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87节

　　绯红厉害。

　　可是，绯红能做到的，月亮也能做到，甚至做到更多。

　　绯红最终带着谢宇回到了巨树市。

　　巨型树屋内，谢宇卧室所在。

　　“趁着天还没亮，还可以再睡一觉，复活白洛的仪式在上午十一点，你无需再为我提前做些什么。”绯红以为，与谢宇的一夜要结束了。

　　她无比眷恋这一夜。

　　但她还是要回去当执政官，谢宇也暂时还是秘书，这一夜中小小的身份倒置，终究只是泡沫幻影，谢宇还没有成长到真正可以依赖的程度，现在绯红还是要站起来，作为谢宇的温室。

　　而谢宇又是命运裁剪者的温室。

　　“睡不着了，贤者大人，您知道的，我心底还有一件事。”

　　谢宇走回床边，拿起《梦境根源》。

　　说起来，极夜贤者也算救了他。

　　绯红的事自然优先级更高，优先处理完了，极夜贤者的事情，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潇洒的书：极夜贤者真的不存在吗？那是谁写了我，总不会是你写的，对于梦境根源的研究，难道也不存在了？】

　　“命运的矛盾，命运是容许矛盾的。”谢宇翻看这书，他自然是看不懂。

　　梦境领域的深奥处，比起虚空、命运也不遑多让。

　　他只是借着这本书的存在，思考着。

　　绯红停下离去的脚步，坐到谢宇床边，陪着他，她似乎依然想说不可能，但没有出声打断谢宇。

　　很快，谢宇便发现，他的思考没有超越绯红思考的可能，毕竟他所知命运领域中最深奥的一部分，还是绯红亲自教的。

　　绯红给出的不可能的论断，他无法凭借智慧颠覆，似一堵高墙，不可逾越。

　　谢宇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以他现在的魔法能力，就算能想到方法，那也必然是绯红来执行，可要是绯红有能力办到，绯红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吗？通过思考，想到一个命运领域精妙绝伦的方法，将不可能变为可能，或许是一条错误的路。

　　或许，唯一的办法只有一条。

　　那便是让绯红变得更强。

　　现在的绯红做不到，那强化后的绯红说不定就能做到。

　　而强化绯红的方法，他恰好有！

　　“绯红大人，能带我去参观一下银行金库吗？或者，找一家足够大的银行，让我能把二十万金币取出来泡澡，或者先取几万也行……”谢宇问道。

　　绯红眉头皱起：“王国大行最底层的安保都是由占卜家协会顶层用我发明的手段布置，其机制可以破坏，但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虽然我可以操纵整个银行工作人员将其彻底掩盖，但身为执政官还监守自盗，总是有点不好。贵族金库可以吗？”

　　“可以！”谢宇眼睛一亮。

　　只要是金币就行，自己的、别人的、合法的、非法的、银行的、贵族的……全都一样！

　　“蒙斯特家族有百万金币，就在巨树市郊外宁静农庄之下，来吧。”绯红不假思索。

　　百万金币的现金，与百万金币的资产或营收，完全不是一回事，若是以谢宇印象中的那个蒙斯特家族的财力，恐怕二十万的现金就要把他们整个家族的流动性抽干了。现在没有埃默森后，蒙斯特家族竟然变得有钱，这也算因祸得福。

　　“宁静农庄，也是蒙斯特家族核心产业所在，其真实名字为人体农庄，白洛的复活也是在此处。”

　　绯红带着谢宇，来到了这所谓农庄的地窖。

　　青石块浇筑铜浆组成地板墙壁，宽阔高深，仿佛宫殿广场，顶部灯亮如同白日。

　　“人体农庄，蒙斯特家族还是我印象中的蒙斯特。”

　　谢宇感慨。

　　之前的蒙斯特与奥伦等合作，就差点搞出批量多头人，人头人脑算是人身上最复杂的器官，这都能搞定，想必其余器官对于蒙斯特而言也算不得难题了。

　　就在金库旁，谢宇看见了一些玻璃瓶装着的窖藏标本。

　　长着人眼珠的苹果，长着八瓣人耳朵的橘子，长在老鼠背上的舌头，长在木壳子里的心脏血管与树枝相连，还有被菌丝缠绕包裹的人脑，那些菌丝还在蠕动，似在织造……那感觉让他不适。

　　绯红带着谢宇进入金库，如入无防备之地。

　　金库里的场景就正常多了。

　　数十个巨大铁箱整齐排开，压得铜铸地面微微下陷，墙面挂着便携口袋，还有不可篡改的石刻巨大“账本”横立墙边，每一个铁箱之上，视神经悬吊着眼珠从天花板上垂下，盯着箱子们。

　　看着谢宇似有些不知道要怎么下手，绯红便对谢宇道：

　　“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未来的我已经抹去了这段命运，什么防备魔法都不会触发，也无人可以察觉。”

