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63节
它刚成型，便在深海，直面全知之眼的觊觎。
这才有了它被绯红救下、吃全知之眼碎片的故事，也才有了它与谢宇讲的历史。
“那位明瑞希，是带着一整族的家当，就像你现在装着所有的知识领域封印物一样，书肚子里满满的全是货。”谢宇感叹道。
【都在绯红的见证下充公为王国资产啦！本书没有藏私半枚金币！真的没有了……】虚妄贪吃书似乎在害怕。
“对了，还与我讲讲旧岁法典的事呗。”谢宇见天色已晚，便催促起来。
【哇，你竟然连它都知道……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睡前故事，还蛮血腥恐怖的。】
“死了很多人？”谢宇琢磨道。
【我都不知道你从哪听说这个名字的……它应该已经被贤者们掩埋。旧岁法典是一件包含时间、罪罚、灵魂、权责等无数复杂力量的零级封印物，极擅控制人类，当时它进入王国，被追逐后深入北部平原省，威胁王国北部三个半行省所有人的生命。】
【它的实体原本不可能被摧毁，1692年，它突然现世，并立下了己身与王国北部超过两亿活人同生同死的规则。】
【当初王国初立，是银月贤者动手，绯红帮助。在缓慢却又极短的时间之内，摧毁了数百件二级、三级涉及精神灵魂领域的封印物，那都是活生生的，并且还亲人爱人的封印物啊……】
大书感慨，停顿，抽噎，似要哭泣。
“别伤心，我陪着你，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的。”谢宇安慰着它，心底却又些莫名不安，认真品味着绯红击败旧岁法典的手段。
【好。（信仰度上升至100）】
【恭喜！……额外奖励高级封印物之友+2】
随后大书一口气讲完。
【顺带把不老家族残党四千多人祭了将海量精神领域的异态力量硬生生催入这件零级封印物之中，让它再无自我、彻底疯狂。没了国民生命之链索，发疯的银月与绯红，还有一众贤者，直接将其粉碎，当时诞生了一大批零碎封印物，最有名的，应该就是那件1-073镜湖市行政治安法，我听说你已经见过它。碎片散布整个王国北部，还引起了轰动，但后边应该都被银月一一压下去了，藏起了这段历史。】
大书似乎不愿回忆这段事情，一想到数百件亲人封印物被绯红辣手摧毁，它就恐惧着。
谢宇听大书讲完，略感恍惚。
他腿脚似因盘腿坐麻，站起时飘忽不稳，实则是内心巨震。
这个旧岁法典的故事，让他明白了……
他好像看见过类似场景。
正是在绯红贤者课上，绯红帮他、麦加、埃舍尔三人修复封印物，摧毁亲人封印物将那异态强行灌入有问题的封印物里。
绯红将其称为，修复。
课后，绯红除了帮忙“修复”命运裁剪者外，还讲了许多。
其中让谢宇一直介怀的一句，便是：
“为了修复一些封印物，可以摧毁另一些封印物。人，也一样。”
这句话让他对绯红保持了敬畏，明白这位贤者大人已经不再是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娇小可人的命运裁剪者了。
只是之前，谢宇一直都以为绯红是以物喻人，重点在后半句的“人”之上，却不曾想，封印物也是绯红所说的重点。
绯红收集全国范围内知识领域封印物于虚妄贪吃书中……
知识供销协会建立，欲要暗度陈仓给全知之眼投喂……
绯红说，或许能有新的可能，由娇蛮试卷解决全知之眼……
这些事情里，绯红没有明说的部分，就藏在绯红给他上的第一节课里！
也藏在此刻旧岁法典的故事里，毁坏封印物，去“修复”封印物。
“她从没告诉过我未来是怎样，从没告诉过我虚空噬者、黄金法杖它们有没有变得很强，除了我成贤者之外，绯红什么都没有许诺过，她要娇蛮试卷立下永不背叛我的诺言……”
谢宇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宿舍，心底每一缕思绪都在述说不安。
他是信任绯红的，信任绯红忠于他、信任他、不会害他。
但这仅限于他一人。
除此之外，绯红再也没有保证任何东西了。
【娇蛮试卷开心道：】
【自早上与狂妄的特纳会面后，我就一直藏在帽子里偷听呢，我听到，贤者是不是指望我变强大？】
“我不知道。”谢宇声音愣愣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已经习惯于这些伙伴在身边了。他不想失去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不想失去绯红与命运裁剪者，也不想失去试卷。
明明一开始只是“玩玩而已”“调情的话谁会当真”，无数谎言，怎么能将这群伙伴的利益榨取最大就怎么来……但此刻他的心却剧烈跳个不停。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猜错了，是自己过度联想。
可最后一个线索，灭杀了猜错的可能性。
绯红没有与他详述未来。
