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01节
“我自当记住，我记住，便也是绯红大人记住了，这是我的责任与工作。”
银月挑不出错，才慢慢作罢。
极夜好笑，对谢宇敢直面银月这件事印象深刻，随后说道：
“有传言说两位执政官大人之间有些不谐，我个人自是不信，但那些贵族家伙总是传，今日才确信，贵族眼目浅薄，胡言乱语。”
银月不屑道：
“让他们传去，要是真有相信的，反对绯红反对到我这里来了，正好顺手清理。”
极夜又好奇一事：
“对了，两位大人，封印物1-240究竟是何物，我先前远远看了一眼，未得真实，随后便找不见了，那封印物是否与梦有关？我这次来巨树市之前便隐约有种感觉，那颗树是懂梦境元素的，本想探索一番……”
绯红站起身，讲解道：
“丝蔓之脑，既然是脑，自然与梦有关，正如我之前提醒你的，它涉及月亮，关系重大，此刻不便展示与你看了。不过你这一问，也提醒了我，该将一些预言说与诸位贤者听。”
银月与极夜一同抬头望向谢宇。
银月是看谢宇后脑装在帽子里的巨大髓鞘，绯红说关系重大，他倒要知道，究竟能重大到何种程度。
极夜则是看向谢宇本身，惊疑道：“贤者？”
这会议厅里就四个人，银月绯红还有他自己，都是贤者这没毛病，但那少年……是绯红偏爱将秘书豁免，还是说他真的是贤者，不，现在肯定不是……或是某种极为确定的预言？
绯红并不在意极夜的疑惑，银月则早已知晓谢宇是未来贤者，她无需做任何解释，继续道：
“0-02，抚世之月，我们此前已知两块图景，命运与繁衍，血肉有关的旁枝，也是源自繁衍。770年古代贵族触碰抚世之月，直接导致了异肢家族的诞生，血肉进入魔法范畴内。”
“长期以来，我们对于月亮的本质都缺乏认知，它的能力似乎无来由地覆盖着许多无关的内容，但1-240丝蔓之脑的出现，将月亮的野心补全了。”
“它确立了月亮对于人脑的掌控。”
绯红伸手，在空中写下三行绯红色字。
【人之行为与后果反馈����人之外����命运】
【人之生长繁殖����人自身����繁衍】
【人之思考与心念生发����人之内����脑】
极夜与银月都似被雷击中，原本坐下的银月贤者此刻站起来了，走到绯红身前，仔仔细细打量着绯红展示出的文字。
绯红所讲的内容显然有些跳跃，如果仅凭当前所有人观察到的东西，无人能做此联想。但一旦了解后，再反推，却感觉恰好如此，真该如此。
谢宇一开始还不知两位贤者为何如此震惊，绯红也暂停讲述，似等待他们消化。
他本有些困惑，可看那三项越看越眼熟，似与某些东西关联起来。
但又隔着一层浓雾。
“三元真知法。”绯红对谢宇道。
谢宇忽然拾起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当前历史中不该存在的记忆。阿利��埃默森讲述的……
“三元真知……三大贵族！”
“不老家族寻求精神与肉体的极致融洽，完全抛弃外质。命运是外质与人的联系。”
“异肢家族寻求肉体与外质的无穷组合，无视精神。而脑是人一切精神的生发处。”
“黄金家族寻求精神与外质的穷尽连接，尽可能抛弃肉体。而繁衍是人血肉的基础。”
“贵族时代追逐着的三元真知，用来阐释世界的古法，究竟是……”
谢宇一时间有些困惑迷茫，这肯定不是巧合，巧合一般只有一个，不会三个一同出现。
但欲要解释，却又卡住。
他不知月亮影响世界与贵族形成谁先谁后，也不知三大家族形成发展过程中的更多细节，难说是三大家族追逐月亮，还是月亮追逐三大家族。
绯红适时补充道：
“三元真知法，据此可确信来自月亮，这极大改变了贵族时代，甚至塑造了后半个贵族时代的走向。”
但是，“脑”的果实，丝蔓之脑，直到近年才成熟，想来月亮也不是万能的，它的布置也需要时间才能生效。
“月亮在做什么？”谢宇问道。
“在控制一切人，在通过一切人搭建通往其余所有元素的桥梁……”绯红似感觉自己说得难懂，便特地为谢宇打了个比方：
“你可将月亮想象成一个魔法师，它周围有很多其他元素，但元素各有自然本质操纵太麻烦，于是月亮就想，能不能有一种东西，操纵其余一切元素？什么虚空、知识、梦、火焰、海洋……全部一口气纳入囊中？为此，月亮魔法师尝试去发明一种万能的响应咒语魔法。”
谢宇再度看向绯红展示着的三行文字，有了答案。
“人。”谢宇叹息。
那天上每晚飞过夜空的月亮，或圆或弯，竟然真的是有思想有思考的东西，并且其思考恐以千年万年计。
