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95节
雷蒙德继续道：
“那不是个简单的家伙，需重视。我刚让帽子搜集了些北省此前的报纸报道，你应该也是看过的……搅弄事情已经很难，全身而退则更难，我不觉得他是运气好，或者单纯凭贤者撑腰做到这个程度。”
说完这些后，他拍了拍阿利肩膀。
前方，谢宇、赫理��伊利亚并排而立，与奥伦家族的某位负责人，卡尔文��奥伦进行沟通交涉。
卡尔文��奥伦回答谢宇问题道：
“四个头颅以内，头颅的效用不会衰减，每增加一个头颅，便是实打实地增加一倍知识产出。四个头颅以上，效率会打折，但这只是其次，那些头颅会逐渐疯狂，‘分裂’修正精神灵魂，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毕竟，伊利亚家族只留下了一位魔导师级别的知识采集员，或许赫理��伊利亚先生亲自出手效果会更好。”
赫理��伊利亚问谢宇道：
“想去看看那里边的景象吗？可以让埃默森开门。”
实验早已结束，如果不是谢宇逼问，这里已经是真正的隐秘公墓，再也不会被人打开。
“当然要看。”谢宇笑道。
雷蒙德��埃默森受邀上前，将这处公墓外层的百米厚岩土障壁，重新解封。
第160章 攻略尸体，抢劫尸体
向谢宇介绍研究成果，由卡尔文��奥伦执行。
此项研究没有形成文字资料，只在少数人的脑子里。
卡尔文是个不蓄须也没什么头发的中年男人，不如其他贵族那般在意衣着，仅穿着一身无身份标识的素白袍。他也是一位圣者，啮合血脉让他擅长制造魔法器械，且他同时也擅长魔法阵技术。
岩土墙重开后，卡尔文走在前边为众人领路：
“我们尝试了一脖多头、多脖多头、浑身是头几种研究路径，最终敲定一脖三至四个头、在肩膀胸腔处增加脖子数量的混合方案为最佳多头方案。二十四小时移植成活的最大单体头颅数量为27个，但这只是成活，头颅们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也尝试了超过一百个头颅的身躯，但很难找到足够强大的强化药水，让身躯的供养能力能撑得住，后续需要专修人体强化类型魔法的魔导师来充当实验品，身躯是除开精神灵魂的第二个瓶颈。”
他似乎将谢宇当作后续实验计划的批准者兼投资人了，很是热情，介绍得也很详尽。
“移植？不是头颅生长药水吗？”谢宇皱眉问道。
卡尔文解释道：
“蒙斯特家族提供的药水在个位数头颅的生长中效果不错，但头颅一多，身体变形后，就不太好控制头颅的位置。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并且，我们这次实验，主要目的是探索多头人的可行性，至于是药水生头，还是移植别人的头，对于实验的最终可行性验证、知识产出验证影响并不大，移植比生长要快许多倍，骨骼结构影响了生长速度。”
“当然，最终落地肯定还是要靠人头药水。”
听这家伙讲话时，谢宇隐约感到心底很是排斥不适。
卡尔文的语气平静极了，他谈论人类长头，就仿佛谈论田里的麦穗里长几颗麦粒一样轻松。
岩土层逐渐消失，地下深处生长出洁白墙壁，有灯亮起，进而有了地板与门，有一间间房。
谢宇看见了被制成标本的“单脖最大头颅数成活体”，如艺术品般摆在展柜里。
十五颗脑袋，一根脖子，7倍于普通人的知识生产速度。
那个人，倘若能被称为人的话，脖子很长，让谢宇想起了成串的小番茄，一根主茎从两肩之间垂下，整齐长出两排鲜红脆嫩的果实。
一众人，包括赫理��伊利亚在内，此刻都安静盯着那玩意。
卡尔文道：
“多么漂亮的研究，可惜只能在地底用有限的人做。有些人说这项研究多半通不过贤者那关，说得我都快信了，中断、关门、半永久封存……搞得紧张兮兮。”
