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74节

　　【……】

　　【它想开口，却感到人类一般的喉咙滞涩之感，仿佛嚎啕大哭之前的哽咽，又仿佛浑身燥热时的肿胀，虽然它既没有喉咙也没有‘浑身’，但这些感觉却如此真实。】

　　【它真正活着，不是从被称为瞬移之章开始。】

　　【封印物3-2152（信仰度持续上升至95），逐渐冷静，开口道：】

　　【主人，你不用花这些金币。】

　　【我已经，属于，主人。】

　　【我与主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所谓金币可以衡量，金币只能买我的所有权，但我自认为，我的所有权已经是你的，从喊出‘主人’一词开始，我就已经属于您了。】

　　什么封印物研究院并不能完全关住它，只要它愿意，不携带任何额外负载时，它能轻松从王国的任何角落一次次瞬移到谢宇身边，就像它此前自行瞬移回封印物学院一样。

　　它的归宿，并不取决于人类世界那能用金币买卖的所有权。

　　这一刻，它口中的主人二字，和此前第一次喊出时，意蕴已完全不同。

　　“花金币我并不心疼。”谢宇正色道：“买下你过去的诸多烦忧经历，也买下你未来的无忧无虑，金币算不了什么。”

　　【封印物3-0771有点嫉妒这家伙了，它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但一想到你曾展露的无情，它又觉得你不过是在与封印物3-2152做戏，用那三言两语，将可怜的小勋章骗得团团转，把身家性命都完全搭进去了。】

　　【封印物3-0771忽然发现，它才是最了解你的，也是最了解真相的。】

　　【和那被骗的团团转的家伙不同，它见证了你最真实的过往与性格，与此相比，封印物3-2152获得的甜言蜜语，真是不值一提。】

　　【但不知为什么，它还是有点羡慕那家伙。】

　　“我打算给你取名‘虚空噬者’，你觉得怎么样？”谢宇笑道。

　　【这不还是虚空大胃袋吗？我认识字。】

　　【恭喜，封印物3-2152信仰度上升至100。】

　　【您获得了额外奖励：】

　　【3.低阶封印物之友】【此后遇到的所有封印物初始好感度+0.5，可累积。】

　　谢宇说道：“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个读起来更酷，你不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主人你起的名，便是真正的我。】

　　【封印物3-2152，更名为，虚空噬者。】

第65章 对支配之帽的研究大失败（5k）

　　才分开一夜，【支配之帽】已经开始思念谢宇了。

　　可惜，它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不知外界此刻是否天明，只有周身那虚空魔法铸就的小小牢笼，满眼黑暗。

　　【毁灭之袍】则在另一牢笼里，两不相见。

　　理论上来说，两物都在同一个“钱包”的夹层里，钱包折叠后，它们已经贴在一起，但虚空魔法独立成界，即便紧紧相贴，也看不见彼此。

　　【支配之帽】并不责怪谢宇卖掉它，它知道那并非谢宇的本意，并且，谢宇还给它起了名字，谢宇还陪它说了那么久的话，谢宇还支持它统治世界……

　　这是无比深厚的情谊，它已经决定，“支配之帽”就是它永恒的姓名。

　　凡是以后不用此名称呼它的，它半点忙都不会帮，还要惩罚叫错名字的人；而凡是诚恳使用这个名字呼唤它的人，它才会出力，然后通过这个名字想起谢宇的好，又更喜欢谢宇一点点。

　　它就是支配之帽，谁也改不了这个名字，贤者也不行。

　　它就是要用支配之帽这个名字，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统治，不，支配这个世界！

　　帽子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了。

　　这也是它在这黑暗牢笼里唯一的娱乐。

　　外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先前短暂的旅途已经结束，钱包似乎被存放在了某个房间，一切都静止不动。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外界有了些动静，人类的言语让那空气振动，空气的振动又敲响【桀骜的超重负载虚空收纳钱包】的外皮，透过虚空牢笼与现实的分界面，声音模模糊糊被【支配之帽】听到了。

　　一道二十岁左右的男性嗓音响起：

　　“昨夜那小孩，真是狂妄自大啊，几个小时就敢声称自己掌握了两件封印物的全部性质，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完全不了解封印物领域工作的繁杂和艰苦。估计他以为，封印物的性质就是帽子外边是什么颜色、内里是什么材质之类。据说还在报纸上自称是什么封印物的天才，也就骗骗那些傻子平民了。”

　　一道年老的男性声音慢悠悠道：

　　“毕竟是北省的独苗，被捧着也正常，自称是平民出身，却明晃晃佩戴着两件封印物，你懂的。好了，不要多说废话，准备开始工作，我们将3-8461和3-8462归一下档，然后就得赶紧给贤者大人送过去了，先处理那顶帽子，贤者对那帽子很感兴趣。”

