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20节
第三天早晨还是好天气,海风不大,昨晚那棵半死不活的打人柳还在原地垂着枝条,倒显得另一株兴高采烈了。
雷古勒斯待在小屋里,一上午没出门,意识中的魔力模型正在成形。
和裂解咒的流程一样,先在意识里精准复刻出完整的魔力回路,再把自己的魔力灌进去跑一圈,直到出来的魔力带上目标属性。
裂解咒的模型是球形多层网状,入口多个,出口一个,魔力在网眼之间反复穿梭,七圈半之后才带着分解属性流出来。
打人柳的模型是树状分叉结构,主干粗而亮,支脉从节点处一层层分出去,越来越细,最末端是针尖大小的压缩释放口。
魔力从主干流入,在分叉点按比例分配给支脉,经过两圈半的震荡调制,最后在末端完成收窄压缩再释放。
第一次尝试,魔力流入后在第一节点就散了,分支角度偏了不到两度,整个支脉直接无压力了。
调整角度,重新构建第一节点。
第二次,魔力走完回路,从末端释放口出来时没有震荡属性。
圈数和节点的震荡转向逻辑不匹配,一个节点调了两个参数,但整体比例还不对,第三个节点处震不起来。
继续调。
第三次,震荡在模型内部失控了,整个树状结构在意识空间里被震碎,震荡和传导混在一起了。
他让魔力在传导路径内部就开始震荡,结果就是从头震到尾,根本传不到末端就自己把自己震碎。
他停下来分析。
打人柳的魔力是先传导再震荡,传导过程中震荡被约束在路径内部,到了末端才释放。
他的模型没有做到这一点,震荡在传导过程中就泄了。
他继续调整,把传导路径和震荡调制成两个层级。
传导层级负责方向和约束,是外层管道。
震荡层级负责能量积累和末端释放,是内层核心。
管道套管道,外面跑传导,里面跑震荡,主通道只传不震,支脉分段调制,到最末梢才打开释放口。
第四次,魔力从主干流入,外层传导稳定,内层震荡积累,过了第一节点,继续跑,第二节点,跑完两圈半,到了末端。
收窄,外层和内层在末端的针尖处合并,传导态的魔力和震荡态的魔力叠加在一起,被针尖极度压缩,然后释放。
一股带着震荡属性的魔力从模型末端喷出来。
他睁开眼,低头看手掌,掌心里凝着一小团黄褐色的光,边缘在震动,高频,不规律,混乱,但结构的和谐感被完整保留。
成了。
这个嵌在意识空间里的树状模型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了,和之前球形网状模型一样,随时可以调用。
他推门出去,把调制后的魔力引到一块花岗岩上。
表面什么变化都没有,但能感受到,内部开始震动,持续五秒,然后从内往外裂成三块。
断面上的矿物颗粒排列松散,连接被震断,方式和打人柳抽出来的效果一样。
一样的从内往外裂,一样的表面完好内部已碎。
基础震荡,复刻成功。
他又找了块更大的石头,魔力按上去。
五秒,内部传来密密麻麻的咔嚓声,像几百只蚂蚁在啃饼干。
他把手拿开,退后一步,轻轻踢了一脚。
石头从上到下裂成了四大块,每一块的断面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网络,从内部一直延伸到表面。
他蹲下来看了看断面,点了下头。
下午反复测试,把不同材质全部过了一遍,确认基础震荡完全稳定,每一次输出的效果可以精确控制。
越硬的东西效果越好,越致密的东西震荡传导得越远,越松散的效果越差,和之前观察到的规律完全一致。
傍晚,雷古勒斯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掌心摊开。
一小团黄褐色的光凝在掌心里,震动幅度已经被他收束到了最小,几乎看不出在颤抖,但手掌里能感觉到,像攥着一只微微发抖的虫子。
“巴鲁克,过来。”
巴鲁克正趴在壁炉边烤火,听到声音,八条腿撑起来,一截蛛丝荡到他手腕上。
雷古勒斯示意它:“试试。”
巴鲁克上身抬起来,扒着脑袋,八只眼睛瞅了瞅那团发光的东西,然后直接跳了进去。
养熟了。
巴鲁克趴在他掌心里,黄褐色的光将它包裹住,整只蛛一下子软了。
八条腿完全伸展开,腹部朝下,背甲朝上,螯肢松开了,刚毛一根根地竖起来又软下去,像一块毛茸茸的毯子。
“...舒...舒...舒...服...服...服...”