他望向谢宇少年，眼神里满含期待。
可惜谢宇没笑着回应他，他只能继续介绍这件满意的作品：
“他属于我们的后期作品，头颅都是移植自抽空知识后的空白脑奴隶，重新唤醒半死亡的脑后，直接用原主人的灵魂分裂填充……”说到一半，他似乎想起来一些技术难点，回头望向蒙斯特父女：
“如果有能专门增强脖子的药水，或许头颅数能更多些……不，知识生产效率没有解决，心肺肝胃肠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光让脖子变粗是走偏了。”
他否定了一些结论，一边思考自言自语，一边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边走去，像个博物馆导游。
很快，谢宇看见了“多脖最大头颅数成活体”，二十七个脑袋，身体在上，头颅们朝下，脑袋挤着脑袋，已经看不见里边脖子的分支结构。
硕大的一串葡萄倒挂着。
“脑袋太多，倒挂姿态优于正立姿态，不过倒挂久了他说脑袋们晕，需要额外配置供血，但不影响知识产出。”卡尔文骄傲地介绍道：
“如果其余技术条件不变，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复现这么美的一件作品，极致均衡的头颅生长树。”
【精神极度分裂的尸体（敌意值40）：】
【为什么不能让我腐烂在泥土里？为什么还要让这黑暗里亮起光明？为什么要看我，你们为什么还在看我？我已经是死的了。】
【你们的视线是对我的凌辱。我要杀了你们这些去而复返者。我年幼时就喜欢看书，觉得学习很快乐，死的时候也在看书也在学习，我这一生值得了吗？】
谢宇移开眼神，目光不带感情望向赫理��伊利亚、卡尔文��奥伦，缓慢开口道：
“这些……作品，就姑且称之为作品吧，在我看来颇有些炫技成分。我相信，贤者们更希望看见，更实用，更低成本高产出，更可复现的方案。”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贬低，但卡尔文先生眼中似乎一下亮起了光：
“这些复杂头颅方案，不是为了炫技或者骗经费，只是在为具有强大肉身、具有强大灵魂的魔法师加入研究做技术储备。”
“普通人与低阶魔法师的身躯灵魂确实太脆弱，可这么脆弱的身子骨我们都能做到这个程度，换成魔导师甚至圣者……那将会是飞跃般的进步。没有活人，尸体也可以，魔导师的尸体应该能买得到，对了，埃默森，你们不是有丧葬生意吗？有没有好的货源……”
他越讲越兴奋，甚至都忘记回应谢宇的要求，说了许久，吃了埃默森一行人的白眼和皱眉后，才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我这就带大家去看可批量制造的双头人，这是成本最低成功率最高额外干预最少的，已经验证可以大批量制造。从三头人开始，就有些成本问题了。”
在看见成批量的两个脑袋个体标本时，谢宇已经略感麻木，甚至感觉两个头还蛮正常的。
至少他们还能站着，脑袋也不会显得很大一坨纠缠在一起，能分辨出是人类。
其中有些两个脑袋近乎一模一样，如同双胞胎，便是由人头魔药造出；另一部分则是两个脑袋明显是两个人，便是由一个活体人、一个空白头颅移植造出。
这些标本干尸没有太多防护，走近便可触摸观察。
【精神分裂的尸体（好感度0）：】
【我死了。我怎么又死了？奇怪，为什么要说又？】
由于没有实物记录，一切数据和记录都只靠卡尔文口述：
“两个头颅，两倍知识产出。精神状态、身体状态双稳定，不需要后期额外维护……不算人头魔药的价格，因为蒙斯特们还没有给具体报价，其余成本可以控制在五十枚金币之内，三个月之内凭知识产出就有希望收回成本，不过贤者们似乎在想办法将知识的价格打下来，单人回收成本的周期或许会拉长到一年两年，但总体来看还是赚钱的。”
