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24节
海水被推开,以小岛为中心,形成环形巨浪,往外扩散。
浪头高度将近两层楼,推出去的速度极快,拍到远处海面时砸出大片白沫,散开后,海面上留下一片持续冒泡的翻涌区域。
岛顶的海鸟在岛体开裂的瞬间已经全部飞走了,黑压压一片扑着翅膀往更远的海面逃。
有几只飞得慢的幼鸟在半空中被崩落的碎石击中,连叫声都没发出就掉进了海水里。
小岛中心的位置已经空了,刚才还矗立着花岗岩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凹陷的海水坑。
坑的边缘还在不断塌落,每次都带着整块岩板滑进水里,溅起的水柱一次比一次低。
整座岛正在从中间往两侧崩塌。
雷古勒斯停了咒语。
最后一波震荡从杖尖释放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然后消散。
光束收束,海面上的黄褐色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先是边缘的震纹消失,然后是核心的亮度从白热降到暗褐,最后整条光束缩回杖尖,消失不见。
天空重新恢复灰暗低沉,云层底部的铜色褪去,海水的反光也散了,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握着魔杖的手垂下,呼吸比平时快了些,胸口起伏着。
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烧着,手心微微出汗,杖柄被握得发烫。
海风重新吹过来,他低头往下看。
两半岛体还在往两侧崩落,大块的岩石带着碎屑和白沫砸进海面,每一块入水都溅起巨大的水柱,海面被砸得翻了起来。
轰隆声持续了十几秒,一声接一声,碎石入水的噼啪声夹在中间,密集得数不清。
海水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涌,倒灌进去,填满岛体碎裂后留下的空间。
水面翻涌了一阵,白沫在灰黑色的海水上扩成一大片,然后安静下来。
几十秒的工夫,海面恢复了。
只有一圈正在消散的波纹还在往外走,越来越低,越来越宽,走到一百多米外就和正常的海浪融在一起了。
岛没了。
雷古勒斯飘在半空,看着那片海面。
风从西边吹过来,把他的袍子吹得啪啪响,头发在脸侧晃。
他的嘴角往上翘,想收,但没收住。
他笑了会儿,笑完了,把嘴角一点一点压回去。
一座岛,一道咒语,没了。
他把魔杖插回袖口。
魔力消耗不小,全功率持续输出将近一分钟,魔力大概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储备。
星轨冥想在运转,魔力在缓慢回升,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新的魔力在充盈,速度不快,但稳定。
他又飘了一会儿,等魔力恢复到够用的程度,然后幻影移形落在岸边悬崖上。
海风还是那么大,浪还是那么响,但和刚才站在空中对着小岛施咒的时候比起来,一切都显得安静了。
风声和浪声不再是被压在耳鸣底下的背景音,它们重新变回了这个世界该有的声音。
第332章 链式,链式
雷古勒斯回到石砌小屋,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墙。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黄褐色光束贯穿海面,脉冲震荡推开空气,小岛从中间裂开,海水倒灌。
然后开始想正事。
一座岛,他把它当成一个整体来打,魔力输出拉到了最大,全功率持续输出,结果就是整座岛被震碎沉海。
这算不算大力出奇迹?认知不够魔力凑?
他当然是认知也够魔力也够,两者都快拉满了。
魔法界能把这么大的东西打没的手段,不算少,但也绝对不多,几只手能数过来。
厉火能烧没,但厉火是诅咒造物,从存在层面直接烧掉它接触到的一切物质,连灰都不剩。
崩解咒是震,岛还在,只是碎成了无数块,沉在海底。
它的破坏方式和其他任何咒语都不同,它不从外部施加力量,它钻进内部让目标自己碎掉。
但他刚才只打了一发,一个点。
全功率持续输出,但终究只是从一个点打进去的。
花岗岩岛体内部不可能是完全连续的,几亿年的地质变化里,岩层被挤压,拉扯,冷却,再加热。
内部一定有空洞,有裂隙,有不同密度岩层之间的界面。
那些被海水掏出来的凹槽里灌满了海水,在花岗岩和花岗岩之间形成了隔断。
按理说,震荡传到空洞的时候应该断掉。
空气太松散,传导震荡效率极差,裂隙里的空气会在传导路径上制造断层。
但裂纹从头到尾贯穿了整座岛,中间不管碰到什么间隙,都没停下来。
雷古勒斯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海风从玻璃缝里挤进来,发出呜咽的响。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推开门,重新往海边走,海边的碎石在脚底下咔嚓咔嚓。
他走到滩涂最边缘,蹲下来,把手伸进海水里。
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冰凉,带着咸味。
他低头看着那些被海水冲刷了几百年的花岗岩,岩缝里有水在流动,每一道裂隙都被海水填满了,没有一处是真的空的。
他站起来,看着脚下这片被海水覆盖的礁石滩。
那座岛在海里泡了不知多少万年,海水渗透了每一道裂隙,每一条节理,每一个矿物晶体之间的微小间隙。
花岗岩内部并不干燥,它被盐水渗透了,空洞也不是空的,全被海水填满了。
裂隙里有海水,岩层界面之间有海水被压力挤进去形成的薄膜,甚至在花岗岩的微裂隙里也有盐水渗透。
震荡在花岗岩里传导,碰到充满海水的裂隙。
水是介质,比空气密度大得多,震荡穿过水层衰减一截,但没有断,碰到对面的花岗岩继续往里钻。
一条裂隙不算什么,但整座岛内部有无数条被海水填满的裂隙,每一条都是一座桥。
震荡没跳过去,它是自己传导过去的。
介质不同,传导效率不同,但震荡能跨过去。
雷古勒斯蹲在滩涂边缘,海水漫过脚边又退下去。
这个现象不在他的开发计划里,他只是想打碎一座岛。
但这个现象本身比打碎一座岛有意思得多。
他站起来,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来。
海水填充裂隙提供了传导桥梁,这是物理解释,说得通。
但只够解释海中的岛。
如果那座岛不在海里呢?
如果是一座干燥的山,内部的裂隙和空洞全是空气,没有海水,没有任何介质填充。
震荡在花岗岩里跑,碰到一个干空洞,壁面上弹几次,一部分能量从对面的壁面重新钻进岩体。
空洞小的话,说得通,弹几次总有一部分能穿过去。
空洞大的话呢?
弹了几次能量就散完了,对面什么都收不到。
他的脑子从物理解释往另一个方向拐了个弯。
他施咒的时候把整座岛锁定为一个整体,这个认知覆盖了岛的全部,包括空洞。
在他的认知里,空洞就不再是间断,它们是岛的一部分。
如果施咒者的认知能影响魔力在目标内部的行为,震荡碰到空洞的时候就不会停。
施咒者说这是一个整体,魔力就按一个整体处理,空洞是物理上的间断,认知上不是。
两种解释,他分不清哪个在起作用。
也许两个都有,海水填充的裂隙提供了物理传导的桥梁,认知覆盖提供了魔法传导的逻辑。
两个叠在一起,所以震荡从头跑到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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