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87节
“其实现在的霓虹挺流行【下克上】的，或许这就是一种另类的反抗吧？虽然确实有着努力可以追上天才，甚至国家都控制的舆论，将国民的思想导向此处，但终究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一边告诉自己，凡人努力也可以追上天才，一边屈服于血液中的慕强，愤恨着为什么自己不是那耀眼的天才……事实就是，我们这些经过层层筛选，历代严选的优秀基因，就是比其他人优秀，就是比其他人天才，就是普通人眼中，那高贵的血脉。”
“我明白。”春妙旭其实非常理解这种心情，“我本质上，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他人眼中那最为【优秀】的天赋，有的不过是些对旁门左道的诡才。事实上如今我连自己使用的神通的原理，都一知半解。与其说我掌握了这些能力，不如说是我拥有了这些神通的使用权。”
“就像是使用枪械和制造枪械的区别呢。”四条真妃想了想，用了一个对现在的春妙旭更加浅显易懂的例子，“扣下扳机人人都会，但怎么将一堆材料制造成枪械和弹药，就会成为一种极为复杂且巨量的知识呢。”
“我记得是叫做……【��慧妄宛】系统对吗？”
“对。”春妙旭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少女，“你居然知道吗？”
“从长辈那里打听到的。”四条真妃微微侧过头，低垂着眼眉，她抿了抿薄红的香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这是从第二位【茁芽】那里，套出来的情报。”
“这样啊。”春妙旭也没继续过多的追问，只是感叹了一句：“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天下又怎么可能有永恒的密码呢？”
其实是有的，只要将其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之下便可。四条真妃心里低语着，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见春妙旭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她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而紧接从心底升腾而起的是对自身的厌恶，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为什么不如实相告，为什么……要为此感到庆幸，甚至产生这卑劣的轻松？！
再等等……她在心中喃喃自语，再等等，自己只是，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再过一段时间，只要自己准备好，到时候……一定会全部告诉他的。
“你们茁芽其实就是打破这一现实的【特例】哦。”四条真妃立刻接下话茬，她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风景，不让身边的少年的身影进入自己眼中，“从古至今，能够改变世界的，从来都只有那让人仰望的天才。但是你们【茁芽】，据我所知，那第二位茁芽也并非天资卓越之辈，你则是更离谱一些����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
“放心，不会骗你的。”春妙旭也侧头望向远处，看向了四条真妃目光所及的远方，“我天赋真的蛮差的，不然我一定能更早的恢复力量，昨夜面对那个魔女的时候，也能够处理的更加迅速和轻松吧？”
“你说的没错，我明明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世界天赋，却拥有了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是吗，是这样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望着远处绚烂的光华，不自觉的喃喃自语着。
这就是，那位前辈，改变的世界吗？
真的是，极为宝贵的机会啊。
“我个人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个人英雄主义。”他突然开口说道，“可能在别人看来，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反例。说着什么不喜欢个人英雄主义，可在做的却是在个人自我不过的事情。”
“如若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得已的时候，或许那时我的面前，便是又一个的电车难题。是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还是为了保护少数而去让多数陷入危险。如若有更好的可能，我自然希望可以不去牺牲任何一个人。但那终究只是一个可能，没有谁理所应当的，就应该将自己的性命堵在我想去争取的可能上。”
“而去，如果我失败了呢？如果我没争取到呢？为了更好的未来去竭尽全力的拼搏争取，这没有错。但不能就此忽略失败的可能，面对问题我不能就只有一种解决方法。总得想好后路，总得能保下一个最高的下限。”
“所以你会这么做是吗？”四条真妃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对方是如此的近，近的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遥远，“所以，如若只能如此，你会去逼迫樱的，是吗？”
“对。”春妙旭低着头，眼神却逐渐坚定，“我知道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自以为是的。被唾弃被谩骂被侮辱被否定都是我应得的结局，但唯独不能成为那所谓的正确，也不该得到欢呼与荣耀，那只会是更加刻苦的羞辱与耻辱。”
