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506节
郑毅低头,看向兽皮上那句“余名,岳镇岳”。
覆山客。
多半就是他。
乌沉问:“他留下的旧府,在吞雪洞下面?”
“像是。”郑毅道,“而且他当年已经发现白骨湖下有问题,还在这里留了东西镇着一隙。说明湖里的麻烦,不是最近才有。”
炎獒脸色更沉:“那我们昨天打的那玩意儿,只是后来养出来的?”
“很可能。”郑毅道,“真正深处的东西,未必已经全醒。”
这话一落,连赤牙都不敢吭声了。
湖边风声一下显得更冷。
郑毅却没有继续把气氛往下压,而是看向石匣里那三样东西。
“先看能用的。”
他先拿起那串骨珠。
骨珠入手很沉,比普通石珠都沉。共九颗,每一颗表面都有极淡的磨痕,像被人长年捻过。郑毅神识一触,立刻感到一股极纯粹的肉身震荡感,从珠中缓缓透出来。
不是灵力。
是单纯到极致的力与劲的残留。
若拿来参悟或者辅助练骨劲,价值极高。
再看那只护臂。
护臂外表黑沉,里层却刻着非常细密的暗纹。郑毅抬手套在左臂上,原本看着略大的尺寸,竟在扣上前一瞬微微一缩,正正贴合住他的前臂与肘部。
下一瞬,他只觉整条左臂猛地一沉。
像挂上了一块千斤铁。
赤牙在边上看得都替他手酸:“这玩意儿这么重?”
郑毅没出声,只试着抬臂。
一开始很慢。
可等他真正把臂抬稳后,护臂内部那些暗纹忽然像被什么引动,一丝极薄的暖意顺着前臂骨缝蔓开。不是替他省力,而是把他的发力路线一点点“扶正”。
郑毅眼神顿时亮了。
好东西。
这不是单纯加重负担的练力器物,而是能校正体修发力的辅具。对现在刚把骨劲练出轮廓、却还远远不够圆融的他来说,简直合用得不能更合用。
炎獒看得眼热,却没开口争。
因为他也知道,这匣子是郑毅开出来的,而且看上去也只有郑毅最能用懂。
乌沉则问:“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郑毅道,“这护臂我能用。那串骨珠,也有用。”
最后,他才拿起那枚“镇”字短牌。
短牌一入手,整条手臂都微微一震。
不是排斥,而像一块沉山压进掌心。郑毅几乎立刻明白,这东西不是普通护身符,而更像一枚专门用来压阵眼、堵裂隙的镇物。
也就是说����现在湖边这个口子若想稳得更久,这牌也许能用。
他抬头看向西南喉口方向,心里已起了念头。
骨婆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事。
“你别说你现在就要拿那牌去堵口子。”
郑毅笑了下:“不是现在。”
骨婆哼了一声:“那还像句人话。”
乌沉则道:“那卷兽皮上说的‘覆山旧府’,你想去?”
郑毅没有否认。
“想。”
炎獒立刻道:“我也想。”
赤牙远远接了一句:“还有我!”
骨婆这回连杖都懒得抬,只道:“你先长高半截再说。”
郑毅把三样东西重新理好,短牌单独收起,骨珠挂上手腕,护臂则没摘下来。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石匣底部。
匣底还有一点东西。
不是实物,而是一道被压在最底层、几乎快散掉的刻痕。郑毅用手指把上面的骨泥擦净,才辨出最后一行小字:
“覆山非宝地,乃磨身炉。弱者入,骨碎。”
炎獒看完反倒咧嘴笑了一下。
“听着像个好地方。”
乌沉没笑,只问郑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郑毅抬头,看向湖心那片仍旧灰暗的冰区。
“不是现在。”他说,“先把白骨湖这一口稳住,再把我自己提上去一点。”
他抬了抬带着黑护臂的左臂。
“岳镇岳留这东西,不是让人捡了就去送死的。”
骨婆点头:“总算不是一拿到宝贝就发疯。”
郑毅没接这句,而是转身走到那圈大骨外,重新回望这片刚露出来的岸底。
今天这一趟,收获比他预想的还大。
不只是捡到两件现阶段就能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确认了三件事。
白骨湖的问题,早就有人发现过。
湖下深处的麻烦,比现在浮上来的那些死物更老、更大。
而且,这附近真有一处足以让他快速提升肉身与骨劲的体修遗府。
这就够了。
乌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湖心,低声道:“那现在做什么?”
郑毅道:“两件事。”
“说。”
“第一,把这里重新封好,但不要封死。石匣和这圈骨不能乱动,让它继续镇着这一片。”他顿了顿,“第二,我要借这护臂和骨珠,把骨劲再往前推一截。至少推到下次它再从喉口冲上来时,我能一刀劈开它那团核。”
炎獒眼里火一下起来了:“多久?”
“看我自己。”郑毅道,“也看湖给不给我们时间。”
赤牙终于忍不住跑近些,盯着郑毅手上的黑护臂,满眼都是羡慕。
“这就是大能留下来的宝贝?”
郑毅看了他一眼:“算半件。”
“半件?”
“真正的大头,在吞雪洞下面。”郑毅望向西北方向,声音不高,却很稳,“覆山旧府里。”
风从那边吹过来,卷着更深处老冰原的冷气。
明明只是一个方向,众人却都像隐隐看见了另一处地方����冰层之下,裂洞深处,埋着某位体修大能留下的磨身之地、练骨之法,甚至可能还有真正能对付白骨湖深处之物的手段。
那是后路。
也是下一段路。
骨婆先把这份心思压了回去。
“别全站着做梦。”她拿杖点了点地,“先把眼前这块地方收拾了。该埋的埋,该封的封,该抬的抬。你们若真想去什么覆山旧府,也得活着走到那一天。”
炎獒扛起大凿:“这话对。”
乌沉已经开始招呼人搬石封边。
郑毅则最后回身,把那块黑石板重新盖回石匣,只留下一丝不完全压死的缝隙,再把那圈大骨原样扶正。
不是他不想彻底带走。
而是岳镇岳既然把东西留在这里,又留下“镇骨牌压一隙”那句话,就说明此处本身也是镇的一部分。
能拿走的拿走,不能乱动的,就先别动。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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