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78节
“银月大人都来了，真不得了……”金��蒙斯特目光灼灼看向贤者们，视线在绯红身上停留最久，不知是身为支持者的目光助威，还是隐约知晓贤者秘密的暗自得意：
“安娜，你身在首都，也求学于首都，认得贤者应该是基本功，父亲我这几日也没白喝酒，这几位贤者我都弄明白了。”
“银月与绯红自不必提，那位极夜大人，擅长梦境领域；而奇珍大人，则是精神灵魂领域的唯一贤者，什么布朗、什么伊利亚，跟奇珍大人相比，几乎都是不值一提……他们应该会分润一些利润好处，或许还共研了技术，也给知识供销协会打通王国渠道出力。”
安娜一边观礼，一边应付父亲，一边若有所思：
“其实没那么复杂吧，就因为是知识供销协会，而王国没有知识领域贤者，所以请梦境领域、精神灵魂领域等接近的贤者来了，撑一下场子而已。”
“您看，一直都是绯红站在台上，讲个不停，从政策到福利，从定价到机构运转，似乎绯红大人将一切都包办了。”
“是有点怪。”金��蒙斯特琢磨着，随后警觉望向安娜：
“但这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孩子，我知道你肯定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把握不住的东西，就不要去想！我多次叮嘱过你。”
“嗯。”安娜��蒙斯特点头。
第148章 死者知识回收引起广泛争议
父亲总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嘈杂的、满是人、看似很盛大、实则没有任何趣味的场合。
如果不是今日正好与父亲聊了些话题，安娜站在这里简直都要睡着了。
唯一能吸引她兴趣的，或许便是绯红，可绯红今日也很无聊，一板一眼，说着这样的规则、那样的规则，用繁复的法条，就想将知识供销协会这个怪兽框住。
终于，绯红讲完，到了提问环节。
安娜又勉强提起些兴趣。
“我是《北部晨报》的主编风野，我第一个问题……”那记者女士说道，犹豫且吞吐：
“是要对绯红贤者提问，我想问，您承诺了很多好处，以及给予王国居民、优秀学子的知识，这当然是很好……不过我真正想问的是，这些知识从哪来呢？”
这个问题问出后，场上一片安静。
而那记者风野也理清思绪，言语一下顺畅多了：
“我仔细听了您提到的所有政策，都是集中于知识的分配，用知识去助力王国青年魔法师成长，但知识，据我所知，从人脑中提取的瓶装知识，是无法像书本或者报纸那般随意印刷成千上万份的，每一份可以直接吸收的知识，都对应着一个提供知识的人，或者说人脑。您提到知识供销协会中，有知识供应员这一职业，但无论他们有多少人，与王国全体居民比起来都显得太少。”
“我想请问绯红贤者大人，如要保证充足的供应，知识供销协会的知识，从哪里来呢？”
人群一下寂静。
人们总是不习惯，甚至是不敢去质疑贤者之言。风野女士的提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审视，都是得体而温和的，但当她询问的对象是贤者时，所有人，包括安娜��蒙斯特在内，却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四位贤者中，其余三位，包括银月在内都端坐着，没有人自愿替绯红回答这个问题，需要绯红亲自作答。
绯红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我提及知识浪费时，其实已经给出，自然是从知识浪费最多的地方来。”
“一为死者，学习一生，脑中真知，消散浪费，需妥善处置。”
“二为捐者，供销协会，有销有供，人皆可供，可置换金币与其余知识。”
“三为刑者，罪刑法定，触罪之人，可判罚没，没收其用于犯罪的知识。”
绯红这短短的回答包含了太多信息，让人一时消化不来，在场又是一阵安静，比之前的时间更长更久，随后缓慢泛起细语，最终哗然！
先前沉默着不提问的记者、高官们，一个个近乎都要站起来了。
死者，没被囊括在捐者范畴内，这意味着……
“您说的死人脑中的知识是强制性征收还是捐赠，此后王国所有人没有人能将秘密带进坟墓里了吗？”
“您说的犯罪者，包括魔法师，包括魔导师吗？”
“死者若是不愿，死者若是想要隐秘某些知识怎么办？死者遗嘱摧毁自己大脑怎么办？您是将死者脑中知识视为王国公有财产了吗？”
随着问题越来越多，原本没有深思之人也感受到了贤者言语深处的恐怖，也开始叫嚷提问，不敢让其余人替自己说话。
原本秩序井然的场面，一下乱了。
绯红说的三种知识来源里，第二类大家都可接受，第三类也勉强可讨论，而第一类，关于死者脑中知识的处理，却让人不得不去思考，每个人都会死，如果死的是自己……
谁希望脑中的一切都被人继承享有？
人们望着银月。
也望着一旁的其余两位贤者。
他们是多么希望这是绯红贤者独自的疯狂，而王国终究会有人来主持公道。即便在场许多人已经是魔导师甚至圣者，却也期盼着银月能一同开口质疑。
然而银月先生今日却似乎只管静坐着，连转头、眼神质疑的动作都不曾有，就如此安静的看着众人。
“这是王国所有贤者的共同决议。”
绯红开口道。
她夺走了在场所有人高声说话的命运，用那绯红，在命运中制造了一片安宁，随后简单解释了几句：