“真的吗？”谢宇不带情绪问了一句。
他伸出手，克服心底恐惧难受，走近触碰一具发言很温和的标本的肩膀。
【精神分裂的尸体感受到了活人的温度（好感度5），欣喜道：】
【那家伙说的是真的，我听过他们讨论我们。】
“当然，倘若需要更多技术细节，我虽然无法提供明文资料，但是这些标本里的生长痕迹可以展示。”卡尔文回应谢宇问题道。
【精神分裂的尸体吓了一跳：】
【不要解剖我，我都死掉了呀，不要用刀刺进我的皮肤里好吗？】
【我全都可以告诉你，我记性很好，我全都记得，我甚至记得每一种药水的气味和味道。】
【他会让我们喝药水，长出人头的药水最特殊，从未见过。至于后续维护身体机能的保健药水、增长力气的肌肉药水，都是很平凡很便宜的那种……然后等脑袋长出来后派魔法师给我们检查身体，让气管、食道长顺，确保吃东西喝水没有问题，偶尔会开胸开脖调整一下，然后喝痊愈药水。】
【随后便有人来检查我们的精神灵魂，但那个家伙很可恶，有时候我们的精神灵魂明明没有问题，他也会切一点点然后吃掉。喝下温养精神、保持冷静的一种特殊冥想药水。】
【最后习惯双头身体后，就可以开始汲取知识了，就和在知识工厂当奴隶一样。】
【这些魔药的气味我都记得，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大致配方呢……好多年前，大概十二年前，参加大考的时候，试卷上有一道“嗅魔药”的题目，我记得很清楚，考的就是冥想药水的变种，那时候魔药领域已经很火热很吃香，我说我想学魔药给家里赚大钱来着。可惜。】
它的思绪比谢宇此前见到的尸体都要清晰很多，即便讲得很粗略，但谢宇大致听明白了。
他回头看向卡尔文��奥伦，随后视线又望向赫理��伊利亚，以及缀在后边的埃默森们、蒙斯特父女。
这些贵族们，变成封印物才是好归宿。
他藏起一切情绪，对卡尔文道：
“王国不可能全靠回收尸体头颅里的知识，撑起整个知识供销协会，等到民众都开始抢购知识、养成购买知识的消费习惯时，我们需要寻求更可靠更高产的知识来源。”
【欢歌镜片（好感度上升至20）：】
【我吃掉了你的一点点恐惧。】
【你现在一点也不害怕这些圣者等级的贵族，一点也不害怕这幽暗压抑的空间，一点也不害怕这些尸体吧……】
【不得不说，如果换了个人，我估计那些害怕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撑死我都有余，但你真的很不一样，你的害怕是那么少，那么克制，你甚至是愤怒的，完全没将这里的一切放在眼里。我喜欢被你戴。】
“绯红贤者的意思是，支持？”卡尔文喜出望外，仿佛已经看到这地下公墓欣欣向荣的那一日。
“绯红贤者并没有这样说过，而绯红贤者也并没有表达过态度。你们应该能意识到，这项技术，与王国广大民众乃至各阶层魔法师的朴素伦理，都有些相悖吧。”谢宇慢悠悠道：
“否则，你为什么不对自己使用呢？”
卡尔文难得沉默，思考后开口道：
“多个头只能增加知识产出，因其分裂，不能提升魔法师实力，也不能增加智慧，偶尔还会吵架，脑袋的数量也不是越多越好，就像最高执政官最好只有一个。”
“并且，人们心中的伦理道德也是会改变的，当死者头颅可以拿去换金币后，或许会有年轻孩子亲手给自己的老母亲喂人头药水多长几个头呢？”
“贤者，或许已经亲手打开这扇门。”
不得不说，能一路修行成为圣者的贵族们，能主持项目大局、参与王国议事的大贵族们，比谢宇此前打过交道的布朗之流，要聪明敏锐许多了。
谢宇平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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