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66节
手里握着鱼缸，那鱼缸不在发光阻隔内外，里边那条小小的怪鱼又露了出来，略微惊恐地摇着胸鳍，仿佛要跳出鱼缸，跳到谢宇怀里。可惜跳不出。
【爱思考的碎幕万镜，因你对镜子的深刻理解，好感度上升至10。】
【天渊游鱼：哇，鱼刚才闻到一个好恐怖的家伙，拼命击退了它。鱼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谢宇了，不见了，那个恐怖的巨兽不见了……啧，蠢鱼，都说了是假的。】
【幼稚的虚空镜面回到了你的怀里，此刻的它缩小、凝实，前所未有地开心着：】
【我感觉我好稳定，是不是永远不会碎了，就像那前辈……】
镜渊将这处测试厅里的空地当作教室，开讲道：
“我很高兴看到，竟能有十二个人通过测试，作为奖励，你们在学院内藏书馆可享有圣者级阅读权限为期一周；至于失败者，除开我失望的眼神之外，没有额外惩罚。”
镜渊贤者话说得轻，却也明显表达了自身不满。
谢宇能明显看见，那八位提前出局者，腰似乎都弯了几分，眼神一下沉重，仿佛自身优秀、前半生的努力都被否定，亦有要强者低头抿唇。
贤者课里，最重要的便是贤者的认可，那是老师身份带来的、远超其余所有课程价值的东西。其认可愈发有价值，其失望便愈发沉重。
“但真正让我满意者，只有谢宇一人。”
这无需解释，无论是提前出局的，还是最后留在场地内受谢宇眷顾胜利的，都认可谢宇与他的镜子赢了。
镜渊拿着碎幕万镜，递还给谢宇。
鱼显然很高兴又回到谢宇身边，快活绕了好几圈，依然絮絮叨叨讲述着刚才它遇到的“恐怖”。
“你们知道是什么让一个人能成为贤者么？”
镜渊目光扫过所有人，问了一个看似与课程无关的问题。
众人皆茫然，有人似举手想说成贤者的条件之内，但或是敏锐感觉到镜渊问的不是这个，手又缩了回去。
“拿到一个法咒，懂得摸索施放，便是魔法师，因这就是魔法师该做的。”
“拿到一个法咒，力求熟练施法、无咒施法、省力施法，研习元素原理，将施法这件事做得极好，便是魔导师。因这就是魔导师该做的。”
“拿到一个法咒，寻找其问题，知晓其破绽，知它在何种情况下会受到何种影响，理解它的表象与根源，便是圣者。”
“而贤者，需在圣者的基础之上，改变这个法咒，将它变得更好，挖掘其根源更深处，直至比所有其余人都深。”
“你们各自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便会成为怎样的人。”
“魔法之途遥远，或有困难瓶颈，但最终取决于各位魔法师想成为怎样人，付诸实践，每个人都会趋向于他该去的位置。”
贤者课堂上没有真正愚钝者。
这番话下来，大家都看向了谢宇，贤者之言是教导，却也是告诉所有人，为什么唯有谢宇最让他满意。
镜渊贤者夸奖相当含蓄，不指名道姓，但意思很明确。
只有谢宇是真正玩明白了魔法，展现出对镜子魔法极深的理解，能知晓何时该用何时不该用，对于魔法的底层原理也已了解得相当清楚，否则如何能轻易取走其余人魔法的所有权？谢宇还自己动手改进了那镜影无踪，让它的功能与作用对象发生了变化。
镜渊在说，这谢宇，可谓贤者之资，你们其余人或就是魔导师之资，至少从这节课的表现来说是这样。
有成贤者的潜力，简直是众人理想中，贤者能给予后辈的最高称赞与认可。
镜渊继续道：
“用镜影无踪来封印，需将施法者本身的烙印从施法最初时想象的镜渊中抹除，那一抹心念想象，本就是脚手架，为了让初学者触及镜渊，只因想象自己镜像是最容易的。”
“当诸位对镜渊的理解更深刻后，它可以容纳一切。用于封印更是极佳。现在诸位应该明白，为什么封印物研究院的院长是我。”
他只提了谢宇一次，但所讲之课，字字句句都似乎在说谢宇，引得众人时不时就要看谢宇一眼。
明眼人都能看见，镜渊贤者简直对谢宇满意极了。
“至于你们今日所面对的封印物究竟是何物，涉及学院机密，它强大又危险，仍需封印，你们所面对的远远不是它的本体真实力量，不过是封印略微松动后露出的余波。”
众人又对谢宇手里那鱼缸多了几分好奇。
这节课，镜渊讲到兴起，不知是课程早有安排，还是见谢宇表现后临时起意，竟直接教起了无施法者身形的镜渊类型封印困锁魔法。
难度一下跃升，无穷的镜子深渊里没有了自身照镜之影，许多人竟连心念想象这一步都无法完成，想象一面镜子都成为了难题。
好在镜渊贤者总是会先做示范，用魔法实例展示效果。
谢宇与上次一样，从镜渊贤者亲自施法的镜子里获得了施放技巧，如天才般一次成功。
一同成功的，还有另一个家伙。
【天渊游鱼：】
【镜子泡泡，要怎么吐呢，方方的泡泡吗？里边是镜子？圆的应该也行……蠢鱼，为何要对贤者献媚？为何要学那该死贤者的魔法？贤者是我们的敌人！】
鱼没理会疯狂的朗姆��多洛雷斯，仿照贤者模样，吐了个全新的泡泡出来。
那大镜泡，把离得最近的马克同学直接装了进去，人一下消失了。
所有同学爆发惊呼。
