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23节
每天都有数不过来的商人到这里来进行交易。当然现在已经不复几个月前的繁华景象,马匹被征召导致货物运输出现了困难。
不过亨利来这里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收到了新消息。
自从之前吃了铜矿市场消息滞后的亏,亨利就开始重视起了情报收集。
他订阅了很多渠道发行的报纸,每天都会看报。
听说维也纳政府在新集市设立了一个运输统筹办公室,亨利便前来看看情况。
只是他在集市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所谓的运输统筹办公室在哪里。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政府牵头给予运力共享的机构现在应该已经被商人们挤破了脑袋才对。
直到他边走边看,注意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摊位前摆着一个用德语写的“运输统筹办公室”字样的牌子。
亨利带着疑惑走到摊位旁,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报纸上说的提供运力共享的运输统筹办公室是这里吗?”
看着摊位的办事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秃顶老头。
办事员抬头看了亨利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报表递给了他。
亨利接过申报表扫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这里没什么人来了。
暂且不论运输价格,单单是申报需要准备的资料就让人相当头疼。
运输的货物类型、数量、发货方收货方、装载形式、商品价值等等有一大串东西需要填。而且只接受德语填写。
而且货物类型也不能简单地填写谷物,工具之类的大类。在桌上的一本册子里有详细的商品编码,货物类型必须按照册子中的编码进行填报。
更离谱的是这个表单居然需要在一张纸上填三遍一样的东西,裁成三份。发货方、收货方、运输统筹办公室各保留一份。
如果仅仅只是麻烦的话倒也可以接受,但在申报时填写的发货方收货方以及详尽的商品种类和数量,完全就是在泄露商业机密。
虽说是维也纳政府组织的机构,但作为一个整天在各个税卡被折磨的商人,自然对此颇有警惕心。
亨利拿着表格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坐在一旁的办事员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不要申请?”
“当然,我这就填写。”亨利露出商人公式化的笑容说道。
他拿起案边的鹅毛笔,思索片刻便填写起了单据。
先运一批零件到普雷斯堡备着吧。亨利这样想着,在表单上填写了“矿用设备零件”的编码。
花了二三十分钟,亨利一边仔仔细细地填写,一边向办事员询问不清楚的地方,才把填好的表单交给了办事员。
办事员核对完表格后没有为难他,只是拿出算盘敲了敲随后说道:“交25格罗林的税和5格罗林的运费。”
“等等,我还要交税?”亨利有些意外地说道。
运输中产生的税一般都是在各个税卡征收的,他从没想过货发出去之前就要交税。
“没错,不过先生你似乎误解了。”办事员把申报单裁成三份,其中一份交还给亨利,“交了25格罗林的税就不用再交过卡关税了。”
“……为什么?”亨利有些不理解。
“运粮食的马车都是特蕾莎陛下准备的,谁有权利收陛下的税呢?”办事员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亨利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收据离开了摊位。
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亨利打算跟着这批货一起回一趟普雷斯堡,看看这批货一路上到底会经历什么。
第二天清晨,亨利按着那张申报单上填的发货时间,提前一刻钟到了新集市西侧的货运集结点。
集结点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车夫们正围在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前买热咖啡和烤饼。
亨利找到自己的那辆车,车夫正蹲在车旁检查车轮的轴销。
车夫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见亨利走过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是亨利先生?货我已经按单子清点过了,装好了。”
他指了指车厢里那些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箱,“矿用设备零件,十二箱,没错吧?”
亨利点了点头,绕到车后掀开油布的一角看了一眼。
木箱码放得很整齐,缝隙里塞着干草作为缓冲,油布外面还捆了几道麻绳固定。
他满意地放下油布,朝车夫点了点头:“出发吧。”
车队沿着出城的道路一路向南,在通过维也纳城南的第一个税卡时,亨利第一次见识到了那张通行证的用处。
税卡前排着几辆商人的马车,正等着逐一检查。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税吏正拿着一根铁钎,插进一辆车的麻袋里掏出一把麦子来验货,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斗,动作不紧不慢。
亨利他们的车队从旁边一条专用的通道驶过,那是前几日刚刚开辟出来的“统税车辆专用通道”。
车夫在路过时把通行证朝亮一下,税吏探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亨利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排队等候检查的队伍,心里估算了一下。从那个位置排过去,至少得等一个小时。
过第三个税卡的时候,亨利发现那些平时对他们总是刁难着想要榨出点油水的税吏似乎已经对他们的马车熟视无睹了。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个小镇外的车马店停了下来过夜。
亨利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坐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僵硬的双腿,走进店里要了一份简单的晚餐。
他正吃着,车夫端着汤碗坐到了他对面喝了一口热汤,然后朝亨利开口问道:“亨利先生,你们这货是要送到普雷斯堡去的?”
