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73节
“说起退休一事，我会比老师您先退休。”绯红说道。
“那可不行，提都别提，想都不要想。”银月瞪眼。
绯红平静道：“未来注定如此。”
银月皱眉道：“我所见过的所有占卜师，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一个如你这般笃信所谓的未来，倘若你占出一个大获全胜的结果，难道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用做，睡倒在床，就可以大获全胜？”
绯红笑了：
“因为他们不是绯红，因为他们的占卜全都出过错，因为，我真正见过未来。”
银月无奈叹气，哪怕身为执政官，他也拿这位同僚没什么办法：
“又来了，好多年没听过这个话了。现在可和百年前不同了，咱们现在可以立法《禁止命运领域魔法师在王国内说谜语》，只要占卜师不投票，它会全票通过。”
【支配之帽没有了自信，颇为怀疑琢磨着：】
【这铁定是开玩笑对吧？我对人类幽默的理解应该不会出错，这肯定是一句笑话。】
“那好，不说谜语。”
绯红邀请银月坐下，严肃道：
“零级封印物对于王国的渗透正在加深，不仅是有实证的伊利亚，包括蒙斯特、丹顿、埃默森、奥伦、耶索亚等，都不同程度受到了月亮、眼睛、地心的影响。倘若要狩猎，他们都是不稳定因素，贵族们都不喜欢顶上头有人管着，倘若能得到地位，将邪物当作神明他们也是干得出来的。”
“我需要所有贤者撤销对他们的庇护，我亲自审视他们家族的核心秘密。”
【支配之帽忽然想起绯红鼓动谢宇去杀贵族：】
【这绯红，是给谢宇派了个狠活啊。】
银月揉了揉眉心：
“你是知道我的，我对贵族向来厌恶，不存在为他们说话，我也信任你……但你的指控总该有些证据，你的预言太难验证，伊利亚家族那件事，就有同僚说你谋私利。”
绯红今日不客气道：
“身为知晓未来之人，最烦恼的事情便是如此。”
“倘若我直接动手把伊利亚家族覆灭，他们会说我只顾私利、残暴嗜杀。”
“倘若我说，我预言到了伊利亚家族会带来灾难然后提前动手覆灭它，他们会觉得我是在为了利益构陷、独断专行、不讲道理。”
“倘若等到伊利亚家族真正造成灾难，我再动手力挽狂澜，他们又会责难，你既然会预言为什么不早点采取行动？为什么要等到灾难发生再动手呢？造成的损失算谁的？”
“我已经在尽力折中，缓慢推进，束手束脚。”
“但未来不会等待，它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支配之帽帽子尖尖又精神了几分，将伤心事彻底抛在帽后：】
【哇哦，是贤者吵架！】
【得记下来，银月责难绯红……绯红吹鼻子瞪眼，帽子都气得忘记戴了……】
【绯红说得有道理呀，身为最强大的占卜师、最厉害的预言者，确实很麻烦。】
银月见绯红动情绪，主动缓和气氛道：
“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大考政策、限制贵族政务系统、占卜师监察助政，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事情的关键在于，你的预言，我们无法验证，你自己的门徒都无法验证，粗略看去，甚至违背占卜领域的常识。”
“王国内部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发展也逐渐迈入瓶颈期，招惹零级封印物，永远都是有代价的，一旦开战，付出代价的不仅是贤者圣者，不仅是你我，灾难会蔓延波及，资源会紧缺，恐慌会影响生产生活。如果所有代价只需我一个人背负，舍去这条快六百岁的老命，我也敢陪你玩耍。”
但他在核心的问题上同样固执：
“但涉及更重大的决定，我不会盲信你。”
“你说伊利亚家族涉及全知之眼，探索到了证据，我便信你，我也帮你，你想要反击甚至狩猎全知之眼，我也帮忙，说服更多人帮忙，这都是可以谈的，这才是你窥探未来然后帮助王国的一个好范式。”
“有实证，我才可以帮你。”
【支配之帽又被银月说服了：】
【银月说得有道理呀，没证据说服不了别人来合作，尤其是，绯红是要大家一起肉痛，一起付出代价，要动别人的利益，这不符合支配人类的原理。现状明明还过得去，谁愿意求变呢？】
绯红摇头：
“老师，你帮了我，我才拿得出实证。”
