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456节

　　“为什么呢？”春妙旭微笑着，“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不需要顾忌，想说什么就说，我希望听到雨浩你心里的想法。”

　　“我不想助纣为虐。”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伤人并非那位马学姐的本意，但明知如此，却还是不停修炼，导致自己多次走火入魔……在没有极致之冰的帮助前都尚且如此，之后她会有多疯狂，我都难以想象。”

　　“而且……史莱克做的太过了，需要别人帮助，却不给对应的补偿和报酬……就像是妙旭哥你说的那样，那位言院长着实有些过于无耻了，我不想助长他嚣张的气焰。”

　　“即便因为我是极致之冰，属性上能够彻底压制邪火，不会因为帮她导致我自己的修炼被影响，我也不想帮助他们这样的人。”

　　而且……

　　霍雨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微笑着春妙旭。

　　他也不想去帮助，妙旭哥不想帮助的人。

　　“那么排除这些理由和原因呢？”春妙旭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些，雨浩你想要怎么做呢？”

　　“我……”霍雨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良久，他才低声喃喃道：“我想帮她。”

　　因为她需要帮助，因为自己能够帮助，因为帮她能够让更多人免受无妄之灾，因为……

　　“雨浩，你喜欢苦难吗？”春妙旭忽然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霍雨浩抬起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我很讨厌。”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春妙旭温和地笑着，“这就够了，不是吗？”

　　“可是……”霍雨浩下意识地起身站了起来，他双拳攥紧，低下了头，“可是如果因为我帮了她，导致她更加肆无忌惮地修炼，又去伤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恶人恶行的罪责，却要让帮助他的人去承担？没有这样的道理。”春妙旭笑着摇了摇头，“雨浩，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假设。”

　　“不论是帮助他人后可能的恶果，还是无动于衷后可能的善果，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根据已有信息的推断和假设。而假设始终是假设，我们没道理用这些假设作为影响我们判断的重要依据。”

　　“它们是一种参考，是一种面对可能发生状况的预案。我们从来不该因这些假设而畏畏缩缩畏首畏尾，人有变坏的可能，却也有变好的机会。”

　　“谁都有可能变好，谁都有可能变坏，人要做的，从来都是努力维系那美与好，全力阻止那恶与坏。”

　　“当然，这些都是些大道理，都是一种标准，就像是航海时眺望远方的灯塔，就犹如模糊沙漠天空中虚幻的海市蜃楼。”

　　“重要的不是遵循，而是以其为锚点，确定自我在这广袤世界中的方位。”

　　“雨浩，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想那些后果，那些恶果，那些可能的，假设的坏与罪。我很高兴你能拥有为自己决定负责的心，但这绝不该是将你困于原地的束缚。”

　　“妙旭哥，我……”霍雨浩一时间有些迷茫，他无措地看着春妙旭，看着那熟悉的，温和的笑容，莫名地，原本杂乱的思绪被疏离，原来混沌的内心缓缓淬炼为澄澈的平静。

　　“我应该怎么做呢？”他看着他，轻声问道。

　　“重要的不是你应该怎么做。”春妙旭抬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重要的是，你想要去做什么。”

　　“我……”霍雨浩低下头，思绪翻飞，“可如果……”

　　如果马小桃变本加厉，如果因为他的帮助又让无辜的人受伤甚至死去，如果……

　　如果又……

　　“没事的。”春妙旭不知何时来到了霍雨浩的面前，半跪在地，抬头看着他迷茫的脸，“对你来说，没有如果，你只要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就好，那些如果，那些可能的恶果，是我的责任，我应当去为之负责的一切。”

　　“雨浩。”他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上，“我没当过父亲，甚至也称不上是一名合格的兄长或朋友。我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也没有作为一个合格长辈的自信。”

　　“但是我知道，该让你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些顾虑，那些考虑，那些对未来可能的担忧，是身为长辈，是身为前辈的我们，理应为后辈，为后生们荡清的阻碍。”

　　“那所有的一切，不该成为限制你们前进的阻碍，更不能化为折断你们飞翔双翼的束缚。所以做你想做的吧，去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吧，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我……”霍雨浩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谢谢，谢谢你，妙旭哥，我想要帮她，我想要帮助她！”

　　“嗯。”春妙旭点了点头，轻轻张开双臂，将男孩拥入怀中，“那就去做吧。”

　　“不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一切有我。”

　　四条真妃呆呆地看着，看着抱紧春妙旭放声大哭的霍雨浩，看着笑着轻轻拍着哭泣着的男孩后背的春妙旭，呆愣在原地。

　　这算是什么呢。

　　这算是什么呢？

　　不应成为折断双翼的束缚……吗？

　　责任、后果……

　　你能为之负责吗？你能承担那后果吗？

　　你拿什么负责？你拿什么承担？

　　我……

　　量力而行，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过去的犹豫，过去的无力，被丢在了年轻稚嫩的肩膀上。

　　抗拒、责备、嘲笑……究竟是无力的正确，还是那被固化否定的刻板呢？

　　原来为后辈开辟未来，为后生的前进提供底气，是先生于世的前辈的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