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种植诸天灵种，雪之下倒追 第50节
而有意思的东西，当然值得记录下来。
门外的栉田站在空旷屋顶上，先是甩了甩头发。
然后，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肩膀整个松了下来。
下一秒，她开口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那声音完全变了。
不再甜，不再软，也不再明亮。
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的烦躁和恶意。
“堀北铃音那个女人，凭什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种讨人厌的家伙居然还能有朋友，简直可笑死了！”
“啊，烦死了，真的好不爽！”
“真想狠狠干脆利落地踩碎她那张脸！”
她一边骂，一边狠狠踹向前面的栏杆。
“砰！”
一脚。
“咔！”
又一脚。
她像是把那栏杆当成了铃音本身，每骂一句，就踢得更狠一点。
金属发出细微的呻吟。
夜风吹得她头发散乱。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彻底撕开了平时那层可爱又温柔的伪装。
“真让人火大。”
“去死算了。”
“为什么不干脆去死！”
一句一句，尖利得像诅咒。
如果班里的男生现在看到这一幕，恐怕所有幻想都会碎一地。
那个总是笑着、会帮人、会照顾别人、温柔善良又阳光的栉田桔梗。
在那层精致的面具底下，藏着的竟是这样一团浓黑的情绪。
其实说到底，她那句“想和所有人都成为朋友”的愿望，本身就很重.
52天台撞破假面
愿望好听，不代表实现起来轻松。
想当偶像，就要没日没夜练歌练舞，控制饮食，维持身材，还得生得够好看。
想当科学家，就得一直学，拼命学，学到很多人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而栉田的愿望，也一样有代价。
所谓和所有人都做朋友，说到底，需要她一直站在一个位置上。
听别人说秘密.
听别人倒苦水。
安慰别人。
帮助别人。
永远温柔，永远体贴，永远站在“能让所有人喜欢”的那一边。
她必须成为那个接住别人情绪的君 羊 号 sa$n j@iu ] -人。
可她自己的情绪呢。
没人接。
于是就只能这样，在无人的屋顶，在夜色和风声里，一点一点烂出来。
她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
人一多，麻烦也就跟着多起来。
谁来求她，她都很难真的装作没看见。
谁一露出委屈的表情，她就得继续维持那副温柔又可靠的样子。
那些别人随手丢给她的烦心事，她全都笑着接住，再一点点压回自己心里最深的地方。
要说谁心里积的脏东西最多，那一定就是栉田。
而刚才那几句骂铃音的话，不过只是她拿来泄火的一种方式。
因为她是真的烦铃音。
非常烦。
“你这张脸，切换得还真快。”
夜神月把袖珍拍摄器收进口袋，推开门后那片阴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该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既然证据在手，就没必要继续藏着。
他神色自然，像散步一样朝栉田走过去。
听见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栉田桔梗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
她本来抬起来要踹人的那条腿，硬生生停在半空。
君 羊 号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下。
又一下。
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藏了很久的那一面，又被人看见了。
栉田一点点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夜神月那张带着笑的脸。
那笑意不重，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轻松。
可就是这种轻松，让她心里更沉了。
她脸上的阴冷先是短暂地停了一瞬。
像没想到会是他。
可那一丝错愕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转而变成更浓、更沉、更压人的暗色。
“夜神月����”
她咬着他的名字，牙关都像在发紧。
视线也死死锁在他身上，像恨不得直接把他撕开。
“对，是我。”
夜神月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栉田，天天戴着那张好学生面具，很累吧。”
“每个人来找你哭诉，你都得听。”
“明明心里烦得要死，脸上还得笑。”
“想休息的时候不能休息，想拒绝的时候不能拒绝。”
“谁有事都来找你，谁都想把你当成最贴心的人。”
“朋友越多，压在你身上的东西就越多。”
“这一点，我多少能懂。”
他看着她。
眼神很直接。
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
反而像是把她包得最紧的那层皮，轻轻揭开了一条缝。
栉田的眼神彻底变了。
平时那副干净、无害、会让人忍不住亲近的目光，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