雷古勒斯看着它,嘴角扬了下。
小屋外面那棵被废掉的打人柳垂着枝条,另一株还在慢悠悠地晃。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夜雾的凉意。
艾格尼丝远远地从石径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食盒,围裙兜里鼓鼓囊囊的。
巴鲁克还摊在那儿,八条腿全伸着,螯肢偶尔动一下。
模型稳定了,复刻完成了,明天,咒语化。
第329章 崩解咒,Quassare
第四天,天还没亮,雷古勒斯就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云层从海面方向压过来,一层叠一层,看上去像一块脏棉被盖在天上,边缘发暗,透不出光。
海风比前几天都冷,从西边吹过来,呜呜地在石屋的墙角打转,窗户上凝了一层水雾。
远处温室的玻璃顶反不出光,暗沉沉地趴在那里。
这种天气让人不想出门。
雷古勒斯在书桌前坐下,魔杖搁在手边。
一切已准备就绪,接下来要把魔力模型固化成咒语,可以随时施放。
过程和裂解咒一样,需要两样东西。
拉丁词根提供语音锚点,手势提供魔力导向,两者和内部模型绑定,就能跳过手动调制的过程,念咒挥杖直接输出成品。
那次花了些时间在调整上,这次应该更快。
他先挑音节。
咒语需要一个词,能被喉咙记住,念出来魔力能自己顺着模型跑,不需要中途再调整。
他念了几个拉丁词根,把每一个音节放在嘴里慢慢体验,感受喉咙和舌头的震动,同时让魔力在意识空间里,跟着节奏往模型里流。
Concutio,震荡,摇动,在结构中引起反复的摆动。
他拿起魔杖,念了一声,杖尖冒出一缕黄褐色的光,在空气中散开了,没有凝聚成形。
语音和模型的耦合度不够,Concutio的语义偏摇,摇是外力施加的持续性可逆动作,和崩碎从内部一次性瓦解的效果对不上。
Disrumpo,断裂,崩裂,内部撕裂。
他又念了一声,杖尖的光凝了一下,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光团,颤了几下,碎了。
语义更接近了,但Disrumpo的重点在裂,是终态,缺少震荡传导,叠加,从内部层层拆解的过程。
他把两个词根拆开,分别跑魔力看效果。
Concutio负责起手,魔力在音节震动中开始微振。
Disrumpo负责收尾,魔力在释放口被压缩然后弹出,断裂感明确,但缺少前段的震荡积累。
两段拼起来,Concutio的震动起手,接Disrumpo的断裂收尾。
魔力在主干里开始震颤,然后一路往下走,在每个分叉点被音节的重音再震一次。
到末端释放口时已经被音节反复敲击了三遍,压缩密度比单纯Disrumpo高出一大截。
但两个词接在一起太长了,施咒的时候,念着绕嘴。
他把两个词根重叠在一起,取Concutio的震,和Disrumpo的裂,压成一个词。
Quassare,反复地震荡,直至结构彻底散架。
他用不同的节奏念,先慢后快,先快后慢。
把重音放在第一个音节,第二个音节,第三个音节分别试,看哪个节奏走过去,魔力在模型里跑得最顺,末梢释放动作最干脆。
最终落定,Quas-sa-re,三个音节,重音在第二个。
他念了一声:“Quass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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