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42节
以至于谢宇一直下意识将魔法视为一门“技术”,除开贵族那些血脉异态,他以为平凡人身上的“天才”大约是学习速度、魔法理解能力之类的东西。聪明、勤奋、敏锐就是天赋。
“天赋怎么测?”谢宇问道。
【不羁的魔法帽:】
【帽主有没有对于虚空的感觉?按理说,帽主施法如此多次,应该已经能看见虚空了。】
感觉?看见虚空?
谢宇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帽子在说什么东西。
虚空不过虚无,施法得到的产物,倒是能够看见,曲折是个球,断点是一个球壳,环孔则像个甜甜圈,悬丝则表现为一条线……它们扭曲了光线,呈现出形状。
但这些形状,似乎不等于帽子所说的看见虚空。
“我不明白……”
【帽主总计施法五千四百余次,虚空魔法在帽主身上的躯体化应该已经开始,帽主可以细细感受着试一试。】
【本帽无法说得太清楚……毕竟每个魔法师对虚空的理解不同,帽主或许可以从施法时的心念轨迹反推,例如,寻找施法遇到困难时的感觉。】
躯体化,这个词谢宇倒是记得。
魔法的躯体化是进阶魔导师必要条件。按书上所说,这是魔法对施法者的影响,魔法在改变施法者。
但他尚未有什么感觉。
“难道是因为我施法没遇到什么困难?”谢宇挠头。
他的施法改进,不靠自己琢磨试错,是直接向魔法询问得来,再根据感觉调整。进步倒是神速了,但若要问什么是虚空、这咒语的核心关键点是什么,谢宇反而说不出所以然。
“这与魔法天赋有关?”
【魔法躯体化的方向,魔法对魔法师的改变方向,便是天赋。】
这话有点玄乎。
“或许我得再练练。”谢宇担忧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通过攻略魔法取巧,导致这所谓的魔法躯体化没有发生?但这似乎也没有影响自己施法……
【对,可能再努力练练就能感觉到了。施基础咒语一万次,肯定就能感觉到了!加油,帽主。】
这帽子,是不是骗自己来着?谢宇心怀疑惑。
但他确实被帽子这些言语勾起兴趣。了解自己也是人类本能,人总是想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怎样的性格、怎样的天赋,每个人都如此,谢宇也不能免俗。
并且,帽子口中的魔法天赋抽象而难以理解,这反而让谢宇更想知晓它具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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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次练习后。
谢宇似乎看见了什么。
悬丝。
构建出悬丝之时,他似乎看见了那虚空,从不同于三维六方之内的任何一个方向,他看见了悬丝的另一面,看见了折入未知处的虚空。
向“内”折去!
这正是他此前对于悬丝的思考。
如同一直俯视某张纸时,看见了它的翘曲与折痕。
整个世界一下变得全新。
谢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睛里出现了幻觉,或是眼花了。
他看见了自己手的皮肤、韧带、血管、骨头,仿佛一览无余,血液蓬勃流动,分叉红细,奔流不息。
再低头,似乎能透过衣物看见肩膀胸口,看见自己的心脏正在蹦跳。
在一个三维中不存在的角度,非直视、非侧视、非俯视……
这感受,奇妙极了!
