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2节
特蕾莎在读过赋税论之后,再联想起奥地利现在的财政现状,难免会感到一阵担忧。
毕竟奥地利到现在,依然有大量的税种采用的是包税制。
包税制是中央政府通过预估地区税收后让包税人拿着税收许可去代政府收税的行为。
政府只管包税人交上来规定额度的税即可,而对于包税人到底收了多少、用了什么手段,政府一概不管。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取消包税制吗?”卡尔说道。
“没错,既然包税制的弊端这么多,难道父亲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卡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假设国家要对种植小麦的土地征税,你觉得要征税官核对全奥地利的耕地有多少用于小麦种植需要多少人力?”
“唔……好像很难统计,土地的用途不一定单一,而且丈量土地面积也是很耗费人力物力的事。”特蕾莎说道。
“没错,这就是直接税。”卡尔点了点头,“直接税的征收成本很高,因此与其由政府派人去收税,不如直接把税收外包给地方贵族或者商人。”
“等等,难道不能直接对产出的小麦征税吗?”特蕾莎反驳道。
配第在赋税论中极力推崇的一个观点便是征收关税、消费税这些间接税。
“当然可以,但是对于小麦而言,征税官完全没办法确保农民不会偷税漏税,想要谎报小麦的收成是很简单的。”
“那……在地方税卡对小麦征收关税呢?”特蕾莎又换了个思路,她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完全无解的。
在18世纪,一个国家内的不同地区之间存在关税是很常见的事,再早一些的中世纪甚至有些贵族或土匪完全没有税收许可,在路上用木头摆个关卡就敢收税。
“虽然这样做也可以,但特蕾莎,你有想过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卡尔问道。
“后果?”
“当然,你觉得关税提高之后商人还愿意用马车拉着利润微薄的小麦吗?这会让城里的粮食价格飞涨,而乡下的粮食采收价格则会暴跌。”
“好像确实是这样。”特蕾莎有些沮丧地说道。
“而且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卡尔补充道,“那些失去了包税权的贵族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想办法抵抗新的税收政策。”
“但是英国不是这样的。”特蕾莎有些不死心地反驳道。
英国的财政不怎么依靠土地税和人头税这种直接税,却能一直维持政府财政的稳定。
当时拥有现代财政制度的英国可以说是全欧洲最富有的政府。
“当然。”卡尔点了点头,“但那是因为我们缺少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是什么?”特蕾莎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急切地问道。
“是一个机会,一场让整个国家陷入最危难时刻的机会。”卡尔喝了口茶说道。
“你是说……西里西亚!”特蕾莎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等到战端一开,一切以为战争筹集资金缓解财政压力进行的改革,阻力都会大幅降低。”
“但是,让国家陷入最危难时刻吗……”听到卡尔的话,特蕾莎两只手托着脸颊,思考了起来。
柔软的脸颊被挤压变形,让特蕾莎看上去多了几分可爱。
卡尔看着特蕾莎的模样,忍不住拿起一块马卡龙,递到了特蕾莎嘴边。
“先吃块甜食缓解一下用脑疲劳吧。”卡尔用马卡龙戳了戳特蕾莎的嘴角说道。
特蕾莎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张开嘴唇,小小的咬了一口马卡龙。
清凉的奶油配上酥脆外壳的口感,混合着坚果的香味。
好甜,好好吃。
特蕾莎又张开嘴,把卡尔手上的马卡龙整个吃进了嘴里。
特蕾莎的思绪被甜点引走了。
“总之,如果担心挡不住普鲁士人的进攻的话,就想办法找匈牙利人搬援兵吧,他们的骠骑兵会把普鲁士人打得落花流水。”卡尔给嘴里塞满甜点的特蕾莎递上一杯茶说道。
历史上双方在莫尔维茨会战中,奥地利人的骑兵就击溃了普鲁士侧翼的轻骑兵,胜利的天平一度倒向奥地利一边。
只可惜奥地利骑兵冒进追击过远,让普鲁士步兵站稳了脚跟,随后普鲁士的线列步兵靠着更精锐的训练,更高的射速击溃了奥地利人。
“我,我会加油的。”特蕾莎嘴里含着甜点,含糊地说道。
“那从明天开始,先学习骑马吧。”卡尔笑着说道。
第18章 骑术
卡尔说的并不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学习骑马与刷匈牙利人好感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对于一个君主来说,其实会不会骑马并没有那么重要。
特别是在火枪与火炮已经普及,进入线列步兵时代的当下。
