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81节
那男生既困惑，也有些羞恼地闭上了嘴，看得出他还想提问，但又担心贤者将他的追问定为冒犯无礼的行为。
谢宇望着镜渊贤者古井无波的神色，尝试解读贤者话中的意思。
贤者言语里似乎没有讽刺，并非居高临下指责马克弱小无资格提问之意。
他隐约感觉，贤者说的就是字面意思，问题的答案，需要圣者实力，或者一定时间的等待才能知晓。
贤者在说，马克对于封印物的理解是错误的。
贤者在说，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真的会遇到极具威胁的封印物，这个概率绝不像马克设想的那么小，反而是极大，甚至必然。
可是，马克说的是有道理的，目前的封印物看上去就是“存量”资源，危险的、不危险的封印物都有了主……贵族死亡后才会产生新的，但目前看来，贵族们不具备成批量死亡的条件。
贤者们难道有个将很多贵族杀死的计划？
不，思考的方向错了……谢宇轻轻摇头。贤者就算要杀贵族，那杀贵族剩下的封印物也算财富，肯定当场就捡走了，同样不可能大量产生野生的、能威胁魔法师生命的封印物。
谢宇沉思着。
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或许，与狩猎零级封印物有关。
他猛地回想起在与《零级封印物名录》对话时，对方言语里的一个描述。
“无法降服的……就是0级封印物。若是能被收服、毁坏、切碎，便不再是0级。”
切碎！
当时谢宇接收的信息太多，竟忽略了这个描述，没有深思细想。
那本名录的意思是，一件0级、超越贤者的封印物，其根源可以被切碎，可以形成许许多多件低等级的封印物。
如此，在未来会有很多新的封印物诞生。
危险程度未知的封印物，从被切碎的根源碎片里孕育而出。
镜渊贤者预见到了这个未来，于是开了这门课，但是他不能说出零级封印物有关的秘密，那是至少到圣者才有资格知晓的王国大计。
这样就说得通了，事情相互印证，应该不会有误。
那从零级封印物名录嘴中听到的，从绯红贤者嘴中听到的，以及此刻从镜渊贤者嘴中听到的……都连在了一起，让谢宇心跳加速。
镜渊贤者没有与这些小孩争论的兴趣，更不可能因为小孩的意见就改变授课目标。
略微展示了下贤者的宽容大度、允许提问之风范，便又回到课堂正轨。
“第一个咒语，逃跑保命可用，我称它为，镜影无踪，每个咒语我只会示范指导一次，没学会就去藏书馆找找我的著作自学自练，你们有一周时间练习，我确信你们下周同一时间会用得到它们。”
“完整咒为：”
“无界无隔的平直之镜，我愿与您共舞时挥洒灵性，我愿与您交握后守密于心，让那镜中界之门綮化无形，容我身影，允我踏进，闭外退请，入镜得宁。”
镜渊贤者身后，一面漫无边界的虚空镜面悄然生出，遮盖住了幕布与墙壁。
镜渊说道：
“可上前来触碰，这个镜子魔法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仅允许施法者一人进入，且进去后没有身形暴露，所在虚空与镜中空间独立，也不会因镜面损坏而受伤。”
“你们先观摩感受，尝试构造其心念轨迹，十分钟后我再教学。”
他微微退步，似跨过镜面边界，和镜中倒影一交叠，就消失在了镜里，无影无踪。
只剩空荡荡的讲台。
让人不禁怀疑，贤者是不是趁这十分钟喝茶，或者去盥洗室了。
同学们遵循贤者指令上前，触碰那镜面，发现确实无法进入。
它不是真正的镜子，也没有实体，伸手便会穿过。
谢宇也伸手摸了一下。
【不碎的虚空镜面（好感度100）：】
【哇，你看上去好小一只��，我好喜欢你。】
“真的不能进吗？”谢宇低声嘀咕了一句。
其余学生也会在心底问上这么一句，不过少有人开口说出来，但听见别人说出来，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真的好想好像让你进来耶，但确实不行，我感受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让你也进来，我被锁住了，呜呜呜。】
看来攻略也有其极限，之前的课程方块也是这样，如果是物体本身做不到的事情，即便它再想做，也做不到，就像人力也有尽时。
“施法的秘诀是什么呢？”谢宇又“自言自语”问了一句。
自言自语琢磨施法，也是相当正常的行为。
【唔，这个，这个，我得想想，我是怎么被释放出来的呢？哎呀，小可爱，你好为难本镜面呀，我只是大约知道，你应该想象出一个镜子，对称的，完美对称的……就好像镜子那边有另一个你一样……应该还有些其他的称得上秘诀的信息，我感受感受，回忆回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哎呀，我只是一个魔法产物，你怎么能期待我懂得如何施放自己呢？累累的。】
谢宇之所以有如此一问，是看见了物品的攻略奖励中给出了这么一项。
【2.和盘托出】【一些虚空镜面领域的未知魔法知识，以及施放它的秘诀。】
