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04节

　　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境内，除了普鲁士和奥地利，就只有萨克森和巴伐利亚算是国力相对能上桌的诸侯。

　　如果连巴伐利亚都拒绝承认阿尔布雷希特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那这个所谓的皇帝也就算是名存实亡了。

　　“我们就这样让巴伐利亚退出战争吗？”特蕾莎有些怨念地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干的事让她相当不爽，她可不想让巴伐利亚给点钱就打发了。

　　“英国人和俄国人不会让我们从巴伐利亚割地的。”卡尔摇了摇头。

　　实际上卡尔也并不想要整个巴伐利亚，理由和英国人差不多。

　　与其刺激法国人扩军，导致无休止的军备竞赛，对奥地利最有利的做法是将巴伐利亚转变为奥地利的友好国家，并让巴伐利亚支付一笔战争赔款即可。

　　至于战争赔款怎么来，当然是通过抵押和贷款了。

　　当然，除了战争赔款，卡尔还有更优先的目标。

　　“特蕾莎你也不用太担心，比起赔款或者割地，有更好的办法让我们获得最大的利益。”卡尔掏出笔记本摊开，递给了特蕾莎。

　　特蕾莎看了看卡尔写的东西，抬起头说道：“卡尔，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教你怎么写字吧。”

　　特蕾莎觉得卡尔平时的字写得就不太好看，写在本子上当速记给自己看的东西更是像喝醉了的人写的一样。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要让巴伐利亚免除和我们之间的关税我能懂，但为什么我们也免除了他们的关税？”特蕾莎有些不解地问道。

　　单方面免除关税本质上是一种倾销商品的做法，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倾销这个概念，但特蕾莎能看出来免税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特蕾莎不理解为什么卡尔要免除奥地利对巴伐利亚的关税。

　　如果单方面免除关税算战争赔偿的一种，那关税互免最多算得上是一种友好伙伴关系。

　　“特蕾莎，你觉得奥地利和巴伐利亚是什么关系？”

　　“敌人？”特蕾莎有些犹豫地说道，随后又摇了摇头，“巴伐利亚有相当长的时间和我们的关系都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联姻了。但是我们也不是盟友，毕竟我们和他们还在打仗……”

　　特蕾莎越说越迷茫，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

　　“正确答案是他们和我们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员。”卡尔笑着说道。

　　听到卡尔这么说，特蕾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听懂了卡尔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因为我们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所以我们其实是一家人？你打算在巴伐利亚也推行和我们在奥地利搞的一样的关税方案？”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稍微有一点不一样。”卡尔摇了摇头，“虽然这当中确实有我们是一个国家的含义在当中，但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掌握主动权，就像是我们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样。”

　　虽然神圣罗马帝国的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但按照传统的萨利克习惯法，女性是不能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位置的。

　　既然特蕾莎没办法真的通过获得德意志诸侯的认同加冕为皇帝，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历史上的特蕾莎也没有当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后加冕为皇帝的其实是她的丈夫。

　　而她的丈夫是托斯卡纳大公，本身就有当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资格。

　　特蕾莎直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如果和卡尔结婚，卡尔只是个没有任何血统的平民出身。就算是特蕾莎的养子，德意志诸侯们也不会承认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

　　那现在摆在卡尔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通过战争、外交和经济手段，让德意志诸侯们承认奥地利的领导地位。

　　至于之后是实质性的废除萨利克继承法，还是假借罗马共和国或者别的什么壳子来摒弃法兰克的萨利克继承法这种糟粕，那就是将来才要考虑的事了。

　　至于你说为什么自称罗马却没有海峡，没有内海，还不信希腊多神教。那人家神圣罗马帝国不也是这样的吗。

　　罗马就像古希腊哲学一样是个框，是个东西就能往里装。

　　“你准备像以前和我说的一样，用经济去捆绑巴伐利亚？”特蕾莎问道。

　　暂且不论奥地利有哪些商品能够捆绑住巴伐利亚，光是一个免税的出海口就让巴伐利亚的商人们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这对奥地利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巴伐利亚的商品想要走海运出口，就必须在港口缴纳额外的关税和港口管理费。

　　毕竟理论上走港口进口的货物本质上是先被进口到奥地利，再被出口给巴伐利亚的。从巴伐利亚出口的货物也是同理。

　　总之，奥地利在这当中可以收到不少的关税。

　　在过去，巴伐利亚的商人更愿意走北边，把商品运到汉堡自由市再走海路运输。走南边不但要翻过山脉，奥地利和北意大利的关税也着实吓人。

　　北德意志的诸侯们好歹是正常收税，在奥地利境内压根没人知道自己要交多少税。

　　现在有了完全不征收内部关税的途径，商人们自然就不愿意横跨整个神圣罗马帝国，被途中的十几个诸侯轮流收税了。

　　“没错，这相当于免费送了他们一个港口，他们对奥地利的态度自然会有所改善。”卡尔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卡尔真正想要的不止如此，他要的就是把德意志关税同盟的路再走一遍。

　　当免除内部关税后，物流交换就会变多。等卡尔修上铁路之后，整个国家的民族认同才算是真正的建立起来。

　　整个德意志地区的人们坐着火车到处做生意、旅游、找工作。等到那时候他们会遇到许多其他地方的人，他们才会真正意识到，大家穿着类似的衣服，说着相同的语言，没有什么不同。

