜷川隆兴抬头盯着指着自己的这把透明的剑，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两道身影，那个时候，他们的手中也是这样的，透明的，纯净的武器，然而面前的少年不是他们，那些模仿者也不是他们，但即便这样……
即便这样，人也终究会是因为憧憬和向往，所以才会去模仿心目中的那个形象。
所以……
“我比谁都清楚，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双手扶着拐杖，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弯曲佝偻，“但即使这样，我还是会幻听，幻听到我死去的孙女的声音。”
“她阻止着我，阻止着我报复那个人渣，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爷爷为了一己私欲，而动荡这个社会，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然而这终究只是我的臆想，只是我与那孩子相处时所铭记的回忆，是突兀失去她后内心空洞所催生出的残影。”
“那不是她，那只是……由我对那孩子的了解所构成的，我所认为的，她的善良。”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拼命地昂起头，仰视着面前那年轻的面庞，“我听到的从来都只是我以为的，我认为的，我却根本没办法去冥府问那孩子，问那孩子恨不恨，问那孩子希不希望爷爷为她报仇，那只是让人沉浸感动的幻想，永远都不是我那让人怜爱的可爱孙女。”
“但即便如此，我的内心，老朽这枯槁的身体，也依旧在沉寂的绝望中呐喊着，他嘶吼着绝不原谅，他咆哮着绝不宽恕，让我不惜一切地，去将这个人渣送往地狱！”
“你也听得到吧！”老人不顾一切地向前，张开双臂，春妙旭放下举起的剑刃，老人那枯槁的双手用力地想要抓住他的肩膀，却因为身高的缘故只能拼命地让指尖勾在那宽广的肩上，那是不同于他这个老人，他这个腐朽之人的，宽厚的肩膀，“你也听得到，自己内心的咆哮，自我内心的嘶吼啊！”
“无辜的人死去了，有罪的人却活着，怎能允许这般谬误可笑的现实，怎能忍受这般舛错荒谬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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