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08节

　　来视察的特蕾莎站在警察局的大厅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门口大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警察局的部门构成、各部门的负责人，以及部门负责的业务。

　　整个警察局分为了四个部门，治安巡逻科、刑事侦查科、武装科和协作联络科。

　　治安巡逻科负责日常巡逻，处理简单的民事纠纷，维持交通秩序。

　　刑事侦查科主要负责处理凶杀、抢劫等恶性犯罪事件，卡尔让特蕾莎动用关系找来的解剖医生就在这个部门。

　　武装科主要负责应对大规模暴力事件或者需要武力介入的冲突。

　　协作联络科是卡尔特意成立的部门，主要负责联系财政部，打击走私和经济犯罪。如果将来存在跨区域犯罪，这个部门也有特殊的协调权限。

　　可以说这个部门就是卡尔为了让现代警察制度从维也纳扩展到全奥地利做的准备。

　　“卡尔，你把处理凶杀案的权利拿过来了？那些贵族们是怎么愿意让步的？”特蕾莎看完牌子上的内容后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卡尔问道。

　　在真正的现代警察制度出现之前，负责判案的通常是担任法官的贵族，这一传统从中世纪末期到现在都是如此。

　　法官要做的并不仅仅局限于宣判被告人是否有罪，还要自己去调查犯罪现场，确认谁是凶手。

　　在判案的时候通常也不看物证，而是通过证人的陈述来判案。

　　这当中有相当大的空间可以做手脚。

　　如果凶手和法官相识，或者通过某种办法贿赂法官，案件的真相是相当容易隐瞒的。

　　特蕾莎想不到那些贵族怎么会愿意把这个权力交出来。

　　“警察没有处理案件的权利。”卡尔摇了摇头，“警察的工作是搜寻现场的证据，然后根据这些证据逮捕嫌犯并将其告上法庭。真正决定嫌疑人是否有罪的，依然是贵族担任的法官。”

　　要修改刑法、完善司法制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卡尔前世也不是学法律专业的，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为现代司法铺路。

　　维也纳大学的法学院学生和教授应该积极地参与到其中，才能促进奥地利的司法现代化。

　　“也就是说法官只是省去了自己去找证据的麻烦？”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那些贵族们也是这样想的。”卡尔笑了笑，“实际上他们失去的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多得多。”

　　原本只有调查案件的法官本人知道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现在有了收集证据的警察，包庇犯罪者的难度上升了。

　　更重要的是对于案件的起诉权，从法官本人手中落到了警察手中。

　　原本为了包庇罪犯而选择不起诉，或者为了杀良冒功而起诉无辜路人的情况不复存在了。

　　并非法学院出身，不清楚目前的司法系统运转方式的贵族们自然不清楚卡尔在警察局设立刑事侦查科的意义。

　　原本法学院毕业的贵族应该是能看出这当中的猫腻的，但真正懂学术的贵族在维也纳大都没什么话语权。

　　毕竟家族有势力的贵族，就算不认真学也无所谓，他们可不需要依靠大学的学位来找工作。

　　最讽刺的是原本维也纳的法官应该处于最关键的位置，他有权力，有法学知识，还掌握着专业的话语权。

　　只可惜维也纳的贵族议会选出来的这个法官是个十足的饭桶，除了收受贿赂就不会别的了，愣是没看出来新的起诉逻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完卡尔的解释，特蕾莎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这当中有这么隐蔽的权力变化。

　　“这个刑事侦查科我懂了，那这个武装科又是干什么的？如果出现游行示威之类的情况，直接调军队更稳妥吧？”

　　特蕾莎从看板上就能看出，这个部门的人数并不算多。真的遇到了维也纳爆发大规模游行之类的情况，靠这么点人是绝对无能为力的。

　　而整个警察部门又不可能为此大幅扩充武装科的规模，毕竟这些人的工资是地方议会出的，却又不归他们管理。

　　一支人数众多，专门为了暴力镇压而存在的武装力量，听上去就很让人反感。

　　“这是为了应对公共场合无差别袭击、街头混混之间的大规模械斗之类的情况而设立的部门。在战争时期部队都去前线的时候，维也纳总得有点拿枪的人来维持秩序吧？”卡尔说道。

　　他和贵族们也是这么说的，由于这个理由涉及到了前线的战事，贵族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况且这个部门的人数也不多，还不足以当做一支军队来调遣。

　　“实际上设立这个警察局还有别的好处。”卡尔带着特蕾莎一边在警察局内四处闲逛一边解释道，“警察局的警员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军队中退役的士兵和军官，这能为国家省一大笔抚恤金。”

　　由于卡尔在前线部队中设立了野战医院，大量原本会因为感染而死去的士兵侥幸活了下来。

　　可是这非但没让奥地利的财政状况缓解，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原本阵亡的话只需要一次性给一笔抚恤金即可，现在按照卡尔指定的规章制度，必须每个月给因伤退伍的士兵发放一笔抚恤金。

　　这笔钱的数额虽然远不如阵亡抚恤金多，但耐不住伤员的数量多。战争持续到现在，抚恤金的开支对财政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为此，卡尔准备了一个新的制度。如果因伤退伍，可以选择是拿抚恤金还是获得一份政府提供的工作。

　　对于那些士兵而言，绝大多数会选择后者。

　　毕竟抚恤金对于政府来说几乎是纯粹的财政负担，抚恤金的金额只够勉强维持生活。而一份政府提供的工作薪水则可以养活一家三口。

　　“这算是……一举三得？”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政府减轻了财政压力，退伍士兵获得了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警察局则获得了经过军事训练的警员。