　　民族认同就是这样形成的，而不是像某些历史模拟游戏一样点一个民族国家的科技就形成民族认同了。

　　这也是为什么波西米亚人明明在神圣罗马帝国呆了七八百年，独立倾向依然这么强。

　　围绕国境的山脉隔绝了他们和外界的交流，再加上从文艺复兴后连绵不断的战争，波西米亚人自然产生了独立的民族认同。

　　“卡尔，你准备用这种办法把巴伐利亚变成我们的盟友？”

　　卡尔听到特蕾莎这么问，原本是想否认的。他的计划远比这宏大，他想复刻俾斯麦的操作统一整个德意志地区。

　　但他正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时代的人估计不会相信一个关税同盟能让德意志统一。

　　最后，卡尔只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是让巴伐利亚站在我们一边最重要的一步。”

第161章 贷款行家

　　“卡尔，那赔款我们还要吗？”特蕾莎问道。

　　如果是为了想办法拉拢，让巴伐利亚站在奥地利一边，那战争赔款似乎就变成了与目标不相符的行为。

　　“当然要，而且这是重要的一环。”卡尔点了点头说道。

　　“重要的一环？”特蕾莎有些不理解卡尔为什么这么说。

　　找别人要钱和跟别人友好相处看上去完全不沾边。

　　“特蕾莎，你觉得现在巴伐利亚国库里有钱吗？他们要拿什么东西才能支付战争赔款？”

　　巴伐利亚的国库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每年的财政都是赤字的。

　　整个国家必须靠持续不断的借债才能勉强养活这个国家的官员，巴伐利亚自然是没有一分钱可以赔款的。

　　特蕾莎自然知道巴伐利亚的财政状况，她想了想开口道：“靠借钱？”

　　“没错，靠抵押各种可以抵押的东西去借钱才能凑出战争赔款来。”卡尔点了点头，“与其让他们找其他银行借钱，不如让他们直接找我们借钱。”

　　“找我们借钱？可是我们也没钱啊……”特蕾莎有些为难地说道。

　　现在奥地利的国库里已经穷到小偷来了都要留下两枚弗洛林的程度了。

　　“我们没钱可以发行国债啊。”卡尔笑着喝了口茶，“让林茨的工厂把钱借给巴伐利亚，让巴伐利亚把国内的地产当做抵押。然后我们再把借给巴伐利亚的钱当做战争赔款拿回来，这样我们既拿到了钱，又拿到了巴伐利亚的地产。”

　　这样做比起让巴伐利亚找那些银行家们借钱赔给奥地利，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奥地利不仅额外获得了巴伐利亚的地产作为抵押，还能成为巴伐利亚的债主。

　　更重要的是奥地利可以以此为借口，在巴伐利亚境内修建工厂之类的设施。同时奥地利还能利用巴伐利亚丰富的自然资源。

　　这实际上进一步加深了巴伐利亚与奥地利的经济捆绑。

　　这对巴伐利亚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要奥地利提供的贷款利息合理，巴伐利亚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与其因为这场战争头上再多一个债主，不如直接找奥地利借钱更简单一些。

　　让战胜国骑在自己头上总比让那些犹太金融家骑在自己头上要好受一些。

　　“那钱从哪来？既然要赔款，林茨的工厂现金流完全不够看吧？”特蕾莎有些好奇地问道。

　　特蕾莎对林茨工厂的资金动向也算是略知一二，账面上只要有流动资金基本上就会全部投入到扩大再生产当中。

　　蒸汽机车制造工厂、炼钢的高炉、施工队的人员和设备，这些东西全都是卖武器和蒸汽机车换来的流动资金建的。

　　“当然是以前跟你说过的办法，把这笔交易打包做成金融产品。”卡尔解释道。

　　“金融投资？那些商人和银行家会买账吗？”特蕾莎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知道这次要金融化并拆分出售的投资内容和往常不同，这可是巴伐利亚的负债。

　　自从南海公司的金融危机之后，整个欧洲的投资者们对基于债务的金融投资都相当谨慎。

　　毕竟英国的南海公司最早就是通过主权债务证券化的方式来吸引投资的。

　　暂且不论运作模式是否有关，光是这东西的本质是债务这一点就够让投资者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他们会买的，因为这和购买国债之类的投资不同，投资者们对‘能收回债务’这一点有相当明确的心理预期。”

　　“能够收回债务……是指？”特蕾莎有些不解地问道。

　　“将巴伐利亚的债务权直接转化成投资产品的方法叫做收入预支，也就是指将未来可预期的稳定收入转化为投资产品，换取即时的现金。”卡尔解释道，“而南海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将持有的英国国债价值转化为公司的股票价值，这叫做主权债务证券化。”

　　“对于购买收入预支的投资产品的投资者们而言，他们只关心欠债的一方能不能还得上钱。只要钱能还上他们就能获得利息。而主权债务证券化的投资者们则需要关心股票的涨跌，就算转化为股票的国债能提供稳定的收入，公司的股票价格也可能因为其他事而变动。”

　　特蕾莎听完卡尔的解释，两只手肘撑在腿上，小手托着脸颊思考了起来。

　　“等等，那购买收入预支的投资产品不就和买国债没什么两样了吗？”特蕾莎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卡尔说道。

　　“没错，这本质和买国债没什么区别。”卡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