谢宇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惊叹他谢宇的天才，但转念一想，自己那【幼稚的虚空镜面】已经表现出了类似特征，自己施法成功应该不至于让他们惊叹得无法呼吸才对。
他回头看见那【腼腆的镜面泡泡（好感度100）】，才明白究竟是谁干的，再听清众人恐惧的内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也在听课？还学会了？”谢宇瞪着那小鲨鱼，教育道：
“快把马克吐出来，上课不准吃同学！”
【天渊游鱼委屈道：】
【鱼没有吃，是泡泡吃的，等一下，鱼吐的泡泡怎么飘出去了？……蠢贤者，忘记关法阵了吧！王国落在这群贤者手里没有灭亡真是奇迹。】
谢宇也顿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鱼缸应该是把鱼完全封住才对，除非自己成功向鱼祈祷对应的虚空魔法，才能借自己的力量、法咒约束，让鱼的力量有限可控外显。
但此刻这泡泡，完全是鱼自己吐出来的。
【见你疑惑，爱思考的碎幕万镜解释道：】
【贤者没有调整，留了直接输出魔导师之下魔法的缝隙，贤者如此做，必然有其深意。】
镜渊贤者带着马克从镜泡里走了出来，老人长久冷漠脸上是同样的惊叹：
“它与你亲近之后，竟然能听懂复杂人言了？竟愿意听课，真是稀奇之事，人都听不懂……”
一旁正惊叹着的同学，听了镜渊贤者对鱼的夸赞，一个个似喝了苦药，笑不出来。
输给谢宇，反正不是第一次，大伙都没有第一节课时的意气风发与争胜之心，但输给谢宇带来的一条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鱼，实在是让人不悦。
虽然这条鱼差点一口气将他们所有人一同击溃，但那毕竟只是物，又不是人。
镜渊贤者或是真忘了，又或许是感觉这条鱼竟能听进去教训、没有预想中那般危险，便一直留着碎幕万镜法阵保持微微开启的状态。
直到下课。
“下一周里，除开练习魔法，你们也应体会封印物战斗与人类魔法师战斗的不同。顺带一提，每一周的课前测试会越来越难……”
镜渊语气顿时变得严厉：
“学知识前我通常不批评人，批评了蠢人后，只会让他愈发学不进去。但此时要下课了，有些话我也可以说了。”
“二十人一同测试，本意是降低难度，但面对未知的敌人，你们所有人都在独善其身，在同伴被淘汰时窃喜，觉得这样就能体现自身优秀了？”
“包括谢宇你，其余事我对你都很满意，但你可以做得更好。比赛或许是淘汰制，但王国不是，生活不是，你们不是各自的对手。”
“什么时候你们能全员通过测试了，课程才会进入下一阶段。”
镜渊离去。
谢宇倒是有点委屈，团结与信任，都是需要靠时间磨合出来的，他一上来就发号施令、领导众人，也没人会听。
又不能把大伙都变成尸制品……
不过，这一周的局面显然比上一周要好得多了，有绯红秘书身份，又有刚才测试时的胜利，这群人眼里都没有了质疑。
或许心底依然有不屑傲慢，但至少脸上、语气里没有了。
【天渊游鱼好奇打量这些没见过的人类，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是摇摇鱼鳍，还是吐个泡泡。】
【它思考着：】
【吐泡泡好像会吓到这些人，但摇鱼鳍还有转圈，还有摇尾巴，全都是给谢宇看的，不能给别人看……蠢鱼，你打个屁的招呼，我们又不是侍者奴仆，怎能行此低劣点头鞠躬之事，要傲慢抬起胸膛，蔑视他们，驱使奴仆最好的工具便是恐惧。】
“上一周，除开芒吉��奥伦，没人向我请教。”
谢宇摊手，一副这事不怪我的模样。
芒吉��奥伦骄傲抬头，主动站到谢宇身侧后方。
“狡猾的贵族……”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声。
芒吉小口微张，语言如火球术喷薄而出：
“你不狡猾的爹力挺你老实的妈走错门了没找到卵只能找一坨，啪一结合在大肠里急不可耐孕育用力一哏生下满脑粪肥的你。”
那女生一下愣住，仿佛中了魔咒，无法动弹，眼泪一下就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黄金法杖：】
【呼，舒服，长嘴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咦，谢宇你怎么不奖励捏捏我了？】
有几个青年明显是想帮着说些公道话，但看见芒吉��奥伦蓄势待发的炯炯双眼，仿佛期待着更多人开口，竟一下没人开口，都稍稍离芒吉远了些。
“芒吉��奥伦，道歉。”谢宇抬头瞪了她一眼，又捏了法杖一下。
这边芒吉还没开口，只是看向那女生，对方竟然急忙摇头，恐惧着：“不，没事，是我先说的，我的错，就到此为止和解好不好。”
仿佛看见芒吉张嘴已经有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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