绯红为什么没有与他详述未来？月亮的秘密都说了，过去未来同在的秘密都说了，究竟有什么是绯红不能说的？
是了，唯有这件事不能说，不可轻易坦率。
这还不仅仅是全知之眼的问题。
还有那月亮。
最终击败月亮的方法，就只是自己与绯红联手如此简单？为什么绯红通过命运裁剪者的成长变得如此强大，她却坚称是我解决了月亮？那她在做什么，她起到了什么作用？
她的强大，不是去击败月亮的，是要去……修复月亮，用她自己。
她除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包括她自己。
谢宇闭上了眼睛。
原本那在绯红口中，万事皆有解的顺利未来，不知为何一下变得沉重，压得谢宇睁不开眼睛。
她其实什么都和我说了，课上、课后、第一次见面、灰螺里的坦诚相待。
谢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那些未来明明没有发生，却好像已经在他梦里发生了一次。
【不羁的魔法帽：】
【昨晚是怎么了，你的梦好剧烈，好激动，我完全进不去，安抚也没有效果，梦课只上了不到两小时……好像昨天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帽主你怎么突然做这么长的噩梦了？】
【看见二十七头人都没有做噩梦的帽主，精神应该很坚韧才对呀。】
帽子无法理解，昨天明明是相当顺利的一天，甚至顺利到有点乏味，收获天渊游鱼、魔药师联赛资格，谢宇想做的事情没有一样做不成的。
这么好的一天，怎么晚上会做噩梦呢？
谢宇杀人都不会做噩梦。
“我看见……没什么，朗姆��多洛雷斯太丑了，长在鱼身上污染了我的眼睛。”谢宇从床上坐起。
【天渊游鱼摇着胸鳍：】
【呜，是鱼太丑了吗，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要嫌弃鱼……狗屎！亏我那么信任你，亏我那么忠诚于你，我恨不得将宝贵的人生阅历都与你讲，你竟如此说我！蠢鱼，我们走，不要他了！】
谢宇又逗了逗鱼，从鲨鱼嘴里骗出几个强大温和的漩涡，作为大力、小黑、虚空噬者的早餐。
信箱里有两封信。
一封是封印物研究院委员会寄来的账单，六万金币的碎幕万镜��封锁隔绝阵本月维护费用，需在三月中旬之前缴清。
另一封则是博伦先生，提到了与前日林恩来信一模一样的事情，疑似布朗家族死后诞生的二级封印物拍卖一事，博伦毕竟比林恩知情更多，明确猜到那封印物绝对就是缪安��布朗死后余留，幕后人故意传播消息，此事已经广为流传。博伦担心布朗家族支脉有动作，精神魔药的生产会不会有变数，想就此询问谢宇的意见。
谢宇简短回信，近期他会回镜湖市一趟，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可通过政务系统直接联系赫理��伊利亚，可确信赫理已忠于绯红，会提供尽职尽责的帮助。
这也算是杀缪安��布朗的售后？
谢宇内心好笑，嘴角上扬，神色柔和了些。
除开那遥远的未来……
他还有眼前事要忙。
昨日约好二十小时后与圣者卢卡斯会面，时间也快到了。
此事倒是简单，卢卡斯提供了昨日游鱼吐出的所有虚空结构的详细解析，足足有上万页，包含多角度投影拆解、状态转移图谱、周期运动流程、稳态亚稳态测试数据等各种谢宇没听过的内容。
“能给我两份副本么？我一个人读起来有点费劲，得用些知识层面的手段。”谢宇翻看了一眼，顿感头疼。
“当然可以。”卢卡斯一挥手，让研究院助手又拿了两份过来。
谢宇的工作倒是简单，催催那条鱼再多吐几个玩意就行。
不过朗姆��多洛雷斯极不情愿，仿佛记恨上谢宇了，阻挠鱼帮助谢宇，但鱼不懂那么多。
“这里面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内容是重构后虚空结构。为提升结构效率，我们在粗野的原始形态上微调，你可以尝试教一教这条鱼，用更简单高效的方式来施法，磨合咒语，用咒语指导他。”
卢卡斯对谢宇讲解他们所做研究的意义。
“大约五十小时后，我给你第二阶段的报告，那时候特纳领导的重构咒语小组应该也会有成果出来。”
今天是2月11日。
帽子大致算了算时间，当即提醒谢宇，五十小时后，他应该已经随着绯红贤者去巨树市蒙斯特家族里，观礼白洛复活去了。
和绯红一起外出……谢宇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问，也不知道能不能问。
“我那时可能正随贤者外出，或许需要晚一天或两天……”谢宇说道。
卢卡斯大手一挥：
“没关系，我们组里有独立传送站点，你告诉我位置，我让特纳，不，我和特纳一起，远距离传送到你所在城市去找你就好，你抽出来大约三十分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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