而房间所有的虚空结构都变得与原先不同。
虚空曲折大力,呈现为一道弯曲弧线;而那虚空断点,则真真正正变为了一个点……那似乎才是它们的全息本质,其中信息丰富、细节无限。而原本三维中呈现的形状,不过是对低维视角的某种妥协,只是本质的拙劣投影。
“帽子,我好像……看见了。”谢宇吞咽唾沫道:
“虚空,影响了我的眼睛。”
原本对于悬丝这一虚空概念的想象视角,竟真正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他看见了第四维的空间。
第120章 宴会
镜湖市。
【疯狂的天灾故事集(好感度100)】正在思念。
这很奇怪,它明明只见过那少年一面,只是在最昂扬的战斗开始前轻轻吸入了那少年的气息,似乎就着迷了,仿佛一辈子都不能忘怀。
博伦很少使用它,总是将它紧锁在抽屉里。抽屉里沉闷的木头味儿和漫无边际的黑暗,不停侵蚀着。
它羡慕那能挂在衣帽架上的披风和帽子,它们在外边虽然会落灰,但好歹博伦偶尔还是会穿它们,能出去走走,晒太阳,吹风,淋雨。虽然它不曾亲眼见过感受过,但能想象。
想象得多了,总是会有一点胡思乱想的。
【都怪我贵,都怪我威力太大,所以博伦才不用我吧。】
【可是不用我,又为什么要买我呢?】
【当初花那么多金币和人情买下我,是那么爱不释手、一见如故,没日没夜地翻看,把玩……好想回到那初见的日子里去。】
可是时光总是一去不返。
博伦最近一次用它,是去对付法布雷。
听了谢宇的劝告,全副武装,自然也带上了它。
【再上一次,则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好像是晋升五星级魔导师的时候了,让我帮忙汇拢知识。他这个厅长是真不该当,都怪博伦当什么厅长,忙的没时间翻我了。】
【上次是死了个研究员,才拿我出去用用,哎,要是再多死几个研究员就好了,一天死一个……】
【不,一天死两个。这样的话……出去,能再看见那人一面。】
抽屉里,黑暗寂静的日子对它而言其实也不难熬,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它毕竟只是法器,不像人那么耐不住寂寞。
但在见过谢宇一面后,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无比渴望想要出去!
“咔哒”
锁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光照了进来,博伦粗大的手掌将【疯狂的天灾故事集】拿起,嘴里骂骂咧咧着:
“财税厅的那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帮伊利亚家族当说客,邀请北省政务高级委员,说要给我们与贵族说和……见鬼,我看他们全都疯了!”
正在给博伦倒茶的弗莱安抚道:
“一场洽谈宴而已,您可以回绝。”
博伦没好气道:
“怎么回绝?咱们省的执政官都要赴宴,伊利亚家族来的那人,是圣者!”
【疯狂的天灾故事集心底一喜。】
它被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那您这是打算……?”
弗莱看着博伦穿法袍、戴戒指,不敢多问,赶紧上去帮忙,给博伦先生打理衣物、叠好外套。
“自然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博伦叹了口气:“听说贵族来了不少,省执政官大人打赢那圣者应该问题不大,我看情况出手,打打小喽��。”
好好的一场宴会,被博伦说得像大战将至一样。
弗莱咳嗽了两声,明白博伦先生又在开玩笑了。
他“哈哈”陪笑了两声。
然而博伦却没笑,将那本天灾故事集认真拿在了手里,以灵性联结触碰,让那法器暖身,书页之内泛起明光,保持在半启动状态,随时可以翻开。
“伊利亚家族……多多少少对于财税厅都有些渗透的,谁也说不准他们是哪边的人。那位赫理��伊利亚的独子,正是前些时日死在黑松市的白洛��伊利亚,弗莱,你说我能安心去么?”
博伦拍了拍天灾故事集,似乎,只有这位老伙伴能带给他少许安全感了。
弗莱一下愣住,眉头微拧,也感觉此事复杂,需要慎重对待。
他看见厅长穿好正权厅厅长的长袍,这袍子既是象征身份地位的正式装束,也是件强大的法器。
博伦清了清烟斗里的烟灰,重新给它塞满,点燃道:
“布朗家族的产业,已经吃进来了,分也分得差不多了,伊利亚家族这时候来……从理论上来说,来搞破坏的可能性不大,他们没这个胆子,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但我心里边不安定,首都那边有风声,伊利亚家族要搞什么‘知识供销协会’,恐怕已经得了上边的认可了。弗莱,你知道的,如果是没影的事,是不会有风声乱传的。”
透过博伦先生的声音,弗莱竟听见了紧张与忧虑,这在这位厅长身上,是极少见的情绪。
“希望上边把伊利亚按住了。”
博伦也不指望弗莱这位秘书在这种事情上能给出什么建议,单纯只是述说,似乎只要说出来,心底的忧虑就能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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