他也曾好奇，【和盘托出】所包含的奖励似乎是物品本身亲自说出口的信息内容，如果自己不选奖励，花时间逼问，是否也能获知同等程度的信息。
理论上来说，似乎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让试卷开口说出答案，让虚空曲折说出它不完美的地方，让很多事物说出它们的秘密，不领取奖励，也能问出来。
但需要多花时间精力。
【托付终身】、【和盘托出】的奖励，是跳过挖开物品内心深处的步骤，直接获知秘密。
【XX之友】也是类似，也是一种跳过。
它们本质上都是一个跳过键，替自己节省时间精力，快速达成某些目标。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自己时间充足，又对其中某项奖励感兴趣，也可以慢慢顺着目标去询问挖掘，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强行逼问又没有好感度不下跌的保证时，可能遭遇好感度下跌。
虽然攻略许多物品时自己用过很多手段，但自己总是会精心去避免伤它们的心，从没去试试真正强硬的手段……
谢宇感觉自己思绪飘远，回了神。
望着那镜面里自己的镜像，看着周围同学似乎已经在尝试背诵咒语，将其念顺，然后施法，他没再去等镜面思考，主动选择了奖励【和盘托出】。
【哎呀，我想起来了，就是这几点，你记一下。】
【首先，稳态镜面，这是最基本的，一定要稳态，不受干扰能永久存在的镜子。】
【然后，注意镜面的边缘，一定要选择无痕淡出的样式，不要留下明确边界。】
【最重要的是，心念轨迹里要有你的镜像！这是我刚才就说过的，这是镜子安全的关键，但是我忘记了一点，这个镜像最好是无穷无尽的，很多很多镜像，将你自身想象无穷次，越多越好，就好像……】
“就好像站在两面镜子之间，站在镜渊里。”谢宇接话道。
【对，没错！你真棒！这就是它隐匿施法者踪影，仅让施法者一个人进入的诀窍。】
【让镜子，记得你，绑定你。就像我，深深记住了镜渊贤者的每一根发丝和胡须，他重叠在我之内，他进入的也是更深层次的镜子空间，而非普通的镜面世界，所以你在我里边看不到他。】
有这家伙的讲解，谢宇感觉自己正在懂得一切。
普通的镜中世界，人进入会很危险，会镜外人看到，且施法后别人也很容易进入，并且镜面被破坏还会面临危险。
但镜渊贤者教的这个魔法，完美解决了镜子魔法藏身的所有缺点。
【对了，我不只有平面镜的形态，还可以是球形，球形的镜子，可以把你缩得很小很小，镜子本身也可以很小很小，就像个小水滴一样，更隐蔽哟！把咒语改一个词就行。】
懂了，确实完全懂了，真是完美的讲解，大约贤者亲自来讲也不过如此。
谢宇自信搓了搓手，准备施法，他念动咒语，想象出了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镜子里的自己……身前身后都有自己的正反镜像，在做一同动作。
这很吃力，比以往所有施法的心念轨迹都更复杂，谢宇勉强想象出三四个自己便已头疼，镜渊远处颇为模糊。
“……容我身影，允我踏进，闭外退请，入镜得宁。”
第151章 何为贤者
一块巴掌大小的镜面出现在谢宇掌前，随后那淡出的边界缓慢扩张，隐约映照出谢宇全身身影。
谢宇眼中，施法成功的那一瞬，他看见了魔法形成的全貌，他看见镜面背后与现实空间以一个不存在的高维角度垂直叠加，世界叠叠，如同高楼升起，演绎千万层镜，继承心念轨迹中的镜渊。抵达无穷远处后，从相反方向回来，与镜面恰好重合。
那镜渊，最终散去，仅留下与镜面相邻的最后一层，一层奇异的镜“前”空间。与正常镜子容纳魔法的镜后空间所在方向正好相反。
若是以建楼作比，这个魔法真正的秘密，便是将一切都藏在了本不可达的“负一层”，以无穷镜渊作为脚手架，从无穷远处回环修建“负一层”。
谢宇身侧，【不碎的虚空镜面】为谢宇欢呼：
【我知道你可以的，我就知道！一次完美的施法。】
谢宇手中，【幼稚的虚空镜面（好感度100）】正映照着美妙的光。
它诞生后第一句，竟不是对谢宇说，反而对着镜渊贤者留下的那巨大的【不碎的虚空镜面】赞叹起来。
【哇，好大的前辈，好漂亮的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努力变得像前辈这么大呢？】
它的攻略奖励也跳了出来，谢宇扫视一眼，照常选择了【虚空之友】。
“别磨叽，开口大些，我要进来了。”谢宇开口道。
周围学院生投来惊异的目光。
他们都是虚空领域的佼佼者，每一位都是少受挫折之人，既在大考中胜出，也在抢课中力胜余强，每一位都是戴着骄傲来上贤者课，甚至其中最骄傲的人，敢对贤者以平常口气说话。
贤者的宽容大度是一方面，而青年人的胆量却不仅仅源自对方的宽容，更是把自己的未来看得很高，觉得自己不过是贤者年少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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