“贤者们已经预见到，知识供销协会可以为知识定价，让知识变为商品流通，死者脑中知识在新时代里是遗产的一部分，属于死者家族、死者后代的财富，依照王国现行律法，理应进行征税。”
“知识供销协会成立后，知识有价，如若任由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尸身，对死者尸身亵渎、违背伦理之事或将更多。”
“由王国统一执行，其后代亦可合理获偿部分知识或金币折价。”
“此事利国利民，诸君可认真考虑。”
她的声音冰冷，不容辩驳。
她亦不再回答任何提问者的问题，只听而不答，或许是已经不在意人们的意见了。
“知识供销协会，将是一门庞大的生意。绯红把手伸向了所有人的死亡。”安娜赞叹道。
她今日来时，没将知识供销协会看得太重要，只是将其当作贤者收服伊利亚家族的手段，再怎么弄，也不过是一个有贤者站台的“大号伊利亚知识工厂”。
但贤者做生意的手段，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与贤者一比，她感觉自己所骄傲的智慧毫无用处，像个外行，从来就没弄明白如何赚钱，如何做生意。
而金��蒙斯特则在担心别的事情：
“安娜，你说贤者口中说的‘死者’，包不包含贵族啊，比如你太爷爷要是死掉，那蒙斯特家族的全部秘密不是都归了王国了吗？”
安娜对此提不起兴趣，只感觉自己看见了大象，而父亲还在盯着地上的蚂蚁：
“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提前抹去秘密并不困难，父亲。真正重要的是，知识供销协会的分量，会比我们估算的要高百倍千倍，您知道掌管王国的所有死人，是什么概念吗？”
金��蒙斯特无法理解女儿关注的要点：
“可是，不止太爷爷，家族里的主脉支脉，青年老年，仆役管家，他们全都有可能死，抹去特定的秘密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你是懂得大脑的，咱们都是懂得大脑的，人一生都会回想，一段1700年的记忆可能嵌在你1710年、1720年、1730年的无数段记忆里……如果死亡不能成为秘密的终点，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不仅是我们蒙斯特家，所有家族，所有贵族，贵族都是建立在秘密之上的，甚至贤者，贤者们就没有家人吗？安娜，我亲爱的女儿，这根本不是什么多少金币、多少生意的问题！”
安娜不解：
“我们家族，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金��蒙斯特沉默了。
人们都说，随着儿女长大，与父母之间总是会消除隔阂，相互理解，但金��蒙斯特却感觉这一天似乎愈发遥远。
提问环节结束，知识供销协会拿出了许许多多瓶装知识，给在场记者、官员、贵族、受邀居民等体验，人们的质疑挡不住事情推进的步伐，即便是反对者也不可能当着那四位贤者的面反对。
贤者圣者们都是寿命悠长的，死亡是如此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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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差点都忘记了知识供销协会这回事了，虽然此前博伦先生写的信里提起过，但他既没有想买的知识，也没有想卖的知识，于是便没往心里去。
甚至因为伊利亚家族涉及其中的缘故，他心底是有些厌恶此协会的。
他打量着自己的课牌，虽然不至于像麦加那般宝贝它们，但多少还是高兴并喜欢着的这两门贤者课。
绯红贤者的《封印物高阶干预操纵课》，从2月5日上午10:00开始授课，每周1次课，每次课两小时，课程为一年制。
镜渊贤者的《虚空领域封印类型魔法专项课����兼危险封印物封印技术实践》，从2月4日下午8:00开始授课，每周1次课，每次课两小时，课程为两年制。
“今天晚上就要去上课，时间还真是紧张，有种漫长假期结束的怅然呢。”谢宇笑道。
【不羁的魔法帽：】
【帽主最近平均每日只学习17个小时，仅达到帽子预定目标的75%，确实是如度假般休闲。】
【并且在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您将继续练习虚空结构施法，和“虚空结构们话家常”（这是您自己写的），又是休闲而悠哉的时光，您看看，是否应该随着开学的到来，而更努力一点呢？比如，本帽可以将虚空课程安排提前一下午。】
“不。”谢宇坚持道。
傻帽子不懂他的变强之道。
这个下午，他是打算将虚空魔法的初始好感度升满的。
【虚空噬者开心道：】
【又可以开始吃了吗？】
【虚空曲折大力凑了过来：】
【又可以开餐了吗？】
虚空曲折大力似乎有点太大了，谢宇现在想抱住它都很困难。看来，哪怕是一朵虚空曲折，太胖了也就不可爱了。
“你要是吃得太多，会把我的卧室撑爆吗？”谢宇烦恼道。
【虚空曲折大力：唔，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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