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426节
细丝缠住婴儿。
轻轻一卷。
婴儿被卷到他怀里。
兰香惨叫一声,扑上来。
郑毅侧身。
她扑了个空。
摔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郑毅抱着婴儿。
转身。
走出屋门。
身后。
兰香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雪还在下。
落在他的发顶。
落在婴儿的脸上。
婴儿不哭了。
睁着大眼睛。
看着他。
郑毅低头。
看着孩子。
声音很轻:
“别怕。”
“叔叔……带你回家。”
鸿运城东郊的雪在立春前最后一场寒潮里化得七七八八,化雪的水顺着城墙根的排水沟往下淌,沟里浮着枯叶、碎瓦片和几根被风吹断的枯草,沟水清得发黑,反射不出天光,只偶尔晃过一只路过的乌鸦影子。城东新宿舍楼群往北走一刻钟,有一片原本属于李家私产的废弃果园,梨树老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枝头还挂着去年没摘干净的干瘪梨子,像一颗颗风干的小拳头。果园中央原本有三间土坯房,屋顶塌了一半,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秫秸,风一吹就“呼啦”响,像有人在里面扯破布。
郑毅选了这块地。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郭天佑、赵三槐和枯莲真人。枯莲真人拄着一根青竹杖,杖头磨得发亮,杖尾在雪泥里拖出一道浅浅的沟。赵三槐断腿已经痊愈,走路时却还习惯性地微微偏左,像怕旧伤复发。郭天佑背着一卷图纸,图纸边缘被他攥得起了褶。
第902章 鸿运卫
四人站在果园中央。
雪化后的泥土软得像��酵的面团,一脚踩下去能陷半寸,靴底拔出来时带起黏腻的“啵”声。
郑毅蹲下身,抓起一把湿土,指缝间泥水往下滴。
“土质松软,但下面三尺是老黄土,夯实了能承重。”他抬头看向三间土坯房,“先把旧房拆了,地基重打。围墙用黑岩砌,内嵌‘安神静心阵’,夜里能让孩子睡得沉。”
赵三槐咧嘴:
“先生,这地方够大,盖个三进院子没问题。前面做学堂,中间住人,后面留块空地种菜,孩子们自己动手,也能吃上新鲜的。”
枯莲真人捋须,目光扫过那些枯梨树:
“梨树老了,但根还活着。春天接点新枝,三年就能结果。孩子们有梨吃,比城里那些糖葫芦实惠。”
郭天佑把图纸展开,蹲在地上铺平:
“先生,俺昨晚跟工头们商量了。宿舍还是十层,但每层减两户,做成四人间,带小灶台和茅房。底层留两间大通铺,给刚进来的孩子过渡。围墙高一丈二,顶上嵌‘警戒符阵’,有人翻墙就亮红光。”
郑毅指着图纸西北角:
“这里加一间暖房。”
“冬天给年纪小的孩子住。”
“地龙烧炭火,上面铺厚褥子。”
三人同时点头。
赵三槐忽然问:
“先生……孩子从哪儿来?”
郑毅看向远处城墙。
城墙上,几个城卫正往箭垛上堆沙袋,沙袋被雪水浸得发暗,堆上去像一排蹲着的灰熊。
“城里孤儿。”
“还有……父母双亡的。”
“父母在的,但养不起的。”
“愿意来的,都收。”
赵三槐沉默片刻,低声:
“先生……俺怕……来的人太多。”
郑毅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多就多。”
“盖不够……再盖。”
“人……总不能冻死、饿死、病死在街头。”
枯莲真人叹了口气:
“老朽这把年纪,头一回觉得……盖房子,比炼丹还重要。”
郑毅没接话。
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踩在泥泞的雪地上。
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像踩在一块巨大的湿海绵上。
身后三人跟上。
雪又开始飘了。
细细密密。
落在四人肩头。
落在梨树秃枝上。
落在废弃的土坯房顶。
像在给这片荒地。
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被子。
三天后。
福利院动工。
先拆旧房。
工匠们用铁镐砸土坯墙,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秫秸和干泥。拆下来的土坯被码成整齐的垛,准备用来填平低洼处。梨树被连根挖起,树根盘根错节,像一张巨大的灰色蛛网,挖出来时带着湿土和断裂的须根,土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果园。
新地基用黑岩打底。
十二根玄铁桩被打桩机一下下砸进地脉,每砸一下,地面就震颤一次,像大地在低吼。桩顶用铁箍箍住,箍上刻着“千钧固地阵”的阵纹,阵纹在阳光下泛出暗金光。
围墙先砌。
黑岩一块块叠上去,石缝用糯米汁和石灰拌成的灰浆填实,灰浆干了之后硬得像铁。墙头嵌警戒符阵,符文用朱砂画成,画完后以灵力激活,符文亮起一道淡蓝光幕,像一层薄薄的冰面覆盖在墙头。
内院先盖三间大通铺。
每间能住二十个孩子。
炕用青砖砌,炕下走地龙,地龙烟道连到院外烟囱。炕面铺厚褥子,褥子是城里妇人们连夜缝的,棉花是从城外棉田新收的,晒得干透,弹得蓬松。
厨房建在院子东南角。
大灶台能同时煮十口大锅。
锅是生铁铸的,锅底厚两寸,烧柴火时锅沿都能烫手。灶台旁挖了个地窖,地窖用黑岩砌墙,冬天能存菜、存肉、存冰。
学堂建在最北面。
三间并排。
每间能坐四十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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