　　一个金币便是0.5的金属物品初始好感度。

　　谢宇掰开铁箱子们，这里每个箱子都装着三万枚金币，整齐码放着，为了接触到更多金币，他不得不将它们推倒、搅乱，用手指手臂的皮肤去接触它们，去翻炒它们，让每一枚金币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双手用力捧起一汪金币，谢宇深吸口气，对它们道：

　　“早上好！亲爱的金币们！”

　　【金属执念：60000/10000】

　　这还是个体力活。谢宇翻了四个箱子后，心说怎么没有将大力带上。

　　这金币的手感是真的不错，冷冷的重重的，按理说金属与人皮肤相性不佳，与舒适不沾边，可金币真的有种特殊的魔力，边棱仿佛都是柔软的，压在手上也不觉得挤肉。就是这么好的手感，谢宇也翻得手酸了，他也尝试了钻进去泡澡，可惜铁箱子不够宽阔，施展不开手脚，速度还不如手翻快。

　　“暂时就这样吧，数量够了。”谢宇揉了揉肩膀。

　　自己身上金属材质封印物有命运裁剪者、虚空噬者、黄金法杖、肥硕金币、深眠怀表、痊愈匕首，粗略算下是够数了。

　　“我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绯红琢磨道。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唔，是有礼物要送给命运裁剪者！”谢宇深吸口气：

　　“还记得那张试卷吗？我送给了它礼物，它才变成封印物的，你还打算用它去对付全知之眼，那也是我的功劳。”

　　他要用金属执念，送给命运裁剪者【永久成长】！

　　这是先前就有计划的事，谢宇本想去银行取二十万金币出来泡澡然后再存回去，也是为了此事。

　　可惜这两日太忙，昨日下午出发前，他去银行询问，才知道王国银行里大额金币都是流动在各地，单一银行很难有如此大额的整款，需要提前预约。谢宇当时想此事不急，晚几日也没事，便预约了2月16日去泡澡，没想到巨树市的旅途一点也不太平。

　　希望现在还不晚。

　　他与绯红回到了树屋。

　　谢宇拿起床头柜上的命运裁剪者。

　　【命运裁剪者心底有无数问题想问，它也在担心你，但它见绯红贤者来了，便自卑于帮不上你的忙：】

　　【主人主人，你这一夜穿着睡衣，和贤者大人做什么去了呀？是去找那个不存在的极夜贤者去了吗？】

　　“没做什么，先不说这个，我送你一样礼物。”

　　谢宇伸手，悄然盖在了命运裁剪者小小人形轮廓的脸上，顺着执念生长的方向，浇灌于它。

　　【命运裁剪者感觉挺奇怪，为什么要说没做什么呢？】

　　【和贤者出去这么久，肯定做了不少事情，可为什么不告诉它？】

　　【它不明白你。】

　　【难道是做了些连它都不能告诉的事情吗？有什么事情是说都不能说的呢？回想之下，之前好像有不少次，绯红贤者都是和你独处，它身为贴身佩戴的吊坠，它自认是离你最近的物品，甚至比那顶帽子还要近。】

　　【你依然如此神秘，有它听不到的心跳，有它听不懂的梦课，你在复习绯红贤者课程内容时，它也在很认真地回看，用你过往命运复习绯红教导的内容，它想要离你更近，没有更多理由。】

　　【你如约带它来到了大城市，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伙伴，一切都是那么好，可有一个疑问却深深萦绕着它，而唯独这一件事它却也不敢问，太好奇了，实在是太好奇了：】

　　【你和绯红贤者，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穿着睡衣，衣冠不整，难道是……？待会等绯红走了，它要好好瞧瞧你的过往命运，虽然每次绯红都抹得干干净净，但万一留下了些画面呢？】

　　“你这家伙……”谢宇用力弹了弹命运裁剪者，这是胡思乱想的严厉惩罚。

　　【谢谢主人，主人好久都没有这么奖励我了，这就是礼物吗？我好喜欢。】

　　这家伙竟然把手指弹它当成礼物！

　　“不是，你再感受感受，吃点命运元素之类的。”谢宇提醒道。

　　【唔，那我吃点主人上厕所的命运，这主人应该不要吧……啊唔～嚼嚼嚼】

　　他回头看了一眼绯红，眼神询问绯红有无感觉。

　　七百年的永久成长，总该有点变化才对，或许会像大力一开始一样吃成一个大胖子？谢宇好奇。

　　但绯红的外观没有变化。

　　她的目光略微呆滞，脑中似一瞬千年般茫然，随后抿了抿嘴唇，收敛情绪。

　　一切都改变了。

　　数小时前。

　　谢宇仅穿着睡衣。

　　帽子、封印物伙伴等全都留在了巨树市。

　　绯红站在他面前。

　　“埃默森是您抹去的？”谢宇问道。

　　他心底怀着忐忑与担忧。想知道那成神恶法绯红会怎样处理，会给王国带来怎样的影响，而极夜贤者突然变得不存在，也让他忧虑。

　　“对。”绯红答道。

　　“极夜贤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