君主并不需要穿着盔甲,骑马冲在一线去展示自己的领导力。
但对于特蕾莎来说,骑马是必须的技能。
匈牙利作为一个从草原上迁徙而来,最终定居在欧洲的民族,时至今日依然保留着一些游牧民族的传统。
比如国王的骑行。
一个不会骑马的人是不配成为匈牙利人的君主的。
匈牙利人会要求君主登基时要骑马围着普雷斯堡城骑行一圈,用马蹄踩过从匈牙利各处运来的泥土堆成的土丘,以证明其有保卫匈牙利土地的能力。
历史上的特蕾莎在腓特烈二世入侵西里西亚之后才开始学习骑马,随即在短短数月之间学会骑行的特蕾莎骑着马前往了匈牙利就任匈牙利女王。
骑马绕普雷斯堡一圈的行为在匈牙利看来是哈布斯堡家族对匈牙利传统的尊重,这让特蕾莎赢得了匈牙利贵族议会的好感。
因此,卡尔让特蕾莎学习骑马可以说是还原历史了。
今天特蕾莎换上了紧身的马裤和骠骑兵常穿的夹克,一身白的装束虽说相当帅气,但穿在特蕾莎身上却依然显得十分可爱。
有一种妹妹偷穿哥哥衣服的感觉。
特蕾莎站在马厩前,看着卡尔从马厩里牵出来的那匹纯黑的马。
它看上去比马厩里其它马体型小一些,黑色的毛发被保养得发亮。
“……它会不会咬我?”特蕾莎朝卡尔问道,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不会的,我给它取名叫苦艾酒,是匹温顺的母马。”卡尔拍了拍马脖子,转过头来看向特蕾莎,“你要是一直后退的话,它大概会觉得你要和它玩捉迷藏。”
“哼,卡尔你取名字的品味真糟,跟酒馆里喝的不省人事的醉汉一样。”听到卡尔的话,特蕾莎鼓起腮帮子。
特蕾莎迈着小步走上前来,伸手想摸马鬃,在半空中又顿了顿。
卡尔看出她的犹豫,轻轻握住她的手,按在了马颈上。
“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
“卡尔,贴得好近。”特蕾莎感受着卡尔手掌的温度和背后传来的温暖,红着脸说道。
“和马培养感情当然得贴近一点。”卡尔笑着说道。
特蕾莎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掌心顺着马的鬃毛抚摸。
苦艾酒甩了甩头,发出低沉的鼻息。
“……它说什么了?”特蕾莎朝卡尔投来求助的目光。
“它说‘你好,女王陛下’。”卡尔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特蕾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卡尔,你又骗人,马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连贯的话。”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不是因为巴别塔被恐怖分子炸毁了说不定你还能听懂它说话呢。”卡尔说着,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干草料,放在特蕾莎的手掌上,“试着喂喂它。”
特蕾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到了苦艾酒的嘴边。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手掌上,特蕾莎吓得发出了“咿!”的可爱叫声。
马嘴唇卷走干草,舌尖舔到了她的指尖,留下一片湿漉漉的触感。
“呀!”特蕾莎缩回手,低头看着自己被舔过的手指。
“习惯了吗?”卡尔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手。
特蕾莎擦了擦手,又看了看正津津有味嚼着草料的苦艾酒,鼓起勇气说道:“……我想上马试试。”
“好。”
卡尔把马鞍和肚带检查了一遍,确认牢固后,踩在马蹬上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他朝特蕾莎伸手:“特蕾莎,把脚踩在马镫上,我拉你上来。”
特蕾莎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抓住了卡尔的手。
那只手很大,在她印象中上一次握着卡尔的手时明明还差不多一样大。
特蕾莎踩着马镫往上攀,但似乎是马太高了,她有些害怕。
“等等,等等!”特蕾莎盯着那个高度,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这马怎么这么高?明明我坐马车的时候不觉得马有这么高的!”
“那是因为车厢的高度比马背矮,抓紧鞍桥,别往下看,看我。”卡尔耐心地解释道。
卡尔在马上等了两秒,看特蕾莎依旧有些害怕的闭着眼睛,干脆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特蕾莎只觉得身体一轻,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了卡尔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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