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619节
水晶吊灯的摇晃幅度减小,吊坠碰撞的声音从密集变得稀疏,深红的符文变回暗绿,先祖肖像中,阿克图勒斯一世的眼睛眯了一下。
阴影深处,黑紫色的光芒剧烈颤动,然后暗掉了。
奥赖恩从阴影中走出来,先是露出靴子的轮廓,再是袍子的下摆,然后是奥赖恩握着魔杖的右手,杖尖还亮着黑紫色的光,最后是整张脸。
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着,松开又拧紧,视线死死钉在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上。
雷古勒斯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手掌张开,五指朝上,肩膀耸了一下,嘴角咧得更大了,然后变形开始消退。
银白长发从发梢往上褪色,白色沉下去,黑色浮上来,一缕一缕地从发尾往发根蔓延。
发质跟着改变,粗硬的毛鳞片重新排列,从粗糙变得柔顺,泛出养尊处优的光泽。
琥珀色的虹膜里金色素在消退,竖瞳从两端往中间收,拉回原形,从跳跃的金光变回冷调的灰色。
硬朗的轮廓线条也往回收,颧骨的弧度变得柔和,下颌线从方正收窄,鼻梁的棱角消退,眉弓底下投出的阴影变浅。
身高一节一节缩回去,肩膀的宽度收窄,胸口的肌肉线条从结实变成少年的单薄。
片刻之后,他已经变回了黑发灰眼,轮廓精致,安安静静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只不过那身杰洛特套装还挂在身上。
深灰色短马甲,高领无袖,肩部和前胸的暗纹加固结构,宽幅皮革腰带,直筒深色长裤,短筒龙皮靴,现在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脸上的表情倒从容得很。
巴鲁克探出脑袋,看了看周围正在往回收的阴影,又看了看站在面前握着魔杖的奥赖恩,然后从雷古勒斯的头发里爬出来,重新趴回肩上,抖了抖刚毛,螯肢轻轻咔哒了一声,
奥赖恩盯着他看了很久,从头看到脚,从黑头发看到灰眼睛,从这身大了两号的马甲看到靴筒里空出来的那截。
他放下魔杖,杖尖的黑紫色光芒熄灭,老宅的防御魔法收回去。
墙壁上的符文暗下来,缩进砖缝里,阴影沿着墙壁爬回天花板,缩回四个角,消失得干干净净。
先祖们的肖像互相看了一眼,有几个还在小声嘀咕,被旁边年纪更大的拿眼神瞪了一下,全闭上了。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落回原位,恢复到平时的高度,安静地烧着,窗外麻瓜街灯重新亮起来,月亮又挂回了天上。
奥赖恩张嘴,又合上了,再张嘴,眉头还皱着,声音发干,嗓子有点卡:“你...”
雷古勒斯放下举着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杰洛特的张扬切回到雷古勒斯的沉静,顺滑极了。
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嘴角往上弯着,灰眼睛映着壁炉火光,亮亮的,怎么看都不够端正。
他用雷古勒斯的声音又叫了声:“父亲。”
奥赖恩又沉默了,灰眼睛对着灰眼睛,一个站着,另一个也站着,中间隔着几块地板,还有正在往墙角缩的最后一抹阴影。
他的表情经历了好几个层次,不信,回溯,所有线索对上号,震动。
所以这个白发巫师从头到尾就是雷古勒斯。
那个实力极强,手段极其恶劣,把多洛霍夫打成重伤,在邓布利多阵营里被描述为战力可观来历不明的年轻巫师,全是雷古勒斯,是他儿子。
奥赖恩的声音还是发干:“我...”