“对。”
“我以前跑过这条线,来回一趟少说得交十来次税,每个税卡都得停。”车夫语气轻松地说道。
亨利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喝他的豆子汤。
第35章 自言自语(求追读)
卡尔把回信写完折好装进信封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今天的工作比预想中结束得早一些。
他昨天收到林茨的工厂寄来的信,里面不但汇报了关于水泥配比的实验进展,还提出了一个让他颇为在意的构想����蒸汽汽车。
实际上以卡尔工厂的加工技术来说,这种设计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历史上尝试研发蒸汽汽车的发明家们普遍受限于加工、理论或结构上的制约,导致蒸汽汽车在人类历史上成为了一个失败的尝试。
等到能解决蒸汽汽车缺陷的设计出现的时候,内燃机也已经出现在历史上了。
下午两三点钟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正是适合睡个午觉的时候。
只是担心自己一觉睡醒发现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导致晚上睡不着觉,卡尔决定去干点别的。
他想起早上自己正在看报纸的时候特蕾莎说过自己今天要去练习骑马来着。
卡尔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关心特蕾莎练习骑马的进度了。
他拿起外套出了门,沿着走廊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马厩在霍夫堡宫西侧的一角,四周用矮木栅栏围着。
卡尔远远就看见了那匹黑色的小马正站在栅栏边的阴凉处低头吃着草料,但马背上没有人。
他走到马厩附近,才在阴影里找到了特蕾莎的身影。
她蹲在地上做什么,背对着他的方向,头顶那束白色的马尾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而左右摇摆。
特蕾莎正蹲在苦艾酒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刷马的鬃毛刷,正沿着马脖子一侧慢慢往下刷。
苦艾酒被她刷得舒服了,微微低下头,耳朵放松地向两侧耷拉下来,眼睛半眯着,一副享受的表情。
卡尔停住了脚步,站在马厩的转角处,距离特蕾莎大约十几步远。
特蕾莎浑然不觉,继续低着头一边刷着马脖子,一边用和朋友聊天的语气说道:“苦艾酒,你知道吗,卡尔真的很让人操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些,“他从来不好好吃饭。我让厨房给他准备了午餐,结果有时候下午茶的时候我去办公室找他,发现他根本就没动几口,光顾着看文件了。我问他不饿吗,他说‘等一下再吃’。”
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马鼻子的侧面:“还有就是他那个人,有时候忙糊涂了会变得呆呆的。有时候我去给他送茶,站在门口敲了两次门他都没听见,我推门进去一看,他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发呆,手里握着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不懂特蕾莎自言自语的苦艾酒一边吃着草,时不时地看一眼特蕾莎。
马儿虽然听不懂人说的话,但能理解人的感情,聪明的马儿尤其如此。
“还有啊,我说……唔!”正嘀咕着的特蕾莎被苦艾酒舔了舔脸蛋,发出来可爱的惊讶声。
“真,真的是……干什么啊苦艾酒。”特蕾莎一边掏出手帕擦脸一边看着苦艾酒说道。
“它在安慰你呢。”卡尔开口道。
“诶,卡尔?!你什么时候来的?”特蕾莎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和卡尔四目相对。
“刚来,你的自言自语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那不就是全听见了吗?!
特蕾莎很清楚卡尔的性格,这种时候卡尔说的肯定是反话。
她红着脸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今天的工作忙完了?”
“忙完了,所以来看看你学的怎么样了。”卡尔靠在栅栏上说道。
“现在已经可以骑着马慢跑了。”特蕾莎炫耀地说道。
“那你得加油了,匈牙利人可是要求他们的君主能骑在马上用弓箭在200步外射下一只燕子才行的。”
“哼,卡尔你绝对又在骗人。”特蕾莎一点都不信卡尔说的话。
就算匈牙利曾经是游牧民族,也不至于有这么变态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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