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89节
“例如你的命运裁剪者，重新造人的手段，便是将人原本命运剪切，缩减矛盾，以求不被看出。”
“原本的故交老友魔法，也是如此，需要寻找矛盾最小的两人之间交集，构建连接。”
“但此刻之我，可真正处理矛盾，足可对存世所有人，同时施展‘故交老友’，一次又一次，直到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在这件事情上无矛盾。”
“这便是命运的真实。”
原来极夜是这么诞生的。
极夜重新诞生，是绯红对世界上所有人施展了故交老友。
谢宇心底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震撼，或者两者兼有。
他没想到其中原理依然简单直白，没有任何超出认知理解的更深层真理。
但一次施法撼动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做出完美自洽的修改，这样的绯红，似乎已经超越了魔法师一词所能涵盖的极限。
把世间命运不协调的地方一口气全然修正，便是抵达真实？
“命运，究竟是什么？”谢宇又问道。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月亮能回答你。”
绯红摇头，即便她愿意给谢宇解答一切问题，但这个问题依然超越了她的认知范畴，她只可尽力阐释道：
“人们认知中的命运元素，是赋予过往未来一切与人有关‘存在’规律与意义；而魔法师所使用的命运魔法，是用这些规律与意义，去反过来诠释或颠覆这些‘存在’。”
“这便是命运领域充满矛盾的源头，命运领域的所有矛盾，都可以归结于此。”
谢宇咀嚼这些话语，心说绯红之前上课时怎么不讲这一句，这比课堂上讲的深入多了，并且更好理解。或许，这句话比课堂上的不知道多少重矛盾还要更复杂，只是因为自己经历了、看见了，才理解。
没过多久，谢宇看见，极夜贤者又回来了。
他很有礼貌敲了敲门，生怕打扰绯红和谢宇的好事，谨慎返回房内，对绯红道：
“您说这棵树的梦不能碰，我确实记住也明白，但我实在心痒，便躲在遥远夜空的边缘，非常远、非常谨慎、非常小心地看了一眼。”
他着重强调了自己记住了绯红的话，用了三个“非常”来描述自己。
但唯独没遵守绯红让他别碰巨树梦境的禁令。
谢宇闻言内心震撼，没想到极夜贤者竟是这样的人，虽然面容年轻，但他亲眼见证，极夜贤者有百年命运打底，竟然能如此不靠谱！
绯红这次可是真正告知了风险，并且明说了抚世之月，极夜竟然还要去瞧……
自己梦里遇见的那个极夜，有如此不稳重吗？
见绯红冷脸，极夜继续道：
“我一离开就在想，您专门强调不让我去看，难道是希望勾起我的兴趣，您早已预言到了我会去看，所以我该去看看。这一看，果然有了些发现，蒙斯特家族，恐怕对您和王国不忠啊！”
“蒙斯特家族很多人，都在巨树的梦里，我很难形容那副场景，他们似与那巨树相连，那不像是我认知范围内的梦境魔法……就好像他们的脑子都是从巨树里长出来一样。”
谢宇现在算是理解之前绯红为什么每次提到其余贤者，总是一副嫌弃表情了。
和一百多个这样的家伙共事，执政官的工作，恐怕还真不好做。
“……”
绯红无言，沉默半晌后说道：
“此事我已知晓，白洛复活后你会明白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过于揣摩我的意思，毕竟我确实警告过你了，倘若出现什么意外，你会承担全部责任。”
她眉眼间浮现自己种下苦果自己吞吃的无奈。
极夜的描述，谢宇一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在更富有的蒙斯特家族供养之下，丝蔓之脑成长程度恐怕高于自己印象，丝蔓已经侵蚀了蒙斯特家族不少人，那些蒙斯特们已经成为了传播丝蔓孢子的脑人，像安娜那样。
埃默森消失的代价，还真是高昂。
“免责嘛，我懂，我会承担一切后果。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不危险？我心底实在好奇，还想去看一看他们的梦境是怎么连在一起的，那或许是一种梦境的新结构，就好像他们共用一个脑子一样，我想看看是怎么实现的。”
如此短的时间，极夜就已经将绯红的警告忘却，还在盘算着再去看看。
谢宇现在算是明白，这家伙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在丝蔓之梦里了，本以为是碰巧，现在看来，这位极夜贤者完全是闲的没事还要找事的性格。
好不容易将极夜贤者打发走。
谢宇皱眉对绯红进言道：
“或许可以改变这位的命运，让他的行动更符合预期……”
绯红摇头道：
“他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我期待他去发现月亮的秘密。月亮在命运层面的力量就让我很头疼，但月亮拥有的远不止于命运，只靠我一人主动，终究是不够，王国的贤者都需参与进来。”
