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2节
特蕾莎穿着黑色的长裙,薄薄的头纱盖住了白色的柔顺长发。像一朵娇小的玫瑰一样被黑色与悲伤包裹着。
“卡尔,我……”特蕾莎顿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眼睛看着装点的相当漂亮的蛋糕,不敢和卡尔对视。
沉默两秒后,特蕾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开口道:“妈妈给你送下午茶来了哦……”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蛋糕上的奶油裱花。
卡尔一愣,眨了眨眼睛。他感觉自己开始有点理解夏亚了。
特蕾莎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
至于为什么特蕾莎真的扮演起母亲的形象,卡尔也大概能猜到。
大概就是自己单纯的养子身份对于摄政来说还是有些欠缺合法性。
如果特蕾莎真的以母亲的身份和卡尔相处,本身就是一个‘我认可摄政的身份,他是自己人’的信号。
“嗯,谢谢。特蕾莎要一起吃吗?正好我也休息一下。”卡尔说着,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了房间一角的沙发边上。
“会打扰到你吗?”特蕾莎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卡尔的眼睛。
“反正坐在办公室里烦恼也不会变出钱来,还是先吃点甜食给大脑补充一下糖分吧。”卡尔从特蕾莎手里接过放着蛋糕和茶壶的托盘。
“啊……”蛋糕被拿走的特蕾莎顿时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空空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卡尔的衣角。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住他衣角的小手,指间微微泛白。
“坐下一起吃吧。”卡尔说着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拉着特蕾莎坐了下来。
特蕾莎习惯地紧贴着卡尔坐下,小手依然紧紧攥着衣角。
“卡尔,现在国内的状况很差吧?毕竟前几年波兰的战事几乎把国库都掏空了。”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的特蕾莎选择了转移话题。
“啊……”卡尔知道她说的是打到两年前的1738年才结束的波兰王位继承战争。
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去世,法国支持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俄国和奥地利支持奥古斯特三世。
查理六世为了让法国承认国事诏书,在波兰与法国大打出手。
结果当然是奥地利被胖揍了一顿,但至少换来了法国对国事诏书的承认。
“其实情况还不错,财政状况还没差到难以为继的地步。”卡尔说着,用叉子插下一块蛋糕送到了特蕾莎嘴边。
特蕾莎也习惯性地张开嘴,吃掉了卡尔投喂的蛋糕。
蛋糕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特蕾莎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
她想说话,但嘴里还含着蛋糕,声音含糊不清。
她只好先手忙脚乱地嚼了两下把蛋糕咽下去。
“你、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子了!”
虽然特蕾莎已经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了,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嘴角奶油,让这份严肃彻底失去了威慑力。
“我……我现在也是大人了!”她气鼓鼓地瞪着卡尔,说出这话的时候脸颊还有些泛红。
卡尔看着她,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白色长发因为刚才的慌张微微翘起了一缕,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奶油的痕迹。
“……嗯,你说得对。”卡尔点了点头,随后宠溺地又叉起一块蛋糕,“来,张嘴。”
“啊����”
特蕾莎下意识地又张开了嘴。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上的粉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发际线。
她一把夺过卡尔手里的叉子,把那块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我,我自己会吃!”