雷古勒斯垂下眼,态度端正起来,语气恢复平稳,自觉主动地开口:“父亲,是这样的,不用星空鸢回老宅,总会留下痕迹,至于刚才那个样子,只是忘了提前变回来。”
奥赖恩又看了雷古勒斯好一阵,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凉了。
他把杯子搁回去,叹了口气,下巴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吧。”
雷古勒斯走过去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板板正正。
巴鲁克在他肩上趴好,螯肢轻轻开合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冲奥赖恩打了个招呼。
奥赖恩又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偶尔噼啪响一声,窗外又一辆车从街口经过。
他看着雷古勒斯,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表情复杂极了。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刚被儿子吓出一身汗还不能发火的老父亲的无奈:“下次回家,提前打声招呼。”
雷古勒斯的声音风轻云淡:“好的,父亲。”
奥赖恩看着他脸上那个已经压下去但就是能看出在笑的脸,又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有点儿心累。
第470章 战争快来了
奥赖恩看着雷古勒斯,半天没说话,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没散干净。
多洛霍夫被打了,据点被端了,食死徒圈子里传了个把月,他其实没往心里去。
邓布利多那边新冒出来的打手,跟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那是他儿子。
他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三四岁,话还说不利索的年纪,就知道教小天狼星怎么用魔法了。
五六岁开始翻家族藏书,待在楼上的小隔间里,一坐一整天。
这孩子打小就话少,安静,一本正经,小大人模样,脸上的表情比他还少。
他那会儿就想,雷古勒斯大概不会长成跟父亲嬉皮笑脸的类型,布莱克家也不产那种孩子。
奥赖恩觉得这样挺好,他也不是话多的父亲。
然后是一年级的圣诞假期,雷古勒斯召唤出了守护神,从那以后,这孩子就会跟他开玩笑了。
翻倒巷,雷古勒斯对着倒地的不入流巫师,杖尖冒起了绿光,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孩子会跟他开玩笑,用的还是索命咒。
再后来,这种事就越来越多了,对着他的时候,雷古勒斯越来越活泛。
还是话少,还是克制,但偶尔冒出来的那些话,做出来的那些事,分明就是亲近。
奥赖恩知道,雷古勒斯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但布莱克家也不是普通的家庭。
今晚这出也一样,刚才老宅防御全开,他魔杖都举起来了,死咒差点射出去。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儿子在和他开玩笑,惊吓归惊吓,要说没有一点开心,那是假的。
那个白发巫师大概就是这种活泛的极端版本,张扬,粗野,咧嘴笑。
但既然这是他儿子,那就挺好的。
雷古勒斯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父亲的脸。
从阴影里走出来到现在,奥赖恩的表情换了不下五种。
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某种他不太确定是什么但肯定包含了惊叹和无奈的东西,他忽然想,是不是玩笑开大了点。
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刚才那一出,心脏受不受得住?
他端详了一下奥赖恩的脸。
眼角有细纹,额头上也有几道,但那是时间待过的痕迹,连根白头发都没有。
布莱克家的黑发基因硬的离谱,阿克图勒斯三世快八十了,还是一头黑发。
奥赖恩正当盛年,四十出头,魔力处在巅峰期,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体态维持的也比大多数三十岁的巫师都好。
父亲没老,他很健康。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桌角传来一阵����声,巴鲁克刚从桌上翻过来,把自己仰面朝天,八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发出叽叽咕咕的声响。
它蹬了一阵,翻过来,八条腿撑着桌沿,弹射起步,嗖地扎进壁炉火焰里。
绿色火苗吞掉它,又合上了,巴鲁克在火焰中翻了个身,八条腿收拢,螯肢搁在身前。
琥珀色眼珠子隔着火焰,看看奥赖恩,又看看雷古勒斯,趴那儿不动了。
奥赖恩的目光被它牵过去,火焰,八眼巨蛛,火蜥蜴的魔力嫁接,这就是成果。
他多看了两眼,巴鲁克趴那儿纹丝不动,身上的毛都没烧掉一根。
奥赖恩回过神,抬手打了个响指。
克利切没像往常那样啪地出现,门厅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精灵的脚丫子踩在石板上,跑得又急又重。
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克利切站在门口。
老宅刚才的警戒,把整栋房子都掀起来了。
墙里的防御魔法亮了个遍,先祖肖像全睁开眼,地板底下到现在还有嗡鸣没散干净。
家养小精灵和巫师的房子是共生的,老宅的防御体系里本来就有家养小精灵的位置。
每一代布莱克在往老宅叠加防护魔法的时候都没漏掉这个环节,巫师管魔力和符文,小精灵管那些符文够不着的边角。
厨房的通风管道,地窖的排水口,楼梯底下那些连画像都懒得挂的死角,全是小精灵在那守着。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两侧各有一道极窄的暗廊,藏在护墙板后面,人钻不进去,小精灵刚好能过。
暗廊尽头通着地窖和屋顶阁楼,整栋房子的纵向动线全在这些窄道里串着。
克利切当然也感受到了,它手里拿着一盏巴掌高的铜制提灯。
四面玻璃罩里是一团拳头大的黑色火焰,正在缓慢跳动,提灯的铜壳上刻着一圈细碎的符文,沿着底座往上爬,漫过玻璃边缘,收在提环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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