“将零级封印物摆出来，然后强制所有人去对付它，是消耗最大的选择；让贤者们对零级封印物好奇、研究、明确其有害，是最自然、命运负担最小的选择。不过考虑到时机与发展，我会取一个折中。”
“明白了。”谢宇点头。
“天亮了，其余贤者也要来了，你还可以小小休息一会儿。”绯红说道。
【命运裁剪者认真听着，虽不理解，但听不懂的它也认真记了下来。直到绯红离去，你重新爬回被子里，它才飞过来蹭了蹭你：】
【主人，我饿了，比平时更饿些。】
“想吃什么？”
【我可以跟着支配之帽，跟着赫理��伊利亚那家伙去觅食吗？我会很小心，不会给主人添麻烦的，只吃那些可恶贵族的命运，这次还来了不少贵族呢！】
命运裁剪者显然很清楚，谢宇对它吃贵族抵触最小。不过……这次来的除了贵族，许多是王国高层，魔导师都算弱者了，命运裁剪者想吃他们的任何东西都有难度。
谢宇突然担忧起来，自己要是把自家封印物都点上【永久成长】，它们会不会一个个都变得很饿？
如果没准备好足够多的食物，赋予它们永久成长，也是件挺残忍的事情……
【娇蛮试卷】性子温柔，吃的是书和知识，自己可以花钱买，也可以在研究院里谋取一些现成的。
【虚空噬者】现在放开了吃，自己虚空施法勉强可以供应上。
【黄金法杖】吃的就很杂了，什么魔法都喜欢，它吃的是施法过程，似乎不挑嘴，可以让普克利尔、赫理、奥伦等伙伴来喂。
……
“去吧，让支配之帽打好掩护，小心些，别被发现，别伤害善良之人。”
谢宇叮嘱道。
随后，他便开始补觉，打算睡到白洛复活仪式之前，还可以睡四五个小时，补上昨夜忙碌缺的休息。绯红来了，他没必要再担心些什么，想来可以睡得安稳。
命运裁剪者随着赫理��伊利亚一同出去。
今日巨树市大会堂，比昨夜还要热闹。
它从赫理��伊利亚的口袋里探出，看见了好多厉害的人，绯红自然是人群的中心，银月贤者也来了，却刻意远离了人群，不愿去抢绯红的风头。
还有昨夜见过的极夜、镜渊，还有些没见过的贤者。
人总是聚集，越热闹的地方，便越容易热闹，白洛复活只是一件小事，但绯红等人来了，许多贤者就有来的兴趣，随后有更多人也想来看一看了。
【那边蒙斯特家族好多人，吃吗？每个人都尝尝吧。还有伊利亚家族的年轻美味后辈呢，伊利亚家族我做主，你可以随便吃。我带你过去。】支配之帽问道。
【好吧，那我开动啦。】命运裁剪者望向宴会里许许多多人的过往命运，有点羞涩，也有点馋了。
第223章 蒙斯特自愿成为知识奴隶
吃命运，是一个技术活儿。
要吃得不影响人的正常生活，要吃得让人无法发现，吃了就像没吃一样，将命运里最精华最好味的部分吃掉，留下平庸无聊。
有些封印物喜欢吃未来，例如那黑花厉针，便喜欢将人之未来各种不确定吃掉，留下固定好的无聊部分，它最喜欢吃人经商发财、意外发财、人情发财的命运，留下一道剜肉也无法抹去的“穷”纹，象征自己吃过。
命运裁剪者自然是吃不了未来，或者说，它还没有学会怎么吃，需克服命运领域的矛盾与自身异态力量的限制。
它更喜欢吃过去，吃人们交朋友、交男女朋友、家庭交织、结仇结怨、合作、对骂、宴会喝酒……的命运，简而言之，便是人际关系。
人与人之间碰撞的那一抹味道，让两人接下来的人生全然改变的一瞬间，它是最喜欢的。
吃完那最激烈的一瞬，留下一抹淡淡的印象。
在它还叫替命符偶时，就一直这么吃了。
但它从不敢对谢宇索要这些东西，谢宇的命运宝贵而神圣，它自然是不敢碰，而平时它能接触到的，又都是谢宇的朋友、老师、长辈、合作对象之类，也不好下嘴，便一直忍耐着，偶尔吃些谢宇讨厌的人，或者谢宇杀掉的人。
最近吃得最饱的几顿，是从安娜��蒙斯特、普克利尔��丹顿、陶乐��杜厄思、芒吉��奥伦的命运里抽出一些不重要的人际关系，这正好符合他们被封印物操纵后的独处需求，与其余人交织少一些，属于有益的吃。
而故交老友这个咒语，它也是真的很喜欢，就好像绯红真正了解它的胃口一样……
命运裁剪者对于绯红一直非常尊敬，也非常好奇。
身为谢宇的贴身封印物，它自然能感觉，倘若说谢宇最信任的人、最重视的人排个序，那绯红必然排在第一位。
这种关系进展的迅速程度，简直快得可怕，让命运裁剪者一直很好奇。
在它没看见、被抹去、被遮掩……的一些时间里，谢宇究竟是怎么搞定绯红的？或者反过来，绯红是怎么搞定谢宇的？
谢宇真能守得住秘密呀……
要是换成别人，怎么能忍得住不说出来呢？可谢宇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起，甚至自言自语都没有。
而谢宇不说，命运裁剪者便没有任何窥探获得答案的可能，绯红在命运领域简直全面碾压了它，抹去、裁剪、改写，所有层次都比它更强大。
绯红……命运裁剪者看向贤者中心区站在最中心的绯红，有些不甘，又有些羡慕。
【你怎么吃得这么慢，是有什么心事吗？】支配之帽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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