等到特蕾莎享用完蛋糕,卡尔把刚倒好的茶递了过去。
“啊,抱歉卡尔,我把蛋糕都吃完了。”特蕾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茶杯。
“没事,蛋糕还是太腻了,我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我看见特蕾莎你吃蛋糕的满足模样就够了。”卡尔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话说回来,卡尔你肯定在骗我。我已经问过财政大臣了,现在国库里的钱连给士兵发薪水都困难吧?听说好多部队的军饷都已经拖欠三个月了。”
特蕾莎的小脚前后轻轻摇晃着,她低着头,手上端着茶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已经不是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我也是知道的。所以,不要骗我,有什么麻烦都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
特蕾莎扭过头来,清澈的红色双眸有些湿润,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卡尔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卡尔揉了揉特蕾莎的脑袋说道。
第3章 熟练笑话是人类的瑰宝
第二天,卡尔正在办公时,看见特蕾莎急急忙忙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卡尔,你看了最新一期的《伦敦晚邮报》了吗?”特蕾莎把一份报纸拍在了卡尔的办公桌上。
看得出来,读到这篇报纸的特蕾莎很生气。
报纸的头版印着一幅巨大的漫画。
普鲁士、法国、西班牙,甚至是巴伐利亚和萨克森的外交大使聚在一起,讨论着要怎么瓜分查理六世留下来的遗产。
甚至还有讨论“雏鹰”应该怎么分配的话题。
哈布斯堡家族的家徽是白色背景下的一只黑色双头鹰,“雏鹰”指的是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特蕾莎你今天怎么想着读报纸了?”卡尔起身走到茶几边,一边给特蕾莎倒茶一边问道。
“因为想要帮你,所以我觉得先培养一下看报纸的习惯会比较好。”特蕾莎说着,接过了卡尔递来的茶杯捧在手心里,小心地吹着有些滚烫的茶水。
所以第一次打开报纸想看看国际新闻就感受到了国际社会对自己的恶意了吗?
卡尔在心里小小的同情了一下努力上进的特蕾莎。
“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他们在报纸上发这种东西其实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特蕾莎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他们在试探维也纳当局的态度和能力。”
“通过我们的应对吗?”
“没错。”卡尔点了点头,“从我们应对舆论战的态度和做法,对手能看出奥地利政坛的凝聚力还剩多少。”
卡尔顿了顿接着开口:“如果我们的态度是假装没看见或者展开激烈的骂战,那就说明我们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能用的牌了。”
“不管沉默还是谴责都不行的话,那怎么做才能显得我们游刃有余呢?”听完卡尔的分析,特蕾莎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看来是没想到答案。
“一般来说,正确的做法是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动用行政手段阻止报纸的流通,然后私下同他国的大使交流。”
“如果是为了阻止消息扩散的话,这样做好像确实是最好的办法。”特蕾莎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动用行政手段以及私下的会谈会暴露大量的信息。对手完全可以借此预估新政府的掌控力如何。”
“唔,无论如何都会被动地应对,好火大。”特蕾莎叹了口气,端起有些放凉的茶小口的喝了起来。
“所以当然还有第三种应对方法,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卡尔说着,从办公桌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特蕾莎。
“欧洲笑话精选集?这是什么东西?”特蕾莎看着文件的标题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只需要在官方报纸上严肃谴责这些新闻破坏欧洲的和平与国际环境稳定,然后不管他们。我们也在报纸上刊登段子抹黑他们就好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卡尔解释道。
段子这东西虽然听着不像是十八世纪有的,但实际上段子的历史已经非常悠久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伊索寓言也算是段子。
当然,这个定义可不是卡尔瞎说的,是孟德斯鸠锐评法兰西第一段子手伏尔泰说的。
实际上伏尔泰在这个时代写了不少类似寓言的段子,用来讽刺当时的社会。
“不过卡尔你不是说,不应该展开激烈的骂战吗?”特蕾莎不解地问道。
“这不一样,骂战必须针对一个固定的议题展开。而我要做的是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特蕾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翻开文件阅读起了第一个笑话。
《什么是幸福?》
三个人在酒馆里喝酒,讨论到底什么是幸福。
苏格兰人说:幸福就是放完羊回来喝啤酒喝个烂醉。
法国人说:幸福就是晚上在酒馆偶遇性感的金发女郎,然后和她缠绵一整夜。
普鲁士人摇了摇头说:你们说的都不对。幸福是大半夜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是征兵官说:‘汉斯,你被征召入伍了’。而你松了口气说道:‘长官,您敲错门了,汉斯在隔壁’。
特蕾莎:?
这算骂战吗?感觉完全不像。但是要说这是单纯的段子,又总觉得其中含着别的目的。
察觉到不对劲的特蕾莎开始快速翻阅文件,前前后后足足有上百个笑话。
讽刺的对象从普鲁士人到法国人,从俄国人到英国人。甚至是布列塔尼人、奥克西塔尼亚人、汉诺威人、爱尔兰人、加泰罗尼亚人、安达卢西亚人。
上一篇:从霍格沃茨走出的东方魔法师
下一篇:芙莉莲:开局巨龙转职,我不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