　　“没错。”卡尔点了点头。

第168章 本格推理（上）

　　维也纳的酒馆里，亨利正和汉斯一起喝着啤酒，吃着送上来的干酪下酒菜。

　　刚刚他们才和几个熟络的商人一起吃完饭，两人正准备小酌一杯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生意该怎么做。

　　“等这批二手蒸汽机卖完我不打算继续干这个了。”亨利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啤酒，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

　　亨利倒卖二手蒸汽机的生意是和汉斯一起做的，亨利因为以前的铜矿生意，人脉还算不错。加上之前奥地利和英国签的铜矿免税协议，亨利在英国也算是知道些门道。

　　汉斯则因为主要负责维护蒸汽机的承包业务，认识大量的矿场管理人员。他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从对方手里把那些被淘汰的大气式蒸汽机收过来重新翻新。

　　两人就靠着各自的优势合作，把二手蒸汽机卖到英国去赚了不少钱。

　　说实话，赚的不比开车店少。毕竟英国人还没有见过林茨的工厂生产的蒸汽机，这些大气式蒸汽机在英国能卖上不少钱。

　　“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汉斯手上拿着啤酒，表情有些诧异地看着亨利问道。

　　“前两天有我认识的英国商人来问我，知不知道机床是什么，之后大气式蒸汽机在英国还能不能卖出去是个问题了。”亨利找服务员续了一杯啤酒后说道。

　　“他们想要更好的设备？”汉斯皱了皱眉。

　　“我想他们应该看出些什么了，之后的关系不好说。”亨利摇了摇头，又喝了口啤酒，“虽然我不懂政治，但你也知道英国人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几天前我跟英国人谈生意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们没之前那么热情了。”

　　汉斯听完亨利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喝了口啤酒思考着亨利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他和亨利也一起合伙半年多了，他知道亨利的感觉总是很准，就像是他总是能在短到不可思议的时间里学会新的语言一样。

　　“不管为什么，总之你觉得再过段时间，我们要是再收二手的大气式蒸汽机翻新就没人买了？”汉斯说道。

　　“没错，英国人如果不买了，就真的没人买了。”亨利点了点头。

　　大气式蒸汽机的买家虽然很多，但不是谁都能卖的。

　　法国、西班牙和普鲁士必须率先排除，德意志诸侯虽然有很多愿意买的，但现在他们很难保证蒸汽机能完好无损地送到他们手里，毕竟北线还在战争状态。

　　意大利地区和俄罗斯没多少需求，奥斯曼人则是异教徒。

　　巴伐利亚虽然目前来看是最佳的市场选择，但从前两天报纸上披露的停战协定来看，哈布斯堡家族似乎准备和巴伐利亚交好。亨利不确定林茨的工厂会不会允许向巴伐利亚出售新式的蒸汽机。

　　综上所述，亨利在整个欧洲看了一圈却没有第二个买家。

　　“那你打算？”

　　“我前几天收到本茨厂长寄过来的信了，上面说目前正在考虑小规模的出售机床给限定的客户，我想开个工厂看看。”亨利说道。

　　亨利当年手上拿着钱没选择建个工坊经营，就是因为他不喜欢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他觉得还是在外跑生意比较开心。

　　但耐不住林茨工厂的利润实在让他看了都眼红，他觉得如果自己也能有一个用机床的加工工厂，肯定能赚不少钱。

　　“你收到信了？连我都没收到信呢。”汉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知道明明是他先当的蒸汽机推销代理，才让亨利知道有这么一家工厂的。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过谁让亨利运气好呢，帮霍亨贝格亲王演了几场戏。

　　“这没什么，我这次是想跟你聊聊接下来合作的事。”亨利笑着摇了摇头。

　　“合作？”

　　“没错。你现在的主营业务是给那些矿场的蒸汽机做维护对吧？到时候你可以从我这里采购维修用的零部件，我保证价格能做得比林茨那边的工厂便宜。”

　　亨利最近听认识的匈牙利商人说特兰西瓦尼亚的用工成本低，那边还保留着农奴制，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从地主手里租到农奴给自己工作。

　　“建厂的土地呢？有贵族愿意把地卖给你吗？”

　　“当然，我已经联系好了。”亨利喝了口酒，“有个特兰西瓦尼亚贵族，看到北边一直在打仗，担心俄罗斯或者奥斯曼人也会打过来分一杯羹，现在正打算把地全卖了跑来维也纳生活呢。”

　　“你已经跟他说好了？”汉斯问道。

　　“还没有，他现在人就在维也纳的旅馆暂住，我正打算明天去和他聊聊呢。”

　　汉斯低头看了看怀表说道：“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汉斯怕亨利被骗，毕竟投资建厂可不是什么小本生意。再加上特兰西瓦尼亚本身就地处边境，而且制度也远远落后于奥地利。汉斯可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什么有预谋的骗局。

　　如果等工厂修好了，贵族回来说要拿回土地，抢占亨利的工厂，亨利一点办法也没有。

　　维也纳的夜晚比以前热闹得多，下了班的工人们聚集在酒吧里闲聊着什么。

　　亨利带着汉斯穿过两条灯火通明的街区，停在了一间还算豪华的旅馆前。

　　“就是这儿，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亨利抬头看了看门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