“至少这对于一位领导者，一位背负着整个城市人民性命的领导者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正确。”四条真妃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安慰道：“这已经是能够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是啊。”春妙旭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归根到底，是因为我，我这个领导人的能力不足。所以就算是最好的选择，又怎么能够忽略我本身的问题呢？”
“我知道这话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够做的比我更好。如若有人能够用他所创造的更美好的未来，证明我的错误与无力，那或许就是，我所能够找到的，为数不多的慰藉了吧？”
“那你呢？”四条真妃知道这条思路劝不动春妙旭，便拐弯换了条路，“对于一个领导人来说，你必须这么做，那对于你自己呢？不是什么需要为人们负责的领袖，也不是什么肩负着众多意志的继承者，仅仅对于你自己，对于你自身，对于【春茁芽】来说，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我会为了那份希望拼尽一切，即便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春妙旭愣了一下，却不假思索的将内心的话语诉说，“即便最后，事实证明，牺牲才是保全更多的正确。我也依旧会为了那一线的可能，放手一搏。”
“这不也挺好的嘛。”四条真妃笑了，她大大咧咧的用力拍了拍身边黑衣少年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动人，“反正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嘛？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未来，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才会去不停的战斗，哪怕面前是让人绝望，不敢反抗的怪物，你也依旧会毫不畏惧的直视它，继续前进。”
“这样就好，就像是没人理所应当的要为我们负责一样。我们又何来的义务，要理所应当的去为他人的不幸去买单呢？”
“你说的没错。”春妙旭回过神，笑了，“所以，如若将其翻转，彼此之间皆有义务为彼此负责，这个世界，人类的社会，一定会因此而被改变的更好吧？”
“你这人的思路好怪啊！”四条真妃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她嘴角微微**，盯着身边这个说着傻话的笨蛋，有些绷不住，“那样实在是太累了，人是存在极限的，光是承担身边人的义务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但如果真的能够将世界改变成那样，那这个社会，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不是吗？”他侧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在晨光的照耀下，愈发的耀眼夺目，映入了少女紫绀色的眼眸之中，占据了她瞳孔中的所有。
“是啊。”四条真妃也笑了，开心的，无奈的，带着不可察觉的叹息的笑，像是在遥望着远处不可触及的星光，带着只可远观的遗憾，“那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丽，非常幸福的世界吧？”
就像是资本一样，有时候，过大的资金流，本身就是一种效益。
“你不怕我回头就把这件事告诉樱吗？”四条真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起手臂，举起手肘，轻轻戳了身边的少年两下，“到时候人家哭的梨花带雨的，就要全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了哦。”
“饶了我吧。”春妙旭笑叹了一声，举起了双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人的口才有多烂。”
第 67 章 第六十六章 真妃不语，只是一昧捶背。
“樱，她有知情权。”春妙旭低头向下看去，厨房外，银发的少女笑着为人们分发着碗筷。他这才知道，昨夜那满脸悲伤的少女，原来也能如此灿烂的笑着，“所以，你想要告诉她也可以，倒不如说我希望你能告诉她。我终究还是败给了心中的懦弱，明明一切才刚刚结束，明明未来就如同这朝阳一般，希望渐升。”
“而我却要亲手将这一切摧毁，将她脸上的笑容，再度粉碎。”
“是呢。”四条真妃抬手，轻轻将耳侧的黑发撩起，“不然你其实完全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所以，这样真的好吗？”
“……一点都不好呢。”春妙旭扯动着嘴角，朝阳带着微风划过他的脸颊，拂过他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肌肉，他低头看着下方那银发少女脸上的笑容。像是感受到了注视一般，樱忽然抬起头，望着上方看着自己的黑衣少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那还真是，无比灿烂，美丽的笑容啊……春妙旭内心默默的想着，而自己，马上就要……
“算了。”他突然叹笑一声，原本有些生硬的笑突然变得极为自然，“抱歉，真妃，让你听到了很不好的事情。这件事还是不必麻烦你了，既然心里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糟糕的事情，那我就更应该去面对她。”
说着，他伸出手，朝着下方银发的少女，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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