人是月亮的魔法。
“全知之眼发明魔法，是不是也存了类似的心思？”谢宇又想起一事问道。
“全知之眼大约没想这么复杂，它只是想知晓其余元素内蕴的【知识】，它没有掌握全部的念头，它也根本不可能做到。”绯红说道。
她伸手，再度延展刚才写下的字。
【命运����通往物质与实质元素，风火水土光影金虚空……以及人本身】
【繁衍����通往生命血肉】
【脑����通往心念与除命运外的所有虚质元素，梦境知识精神灵魂记忆思想律法……】
“那全知之眼和月亮一比，像是个单纯的孩子。”谢宇不禁感叹道：
“也就是说，月亮几乎想统领其余所有零级封印物，以及所有实质虚质元素，甚至包括无魔法的物质，还有人本身。”
它想要全部、所有。
至于全知之眼搞出的什么魔法、贵族、第一二三乃至四次知识灾变，月亮全部要笑纳。
“我们此前对于零级封印物的想法与研究，有些误差。”银月深深叹气，感觉不怎么好。
王国狩猎零级封印物，或许有点草率了。
“零级封印物之间的差距，恐怕比贤者和王国路边一条狗的差距还大啊。”极夜也感叹道。
零级封印物所争抢的东西，完全超越了人类所能掌握的层级。
虽然很早贤者们就确信，0-01创世之日与0-02抚世之月绝对是其余零级封印物无法比拟的，但通常也会把0-03全知之眼和它们两位排在类似层级，毕竟全知之眼发明了魔法，对人类魔法师影响深远。
现在看来，大约是高估全知之眼了。
“不止零级封印物，我们对于根源的认识也有错误。元素根源可以被发明或创造，或者说，根源的掌握可以被塑造，它们都在窃取与重塑……”绯红继续道。
她说到这里便顿住了，看向谢宇，眼神中感慨莫名。
【绯红说道：】
【我大约知道月亮是为何必然死了，它妄图用命运触碰属于太阳的“时间”，所以必然死在未来。与月亮争斗，我们或许会输给月亮，但月亮也不过是亿万年里的一朵小浪花，它永远也无法赢。】
第232章 脑魔法，时间，与镜湖市
绯红看见了新的未来征兆。
极夜与银月两位贤者则关注于绯红刚才提到的“创造元素根源”。
极夜贤者思索道：
“元素根源确实不一定天然存在，我记得，有一种猜想便是说，全知之眼发明了知识，它不仅仅是知识的汇聚。梦境或许也是如此……”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梦境根源》那本小书，似想动笔，在里边补充些笔记批注。
银月摇头：
“说发明知识恐怕也有不妥。知识虽是虚质，但并非凭空产生，或许可以说它发明了知识根源，将原本存在的知识化作元素根源。根源可以被创造一事，历史中亦已存在，例如命运根源，从无至有。但我们在这一领域的了解近乎为空白，一类根源如何产生？似从没有人研究过此类问题。”
对于这一未知议题，贤者们的言语都很保守，谢宇觉得他们心底所想远远多于说出口的。
谢宇自知知识水平不足，又要消化绯红给他开的小灶，本该安静多听少说，但想了一会儿，有个念头让他感觉有些心痒，想说出来听听贤者们的意见：
“或许，世间万物实质虚质，一开始都是平凡的，拥有其自身秉性携带的规则，它们一开始都不是根源，不响应任何祈祷。”
极夜挑眉，尊重谢宇发言的权力，但显然不认可，便给了个简单反驳：
“很新奇的想法，但早在魔法诞生前，原始祈祷就存在了。”
银月则没有开口，思绪似飘到别处。
绯红今夜带来的预言解读，抚世之月在为他们演示根源在零级封印物眼中完全不同的意义，人类魔法师使用根源，而零级封印物则是在有目的地创造根源、创造元素，以此实现更深层次的追寻，更大的所得。
它们所作所为，是否蕴含着高于人类所知一切的奥秘？
银月继续分析刚才绯红给出的预言，说道：
“命运根源，我们原以为月亮本身有无穷无穷的命运，随后才出于某种原因赐予或污染人类或有什么别的目的，但现在看来，此中因果可能相反。得是先有目的，再有根源，否则难以解释月亮恰好掌握三元真知。”
绯红点头：
“我正是此意，元素根源可以创造，也可以改写与夺取。”
银月转头望向谢宇：
“在今日之前，是不是从未有过与大脑有关的咒语？治愈咒语治愈不了脑，血肉魔法对脑的改变也有屏障，精神灵魂类的咒语也不直接作用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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