“问题爆发于未来，此刻全都深深掩埋着，包括伊利亚在内，那些贵族都不傻，零级封印物力量也诡谲得很。”
两位贤者之间陷入长久沉默，给支配之帽都等着急了。
最终，还是银月站起身，打破了沉默：
“绯红，我有些害怕你了。”
“为什么？”
银月缓缓说道：
“我刚从天彩贤者的晚宴上回来，也约见了几位贤者同僚，你知道么？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王国如何的，这不是说他们视王国为无物，只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都落在一些具体的人或事上，比如某个产业、某个魔法技术、某些家人朋友上，他们爱王国的感情，大都是具体而自私的，我总是能窥见他们的私心和人性。”
“但……绯红，莫怪我无法全信你，你在乎的东西，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看不到。我自认已经是很纯粹的心灵，我可以为王国的未来奉献一切，也是会怀念妻儿时掉眼泪。”
“你说零级封印物，你说王国秩序与灾难，说得那么顺口，可你的牵挂在哪里？”
“我不相信一个人心底全装着公道，倘若你想继任执政官我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了，可连权力你都不感兴趣……有时候，我会对这种情况有很重的疑虑，莫怪。”
【支配之帽：】
【这是要翻脸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聊了两句就要翻脸了。银月也好狠，他支配起人来，比本帽都舍得。】
“您这话便让我有些寒心了，您是我的老师，我的牵挂就是您。”绯红说道。
银月或是不信的，但也没计较，转而问道：
“是吗？那你看到的未来是怎样的？你能改变它到什么程度？”
“哪怕没有证据，就当是讲故事，讲给我这个老师听吧。”
【支配之帽屏息凝神，感觉终于到了核心关键处，它马上就能听到贤者级，甚至更高层次的秘密了。】
“不。”
绯红言简意赅道。
银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约了下一次见面时间：
“知识供销协会建立后，王国政务系统有两个董事议事席位，前期我偶尔会做监察访问出席，希望能再与你谈谈。”
【支配之帽意识到这是它需要处理的工作，赶紧记下，将在将来合适的时间提醒绯红。】
目送银月离开后，绯红又戴好帽子，散步至窗边。
王国图书馆就在银月浮空岛最外围，在浮空岛上，外围一圈才是“核心”好地段，能俯瞰首都，眺望远处。
就这样盯着下方贝奥武甫河中，首都一块又一块的繁华灯光，绯红站了许久。
【支配之帽知晓首都地形，顺着贤者视线望去，它能清晰看到，那是河中一号岛东北块，坐落着庞大的首都封印物研究院，这一顶级学府占据了巨岛超过四分之一的区域，灯光比别处更高更亮，有几栋浮空高楼都快修到天上来了。】
“这么久过去，我还是喜欢大城市，喜欢人多的……大城市。”
绯红说道。
她的那双红眸一下黯淡了。
她似乎想伸手去触碰什么，但犹豫后还是收回了手。
不知怎么的，支配之帽虽然听不懂贤者在说什么，但却感受到了柔软，仿佛贤者也是无助而柔软的。
即便面对银月，她也不曾软弱半分。
但现在，对着那窗，看着那城，绯红不知为何软弱了。
下方首都一号岛里，封印物研究院地面。
谢宇接受了阿利��埃默森的邀请，出来吃晚餐。
“我下午午觉梦到了一句诗，日月是天空的双眼，我们是地上的群星……你说女孩听到这句诗会不会感动得说不出话？她们肯定会喜欢的，对吧？”阿利��埃默森满脸希冀看向谢宇。
【黄金法杖：】
【他出生时肯定很顺利，脑子小得卡不住。】
【谢宇你替本法杖去教教他写诗。】
【日月圆滚滚，是天上摇摇欲坠的乳，我们如婴儿般吮吸……这才是好句子呢！】
这污言秽语哪里好了？谢宇用力掐了掐袖子里的法杖，让它闭嘴。
他可不是来和阿利交流诗歌文学的。
“确实是不错的诗句，你真是天生的诗人。”
“不过……阿利，关于你提到安娜��蒙斯特可能有问题，你说有些谣传，那些谣传，能说给我听听吗？”
谢宇问道。
第144章 三元真知法，三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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