　　钱包被翻开，支配之帽只感觉自己身处的牢笼一下天旋地转、上下颠倒，它滚动着摔倒。

　　上方出现光，仿佛天井的盖子被人揭开。

　　又有狂风将它卷起，让它从那上方的出口飞出，却并非逃离，只是从一个不自由的地方，到另一个不自由的地方。

　　帽子看见一个空旷的房间，一张宽阔的金属桌，还有一年老一年轻两个人正直直盯着它。

　　正是昨晚买走它的两张面孔，他们的装束有了变化，身上用于隐匿命运的灰色长袍脱掉，换成了增加命运感知的红底金纹法袍，款式与名为伊泽的人类身上穿的类似，只是颜色更深，花纹更繁杂。

　　帽子是博学的帽子，白洛曾用它存储知识。

　　它知道，银灰色、红色、金色在命运领域相当常见，占卜师们喜爱用银灰色指代过去，红色指代现在，金色指代未来。就像那替命符偶正是银色，而占卜师们喜爱红色、金色的袍子。

　　年轻的那位封印物归档员，观察着，记录道：

　　“封印物3-8461，标准的3级封印物，约有3至4星魔法师的灵性反应强度。”

　　“精神灵魂元素的异态，这是伊利亚血脉残留的标志。还携带有知识元素、光元素的常态力量，这是这顶魔法帽原本携带的功能。比较可惜的是，多种力量的融合状态很糟糕，异态力量与原本的法器灵性很不融洽。”

　　【支配之帽听清两人话语，抱怨道：】

　　【嘿，别用那愚蠢的称号称呼我，叫我的名字！】

　　可惜，能与它沟通的人已经不在此处了，它的念头只能在自己的思绪中空转，无人明白。

　　年轻的封印物归档员，从口袋里拿出防护手套，朝帽子帽檐摸去，试着将它拿起。

　　【滚，离我远一点。】

　　【支配之帽喊道。】

　　帽子支配着自身的力量，让那精神灵魂的切分从核心的帽洞蔓延至帽筒，又蔓延至帽檐，如绞肉机般卷起，等待着那家伙的手指伸来。

　　灵魂的刺痛在那家伙的指尖出现。

　　“噢，这帽子咬人！对陌生人类的接纳程度很低，一晚上过去依然很凶。”

　　年轻人有了结论，又将这结论记录。

　　“什么感觉？”一旁，袖手旁观的年长者问道。

　　“很难形容，像是被刀刮过，但却不像是血肉受伤的痛楚，更像是深入灵魂的……”

　　见年长者皱眉，年轻人明白似乎自己的话太主观抽象，不适合作为研究素材被记录，于是换了更明确的形容：

　　“像是肝脏被刀切了一下，或者肠道深处突然断了……没有痛楚，只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某种性命攸关的事物裂开了，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受。”

　　“很好，记下来。”年长者点头，教导道：“下一次遇到同样的感觉，你便能明白，这就是精神灵魂受轻微伤的表征。”

　　年轻人一边遵命记下，一边感到不解：

　　“很奇怪，昨天晚上，它都还没有这么凶，那小孩都能直接抱着它。而今天，静置了一整晚，我连靠近它都不行。”

　　刚才，他的手指甚至还没碰到帽子实体，就被咬了，这很反常。

　　年老者对这一点显然也很在意，短暂沉思后说道：

　　“可能是投喂的效果……北省教育厅的那些家伙，应该是拿人类的精神灵魂喂过这家伙，我们也可以试试，去准备些人类的精神灵魂、知识、记忆、还有光学素，分别试一试，看看它更喜欢吃哪一种，尽量涵盖各种年龄性别的人类。”

　　“注意，必须包含少年男性这一类别，与白洛、谢宇画像类似的人。”

　　【老家伙的经验很丰富嘛。】

　　【可惜思路是错的，本帽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根本不是那些吃了东西就讨好人类的家伙可以相比的。】

　　【你们要是跪下来求我，对我顶礼膜拜，接受我的统治与支配，并称呼我为支配之帽大人，我倒是可以考虑勉强与你们友善相处。】

　　帽子自言自语着，可惜依然没人能听到。

　　年轻人当即领了任务，放下记录本和储墨笔，推门离开。

　　年老者望着那安静的帽子，也翻看着记录，似乎是想起昨夜谢宇给帽子取的名字，感觉好笑，一边摇头一边嘀咕：

　　“支配之帽……”

　　那名叫谢宇的少年果然是个假把式，起名完全不贴切。

　　这帽子和支配没有半分关系，并非精神灵魂领域中操纵有关的类型。

　　他刚念出口这个名字，房间中某种杂乱的灵性波动仿佛消失了，那种精神灵魂领域的压抑与迫动源头，一下变得温和。

　　顺着感受，他抬头朝那帽子看去，有些难以置信。

　　这封印物累了？要休息了？似乎，突然变得安静了……

　　“护持（我之灵魂）！”

　　他为验证这种感觉，念短咒简单保护自身精神。做好防护后，伸出手，逐渐靠近了那帽子。

　　指尖攀上帽檐，竟能将帽子轻轻捏起，虽然那种隐约的危险感依然存在，就像在摸一只脊背高高拱起、尾巴拼命摇动、不停哈气的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