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565节
他转过头,眼里闪过认真的神色,比刚才更认真,嘴巴张了张,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说魔法跟我有关系,跟世界有关系,”他慢慢开口,说得磕磕绊绊:“那我要是想干一件事,特别难,可能根本做不到����
但我就是觉得该干,我去干了,魔法会帮我吗?”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世界会帮我吗?”
雷古勒斯看着他的眼睛,大概知道小天狼星在问什么。
想把他从伏地魔那边拽出来,想让他和他一起站在阳光底下。
他觉得自己的弟弟陷在了危险的地方,想伸手把人拉出来。
这个信念的前提是错的。
他从来就没陷进去过,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主动,清醒,有目的。
但信念的力量,和前提对错无关。
一个人全身心相信一件事,然后为了这件事去做,这个过程本身就是魔法运行的方式。
前提对了,做成了,前提错了,做不成,但做的过程中积累的力量,理解,经验,一样是真的。
他不纠正前提,那是替小天狼星做决定,能给的只是方向。
“那就去做,”雷古勒斯看向天边的浮云,声音很轻:“答案在你那里,不在我这里。
你去试,试成了就是成了,试不成,你也知道为什么不成,比问我强。”
小天狼星盯着他看了很久,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拂过两个人的袍子。
他没急着说话,转过头去,盯着远处的湖面,眼里的光暗了暗。
沉默了很久,久到太阳又往山脊线下沉了沉,天边的橘黄变成了深红,云层慢慢从暗金变成灰蓝。
小天狼星没完全懂,可能大部分都没懂,但到底记住了。
雷古勒斯说的那些话,乍一听总像在糊弄人,但事后琢磨起来,哪怕不愿意承认,这家伙说得总有道理。
“所以,”小天狼星的声音干巴巴的:“思考这些?”
雷古勒斯摇了下头,语气随意:“思考一切值得思考的。”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贴着墙根,绕过城堡西侧,走到廊桥边上,下面是黑湖的湖水。
湖面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暗金色,风从湖上吹上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小天狼星忽然开口:“那你要什么?”
雷古勒斯侧头看他。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眼睛看着远方的湖岸线,语气像在追究:“你到底要什么?你一直往前走,不肯停,你要走到哪去?”
雷古勒斯走了几步,背对着他,轻声说:“自由。”
小天狼星听到这个词,脑子里自动接上了去年那场谈话。
力量,选择,有了力量才有选择,有了选择才有自由。
他点了下头,若有所思,觉得这个答案就是他以为的那样。
自由,他理解这个词。
他以为自己懂了。
雷古勒斯转过身,看见小天狼星脸上的神色,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他没纠正。
自由,当然,谁不喜欢自由呢?
选择的自由当然算,但那只是眼下的东西,阶段性的。
力量,选择,代价,三者构成自由的基石,之前那场谈话讲的就是这个。
这是第一阶段,是前提,离终点还远。
第二阶段是空间的自由。
从地面到天空,从大气层到星际,从这颗星球到下一颗星球。
打破一切空间封锁,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头顶的星空,那些光走了几万年才到的东西,他想亲眼去看,真正站在那些星星前面。
站在地上仰着脖子看一个亮点,太没意思了,地精半夜不睡觉都可以仰望星空。
他要的是穿过黑暗,越过虚空,站到那团光的跟前。
宇宙是无限的,空间是无限的,想去的地方也是无限的。
空间的尽头是什么?空间之外又是什么?如果空间没有尽头,那无限本身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在还没有去过的地方。
第三阶段是时间的自由。
活着,一直活着,活到所有想探索的东西都探索完。
探索需要时间,无限远的地方需要无限长的时间去抵达。
一个人如果只有一二百年的寿命,能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能走到的地方是有限的,能理解的真相是有限的。
他不知道自己怕不怕死,但嫌短是肯定的。
他想要足够长的时间,去看足够多的东西,去走足够远的路,去理解足够深的真相。
他想要的自由,本质上是一种超越,超越某个人,某个阵营,某个时代,超越人类巫师这个物种固有的局限。
空间把他困在地球上,时间把他困在寿命里。
这两道墙是所有人的默认设置,他不接受默认设置。
空间自由和时间自由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自由。
无限远,无限久。
太阳沉到了山脊线底下,天边只剩一层薄薄的红光,暗蓝色从头顶压下来,第一颗星星冒出来了。
远处城堡的窗户一扇一扇亮起来。
两个人沿着墙根往回走。
小天狼星拿到了他要的东西,雷古勒斯说了他愿意说的。
风凉了,小天狼星把袍子的领口往上拽了拽,手揣回口袋里。
到了礼堂门口,里面的热闹声从门缝里涌出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全是吃饭的动静,刀叉碰着盘子叮叮当当。
小天狼星在门口站住了,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雷古勒斯也看了他一眼。
灰眼睛对上灰眼睛,什么都没说。
小天狼星龇了下牙,冲雷古勒斯摆了下手,转身往格兰芬多的长桌方向走了。
雷古勒斯看着他扎进波特那一堆人里,转身往斯莱特林那边走了。
......
斯莱特林长桌那头,埃弗里正在东张西望,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看到雷古勒斯走过来,胳膊举得老高冲他挥手,想说话,一张嘴差点漏出来,赶紧捂住。
不太雅观。
雷古勒斯走过去坐下。
晚餐依旧丰盛,长桌上堆得满满当当。
烤羊排冒着热气,土豆泥堆成小山,焦糖布丁在盘子里微微颤,南瓜汁壶挨着壶。
雷古勒斯拿起叉子,刚叉起一块烤牛肉,余光就扫到埃弗里在跟赫尔墨斯使眼色。
埃弗里的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下巴往雷古勒斯这边一抬一抬的,整张脸都在使劲。
赫尔墨斯坐在雷古勒斯对面,低着头,拿叉子戳盘子里的土豆泥,戳一下,翻个面,再戳一下,就是不抬头。
亚历克斯坐在赫尔墨斯旁边,伸手在桌子底下捅了他一下,赫尔墨斯的肩膀缩了缩,没反应。
亚历克斯又捅了一下,加了点力,赫尔墨斯终于抬起头,木着一张脸,看了亚历克斯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戳土豆泥。
莉娜坐在亚历克斯旁边,拿杯子挡着脸,眼睛从杯沿上面往这边瞟。
塞缪尔坐得更远一点,安安静静地切肉,但头微微偏着,耳朵明显竖着。
所有人都在看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坐在雷古勒斯正对面,闷着头,一言不发。
雷古勒斯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在意。
这几个家伙肯定通过气了,合计着让赫尔墨斯趁吃饭的时候道歉,人多嘴杂,这时候开口他总不好堵嘴。
按原来的计划,今晚是要继续的。
有求必应屋,一对一,他打赫尔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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