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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64节

“暂时不打算,”雷古勒斯摇头:“只是观察。”

他留下来,是为了兑现承诺。

打人柳的魔力性质和倾向,是斯普劳特教授告诉他的,去年他得到传导和震荡这两个词,后来才有了崩解咒。

也许没有教授那几句讲解,他自己也能发现,但要费更多时间。

打人柳在他认知里就是一棵脾气暴躁的树,会抽人,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教授把传导和震荡这两个底层性质点出来,他大概不会对着一棵爱打人的柳树琢磨攻击机制。

当然,也说不准。

也许哪天实在闲得慌,他就溜溜达达地绕到那棵树跟前了,被抽两下反而来了兴趣。

更可能的情况是,他和所有正常小巫师一样,绕开那棵树走,直到毕业。

他心里对教授是感激的。

而且,教授说过,如果有一天,真找到了打人柳,研究出了什么,记得告诉她。

雷古勒斯直接说:“教授,打人柳的研究,有成果了。”

斯普劳特擦围裙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雷古勒斯,眼睛亮了下。

她把手上最后一把剪刀挂回墙上,拉了张凳子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下说。”

雷古勒斯在旁边坐下,从石台上捡了一截刚才修剪下来的枯藤尖,搁在两人中间的台面上。

他简要讲了研究路径。

从教授教的传导与震荡出发,用自然魔力和打人柳建立连接,近距离感知它的完整攻击机制,把震荡传导的魔力模型复刻出来。

“关键是震荡叠加,打人柳每一次击打,产生的震荡会自动寻找前一次留下的裂纹,顺着断口往深处走,每一次效率翻倍。

我把这个逻辑抽出来,做成了咒语。”

他举起魔杖,低声念咒。

黄褐色咒语光束从杖尖射出,很细,边缘带着细微的震颤,带着肉眼可见的不稳定感,打在枯藤尖上。

光束命中藤尖,表面完好,下一刻,藤尖表面浮出细密裂纹,裂纹迅速加深扩展,整截藤尖在瞬间碎成一堆细碎残渣,散在石台上。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安安静静地碎了。

斯普劳特盯着石台上那堆残渣,伸出手指,捻了一点放在掌心,两根指头搓了搓,感受质地。

碎得很均匀,颗粒大小差不多,从内到外都碎透了。

“从内部碎的,”她语气轻柔,眼神欣赏:“和打人柳的枝条击打效果一致,但你把它做成了可控的。”

雷古勒斯眼里带点笑,点了下头。

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掌心托着那撮碎渣,然后说了句让雷古勒斯没预料到的话。

“这个用来松土会很好。”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一下。

教授没注意他的表情,或者注意到了但没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温室后面那片地,底下三英尺是板结的粘土层,我每年开春都要花三天时间用魔法一层一层松,累得胳膊疼。”

她把掌心的碎渣轻轻倒在石台边缘,用手指拢了拢:“如果能用这个从内部把板结层碎开����”

她看向雷古勒斯,眼睛里满是欣慰,还有沉甸甸的期待。

她面前不是一个二年级就能自己开发咒语的小巫师,她面前是一把特别好用的铲子。

雷古勒斯眼角跳了一下。

同一个东西,他和父亲想的是怎么往大里打,教授想的是怎么往小里用。

父子俩看到的是武器潜力,上限在哪,能打掉多大的目标,能不能毁灭一座城市。

斯普劳特教授看到的是农具潜力,能不能碎开板结的粘土层,能不能省下三天松土的功夫。

他收回思绪,态度恭谨地点了下头:“教授说得对,用来松土再合适不过了,调低强度,控制范围,只打碎土块,不伤害根系,完全做得到。”

教授满意地拍了一下膝盖,看他的眼神更满意了,这孩子懂事。

“等开春了,来帮我松一次地。”

雷古勒斯微微挺了一下腰,表情几乎可以用欣然来形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雀跃:“没问题教授。”

教授被他逗笑了,站起来拍拍围裙上的土:“你在这儿等会儿。”

她转身往温室深处走,蹲在两排种着跳跳球茎的种植槽前面,手指插进盆土里试湿度,又翻起叶片背面看了看,掏出小铲子松了松表土。

雷古勒斯坐在凳子上等着,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落。

没多会儿教授回来了,在围裙上擦着手。

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堆碎渣上,语气依然温和:“布莱克先生,你从打人柳身上学到的,是怎么打碎。

打人柳不知道它在打什么,枝条抽下去,碰到什么抽什么,你的咒语不一样,你有目标,你在选择打碎什么。”

她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眼睛里没有严肃的东西,就是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女巫,在看一个她留意了很久的学生。

“能选择打碎什么的人,也能选择不打碎什么,这是你和一棵树的区别。”

雷古勒斯迎着教授的目光,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教授。”

破坏是一种能力,选择不破坏也是。

他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那句,离那些不可逆的东西远一点。

两位教授说的话,内容不同,方向相通。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提醒他注意代价,斯普劳特教授在提醒他注意选择。

一个从后果的角度,一个从能力的角度。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引导他。

没人强迫他走哪条路,没人拽着他的胳膊说你必须这样,他们只是在他路过的时候,轻轻说一句,然后看他自己怎么走。

斯拉格霍恩用相变和不可逆来给他画了一道线,斯普劳特用打碎和不打碎来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他不一定听,听了也不一定做,做了也不一定对,对了也不一定认同。

但教授们的心意他能感受到,那都是温和的善意,不带压力。

教授也没再继续,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土:“记住就行。”

对话告一段落,雷古勒斯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温室深处扫了一眼。

角落里,一个带恒温咒的玻璃柜,静静地立在那里,玻璃罩的内壁凝着一层薄雾,看不太清楚里面的东西。

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日光乌木灌丛。

一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小灌木,枝条漆黑如炭,叶片纯白,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细丝。

霍格沃茨仅存的一株,三百年前一位拉文克劳校长留下的。

传说中只生长在古老教堂墓地或圣徒殉难处,需要极端纯粹的光明环境,信念的具象。

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看回来,语气轻飘飘的:“它还在那儿。”

雷古勒斯还在看,说实话,眼馋。

这东西和打人柳不一样。

打人柳再稀有,好歹有产地,保加利亚有,罗马尼亚有,花钱花资源花人情,总能弄到。

日光乌木灌丛不可能野生,它的生长条件太苛刻了,不是说给它什么样的土壤和温度它就能活,它需要一种环境本身的性质。

你没法制造一个古老教堂墓地,也没法复刻一处圣徒殉难地。

这东西不在能弄来的范畴里,全英国就剩这一株了,在这个玻璃罩里头,活了三百年。

全欧洲大概也数不出几株。

斯普劳特看着他:“你还没准备好。”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低下头:“我知道。”

教授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小家伙不死心,上次来她就看出来了,他想碰,但也看得出他忍住了。

现在又一个学期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态度。

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多说。

雷古勒斯轻呼一口气,把那点心思收起来,正如教授说的,他还没准备好。

然后他抬起头,把话题拉回来:“教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斯普劳特重新坐下来,语气随意:“说。”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研究打人柳的过程中,损耗了一株。”

教授的表情变了下,嘴角微微往下抿,眼里带着痛惜,声音有点急切:“什么程度?”

“魔力抽取过度,回路几乎停摆。”雷古勒斯低眉耷眼的,像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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